被人用以冰冷蛇鹫般的目光盯着,不由得微微后退!
“我倒忘了,这剑是借由至冰至纯至阴之物,混着天河溺水而成,旁人见了便心生冷怯之意!你别怕!”说着,凤天左手成掌,轻轻在那泛着幽幽冷茫的长剑剑身上拂过。
顿时,剑秋仿佛感沉到自己从冬天走到了春天,听到了春暖花开的声音,胸口那无形的巨石,也消失不见。
“你好生活看着,我舞一遍给你看,学剑法不是要花式,是要力道和出奇不意,光是招式繁复,却无任何杀伤力,那也是无用的!这凤还巢虽然不是招招毙命,但是用它来制敌或逃跑,都是不错的!凤还巢配着轻功,就算不用法力,用来在凡间行走,也鲜有对手!”
凤天一边说,一边舞出每一个招式,不快,但也不慢:“这套凤还巢,最主要的,就是剑由心生,剑随心动,而且脚步一定要配合得好,否则脚步一错,剑法也会跟着乱,懂吗?”
话说完,凤天也舞得差不多了,最后一个收剑的动作,凤天做得干净利落,却又优雅万千!
遥遥的看着剑秋,凤天将手中的长剑从右手,抛到了左手,略微轻涩不安的说道:“看懂了吗?”
“凤天……”剑秋上前两步,看着凤天那纤尘不染的修长身形,忍不住一把环住那温暖而宽阔的腰:“你耍剑的样子,真漂亮!我好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这样,你就只会是我一个人的了!”
听着剑秋那任性的话语,凤天不由得失笑,俊颜微微泛红,青涩一如旧年:“难道刚才我舞的剑,你一点也没有看进去?”
“……”剑秋松开凤天的腰,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自己练,练熟为止!”长剑一收,凤天迈步向石桌旁走去。
剑秋从善如流的跟在凤天身后,讨好的说道:“这套剑法的形似,我算是有了,只是还差点灵魂……可是练剑太辛苦了,要不我明天再练吧!反正我们现在也不急着去哪儿!”剑秋眼巴巴的瞅着凤天坐下,冲着他讨好的笑着。
“怎么,你不急着回蜀山了吗?”凤天将刚才倒满的一杯桂花酿一饮而尽,又伸手为自己倒第二杯。
剑秋见状,连忙狗腿的先凤天一步拿了酒壶,讨好的替凤天倒满:“我不着急了,你看三界除了我又不是没有人了,凭什么就该我去挡着魔界的侵犯啊,仙界又不是吃素的,更何况又不是我心甘情愿身为神女的,再说神女又不是圣母,我凭什么这么辛苦啊!”
“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换了这个念想!”显然,凤天对此,不表示反对,顿了顿,凤天神色疏淡的继续问道:“只是那魔界中人灭了天狐一族,难道你没有想过替他们报仇吗?”
“想过啊!”剑秋答得飞快,也说得一脸的理直气壮:“可是魔界那么多人,我双拳难敌四手,顶多在仙界剿灭魔界的时候,我再冲上去补上两刀!”
“你倒是想得周到!”对于剑秋这种想法,凤天不置一词:“不过,剑法还得练,否则传出去丢我的脸!”
“怎么会,别人又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不会的,你放心吧!”剑秋一怔,立即笑得讨好又狗腿。
“别人自然是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但是凡是修为颇高的人,都认得这是凤还巢,如果你拿它来制敌,不是丢我的脸,难道还是丢你的吗不成?”凤天冷冷的勾唇,手中的酒杯重重一放,那磕在石桌上的声音,仿佛磕在剑秋的心上。
剑秋不由得惊悚的后退一步,没想到凤天翻起脸来,居然比自己还快,没办法,只得认命的再次幻出长剑,有招无式的开始舞起来。
凤天不叫停,剑秋也不敢停下来。
“今天兴致这么好!居然还有时间跳剑舞!”怀英从小院门口优雅步入,左右手之间,各提着一壶酒和一酒茶,自从身份被挑开,怀英也不再装得小心卑微,反而处处从容自若,一展仙君之威严,不过,那张平凡的脸,却没有变过来,以怀英的话说,是怕招蜂引蝶,他懒得应付。
但是这几日怀英的态度,始终看得剑秋一头雾水外加莫名其妙,不明白之前那个卑微得快要把头磕在地上的怀英,为什么会产生质地上的飞跃,一下子变得高高在上,一点也不含糊,居然给人一种生来就是这样的感觉。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那日她喝了太多的酒,自己把怀英身份给揭穿的事情,压根忘到脑后了,完全想不起来。虽然知道他是桃华仙君,但是看习惯了之前他那卑微慎重的样子,这样随意大方的他,剑秋还真有些不习惯。
不过,相比起怀英刚才说的话,这个显然是次要的!
一想到自己在这个小院子里挥汗如雨,练了起码有几个起辰,居然在看他眼里,就成了莫名其妙的剑舞,剑秋忍不住气结,冲着怀英咆哮道:“这是凤天教我的凤还巢,你到底懂不懂,不懂就别瞎说!”
