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痛苦,延续她的痛苦。”
“不会的,娘怎么会丢下我!”剑秋不相信,也拒绝相信。
“她没有丢下你,其实她之前,就将内丹融入你的血脉之中,这也是你被花锦弦骗了内丹,却没有丢掉性命的原因!很早之前,你娘就做了这个打算,你的所有衣服,都是你娘一针一线亲手做的!从小到大,没有一件不是!”狐姥姥突然脸色一硬:“这事情,你也知道得差不多了,来,帮我把门口都挂上红灯笼!”
“为什么?”剑秋还没有缓过神来!
“当然是要办喜事!”狐姥姥一敛悲伤,白了她一眼。
剑秋狐疑的看着狐姥姥,脱口而出:“姥姥你是铁树开花第二春吗?谁家的男人啊?”
顿时,狐姥姥响亮的暴栗敲在剑秋头上:“死丫头,胡说八道。”
“疼……”剑秋疼得眼眶直泛泪:“那我们为什么要挂红灯笼!?”
“自然是为了你的亲事!”狐姥姥丝毫不给剑秋讨价还价的余地:“之前我已经跟你提过很多次了,芳华是个不错的人选,你自己也看了,对他的印象也不错!前段日子,芳华领着云墨过来提亲,我给替你应下了,并告诉他择日成亲!”
“什么!?”剑秋惊得差点跳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嫁给芳华了!”
“难道你还有更好的人选吗?”狐姥姥一顿,截断剑秋的话头:“凤凰的事,提都不要提,打死我都不会同意,我告诉你,不管你是心怀别有目地,还是单纯的喜欢,老娘都不会同意,懂吗!?”
“姥姥,你这叫赶鸭子上架,我并不喜欢芳华,你想断送我跟他两人的幸福吗?”剑秋努力做着最后的挣扎。
“现在不喜欢,以后一定会喜欢的,人家芳华一表人材,人家愿意娶你,那是你的福气,老娘警告你,什么事情我都可以由着你,但是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狐姥姥一脸坚决,丝毫没有退让的余地。
“姥姥……那个……我去上个茅房!”剑秋小心翼翼的看着狐姥姥,随时准备开溜。
“你去,但是你要是不回来的话,我就死给你看!”狐姥姥食指哆嗦的指着剑秋:“你现在神力恢复了,就算是正大光明的逃跑,老娘也不是你的对手,但是老娘告诉你,只要你踏进了那迷踪林,老娘就死在你面前!”
剑秋连忙拉住狐姥姥的手:“不会不会,我怎么敢跑啊,姥姥你就别拿这个威胁我了!只不过,这件婚事能不能再商量一下,我跟芳华一点感情也没有,就算共处一室,也会觉得尴尬啊,姥姥你不能只顾你的想法,对不对!多少也应该尊重一下我的权利吧!”
110 嫁人
“行啊,你想怎么商量!?”狐姥姥跺了跺手中的拐杖,摆出一副开谈的架势。
“姥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姥姥这亲能不能先不结!?”剑秋讨好的冲着狐姥姥笑!
“不行!”
“那……成亲的对象能不能换一个人?”剑秋继续讨好!不同意是吧,我忍!
“不行!”
“那……能不能不要这么急着成亲?”剑秋晃着狐姥姥的手臂,不停撒娇,还是不同意是吧,我再忍“不行!”
剑秋忍无可忍,一把扔开狐姥姥的右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哪算是商量!”
“早跟你说过,没得商量!”狐姥姥伸手一指:“喜服放在你的房间了,你自己去看看!”
剑秋气冲冲的往房间走去,一眼便看到了那红艳艳的喜服,高贵华丽,美丽大方,剑秋刚要用法力碎了那喜服,门外却传来狐姥姥的声音:“尽管撕,那是你娘为你做的最后一套衣服!”
伸出去的手顿住,继而轻轻的抚摸着,剑秋的泪水无意识的掉下来,娘亲果然没有丢下自己,连成亲的喜服,居然都准备好了!
剑秋默默的拿过衣服换上,不大不小,刚好能穿,剑秋顿时哭得哽咽,随后幻出一面水镜,看着水镜中那娇艳如花的人儿,额间的神女印越发妖娆高贵,似要与这喜服融为一体!
神女印隐隐泛黑,自己这是要入魔了吗?
剑秋的手缓缓抚上额间,心绪渐渐平淡下来,那额间的神女印,似乎也恢复了初现时的娇艳,颜色一时间淡了许多。
“没想到,你穿红衣也会如此美丽,你可愿意为了穿上嫁衣?……”芳华的声音痴痴的,一袭白衣的他定定的站在门口,手中还拿了一套红色的喜服。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光彩夺目,美得让人屏息的剑秋,他一直以为,红衣只是很衬她雪白的肌肤,但是如今看来,却是他肤浅了,这一身红色,又怎么会是仅仅衬那么简单,那耀眼的美丽与高贵,让人甚至忍不住想要将她藏起来,此生不再让任何人瞧见!
乌黑的青丝随意挽起一半,不作任何妆点,一根木钗斜斜的插在那柔软的青丝之中,如此随意而慵懒,红锦束住的纤腰盈盈可握,显得娇躯玲珑有致,繁复的裙摆仿佛如花瓣般,包裹着这个如花蕊娇美的人儿。
“你怎么来了!?”剑秋转过身,发现这身喜服并没有想像中的夺目耀眼,衣服开襟的样式,以红锦束腰,裙摆层层叠叠,却又不显夸张,美丽中透着优雅,而裙摆与宽袖之处,绣着零落的雪梅,在红色的裙摆上格外显眼,随着步履的走动,在裙摆之间若隐若现,虽然说是喜服,却也能当作平时的衣服来穿!打量了一番之后,剑秋便打消了要将衣服换下来的念头。
“我是来送喜服的,后日,便是你我成亲之时,剑秋,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芳华踏步进门,将喜服放在桌上,俊颜上有一抹可疑的晕红:“你可愿意……为我穿上它?”
“不愿意!”剑秋定定的看着芳华,想了一个很正常也很理所应当的理由:“我还小,不想嫁人!”
“剑秋,我可以等你长大,我们成婚之后,我不会为难你,你想去哪去,我都陪你去,好吗?”芳华没想到剑秋会拒绝得这样干脆,一时神伤。
“芳华,我不想误你终生!”剑秋迎上芳华那双桃花眼,认真的说道:“你应该是明白我的!我是喜欢无拘无束的,不想被这婚约束缚,明白吗?更何况,我跟你也不是一路人,我喜欢游走天涯,喜欢惹事生非,喜欢跟道士过不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曾经生活中没有过的,我不想拉你下水。”
“我不怕!”芳华坚定的看着她:“你喜欢做什么,我陪你去做,哪怕你喜欢上天入地,我也会陪着你!”
剑秋叹了一口气:“你怎么就不明白,我是孑然一身,而你不同,你是芳华一族的少主,你的一举一动,都会牵覆整个芳华一族!”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聪明了!?”芳华哀伤的看着她:“你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我吗?那你何苦还待在这里!?”
“要不是我姥姥用生命威胁我,我早就跑了,我回来也是被她骗回来的!”剑秋的坦白,让芳华无言以对:“你对我,甚至连说谎都不愿意吗?相处这段日子,你对我有没有,哪怕一点点动过心!”
“……”看着芳华那哀伤的俊颜,剑秋说不出话来。
“既然如此,那我也自私一回,只要你不逃跑,那么这个亲,我们就成吧!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说完,芳华转身向门外走去。
“哎……”剑秋追了两步,又颓然放弃。追上了又能怎么样,难道把事情再挑明白一次?这样残忍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死丫头,你对芳华说了什么?”剑秋还没有从刚才的对话中回过神来,狐姥姥便冲进来了!看着正在发呆的剑秋,语气软了软:“这亲你必须得成,这是你娘给你定下的!反正你现在心里也没有喜欢的人,你就乖乖的嫁给芳华,省得我操心!”
“我娘亲?”剑秋看着狐姥姥:“姥姥,你别什么都拿我娘亲来压我,好吗?我真的没有办法嫁给一个没有感觉的人!姥姥我跟你说,我喜欢的人,从来就只有花锦弦,一直以来,只有花锦弦,不会再有别的男人!”
说完,剑秋“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狐姥姥欲言又止,终是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剑秋以背抵着门,缓缓的蹲了下来,用双手用力的抱住双膝,声音低低的:“对不起,姥姥,对不起,娘亲,我一看到芳华,就想起凤天,我真的……真的没有办法……对不起……”
剑秋低着头,声音呜咽出声,如同受伤的小兽。
剑秋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更不开门,直到成亲的日子到来!剑秋听着门外一声比一声急促的敲门声,剑秋伸出手想要去开门,但手却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111 嫁与不嫁
“不能嫁,一开门就表示自己同意了!”剑秋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道。
可是,不能嫁又能怎样呢?难道还真的要跟姐姐抢凤天吗?姐姐对凤天的心意自己是知道的,如果姐姐知道自己也存了那份心思,那该有多伤心!剑秋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凤天心里,也不一定就会有自己,说不定,只是一个特别的丫环罢了,连那日的欢好,他也是不知情的!
剑秋的右手忍不住抚上小腹,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有了一个小生命……
“丫头,快开门,吉时快到了,让我给你梳头。”狐姥姥的声音显得气急败坏。
嫁,还是不嫁?
剑秋在心里默默的问自己!
一如狐姥姥所说,凤天的目地不明确,如果真的只是利用,那自己泥足深陷下去,到头来岂不是只换来伤心一场!确实还不如早点掐死这萌芽的爱情。
想到这里,剑秋将右手缓缓的伸向门栓,终于,一用力,将门栓拉开了!
狐姥姥看着神色呆滞的剑秋,忍不住心疼:“丫头,反正你也没有喜欢的人,嫁给芳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