怀英被剑秋吼得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随手将手中的茶壶与酒壶放在石桌上,接着自己在凤天的对面坐下来,饶有兴味的说道:“嗯,恕我孤陋寡闻,原来凤族的凤还巢,还可以用来跳作剑舞,真是不简单!”
说着,怀英从怀中拿出一个陶瓷杯子,很粗糙,甚至于可以说是粗糙烂制,但是怀英的动作却是十分宝贝,那杯子呈泥土的颜色,表面上也还算光滑,上面用手绘了一枝素梅,延着整个杯身,蜿蜒而上。
“你当然是孤陋寡闻,这种杯子也保留着,显然连好杯子都没有见过,又怎么懂凤还巢,不过,说到杯子,难道蜀山真的是山穷水尽了吗?上回遇到师父,整个一白吃白喝,如今遇到个你,居然连杯子都买不起!”剑秋冷哼一声,显然对怀英的形容十分不悦。
怀英默了默,思绪陷入沉思:“这个杯子,是我幻成青山,收杫儿为徒弟时,她作为感谢,亲手捏给我的杯子,手艺很差,却是一片真心!只是……不知道她现在还记不记得!”
剑秋一愣,瞬间懂了,自己这一句话,算是戳住了怀英的痛脚!
不过,想了想,剑秋又觉得他是活该,要不是冒充青山,哪会旁生枝节,惹出后来的这些事情,还让自己唯一的亲妹妹背上个有为天伦的大黑锅!
要是自己妹妹该浸猪笼的话,那么首先第一个,就要先把眼前这个罪魁祸首给浸了!也不知道,如果妹妹知道当初的事情,只不过是这个桃华仙君一时的怜悯之心,也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喂!”剑秋想了想,蹭到怀英身边,口气不怎么好的说道:“把那个杯子给我看看呗!”
透过怀英的指尖,剑秋这才看清楚,那一枝素梅,确实手法稚嫩,那是小孩子,才会画得出来的东西。
“你若想看,等找到杫儿,再给你看也不迟!”显然,怀英这是赤果果的拒绝与不愿意,并且毫不含糊,毫不拖泥带水。
剑秋还想说什么,却听得凤天不紧不慢的说道:“怀英公子说,你的剑法是剑舞!”
剑秋不由得一抖:“我立即去练剑!”
“练到怀英公子承认你的剑法为止!”凤天头也不抬的说道。
由此,剑秋更把怀英恨得牙痒痒,要不是他,自己哪用吃这些苦头。
“你倒是舍得如此对她!”怀英回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努力舞剑的剑秋,中肯的评价道:“依初学者的样子,她学得已经很好了,不用太苛责,若是杫儿,我会不愿让她受半点苦楚!”
208 暗藏的宠爱
凤天默了默,声音低低的,似乎故意不让远处的剑秋听到,漂亮的凤眸里有浓得化不开的优愁:“我只是希望,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她也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不被任何人伤害!凤还巢,是我唯一能够教她的,她性子怠懒,若是不盯着她,只怕她又会以疏于练习!”
“怎么,你是有了什么打算?”怀英神色一凛,声音也跟着低了下来。
“就算不为我自己打算,那也该为她打算,拉着她陪我这无尽的生命,本来就是我的自私,若是到时候回到凤族,长老硬逼,我也别无他法!”凤天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所谓寻一安生之地,也不过是黄梁一梦罢了!”
“你倒是替她打算得周全,那你可问过她的心意,若是没有了你,她还有没有那个勇气活下去,或者,杀了凤族那些个顽固不化的老头子,然后再自尽来寻你!到时候,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白搭?倒还成全了她的杀孽,亲手将她推入魔界!”怀英神色淡然,小心翼翼,温柔万分的将手中那泥色的杯子放在桌上,抬手拎起茶壶,倒上满满的一杯浅碧色的茶水。
凤天蹙起好看的眉头,怀英所说的这些问题,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不过以剑秋那激烈冲动,做事情完全不顾后果的性子,怀英所说的后一种可能,倒是极有可能,虽然,两种假设,结果都是一样!
如果自己的涅磐换来的是剑秋的死,那还有什么意义!
到时候就算族中长老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为难剑秋,但也难保剑秋不会主动去跟他们为难!
怀英轻啜了一口茶水,样子十分享受:“所谓爱情之中,当局者迷,冷傲如斯,聪明过人的凤王,也有考虑不周的地方!”
“莫非你有什么好办法!”凤天不客气的挑了挑眉。
“好办法倒是称不上,难道我刚才的假设你还没明白过来吗?不管你是涅磐,还是死,那么,那两种假设都会成真,第一种嘛,自然是轻松一些,死了,一了白了,说不定她再坚决一定,将自己的魂魄也散去,连轮回道也不用去了,三界之中直接没有了剑秋这个人!”
“不过,另一种可能性,自然就危险很多,你想想看,她既然杀了凤族长老,那么仙界与凡间修仙那些牛鼻子老道,会放过她吗,肯定会打着正邪誓不两立的名号,将她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