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你这话说得好听,要不换你来试试?”司马瑾英一脸不悦。
莫潇天笑道:“换我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们的司马兄才华横溢,文武双全,可谓是举世无多的人才,这大好的历练机会,我当然舍不得占有,比起我,司马兄你倒是更有历练的价值!”
“你突然之间变得这么恭维,反倒让我有些不自在。”司马瑾英似发觉二人之间有些不对劲,打量了眼齐风云,轻声问向莫潇天:“齐兄这是怎么了,莫非病还没好?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也不知,这些天他一直都是这样,或许是因为在帐中没有走动,太闷的原因吧。”莫潇天轻叹了一声,旋即问道,“对了,这附近貌似只有你一人,陈师兄他们呢?”
司马瑾英面色一变,说道:“韩渊这家伙和茂师兄、秦师妹都已经先返回门派禀报东始山情况了,留下我一人带领七支队伍,四百八十三人,真是累死我了!不行,你们既然回来了,必须得帮我分担一些!”
“那是自然。不过我与阿云还得先去知会一声陈师兄,稍后再见。”言讫,便与齐风云转身离去,在一处空旷的林子中,找到了陈眇,与齐风云一道上前,揖道:“陈师兄,我们回来了。”
陈眇点头道:“回来就好。齐师弟的病情是否已经痊愈?”
莫潇天看了眼齐风云,见他似乎没有回答的意思,便替他回答道:“多谢陈师兄关系,阿云的病情已经痊愈了,现已无大碍。”
陈眇道:“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你们去吧。”
“师弟二人告辞。”言讫,与齐风云一同离开。
途中,莫潇天见齐风云眼神无光,神情冷淡,着实令他担心,不由问道:“阿云,你这几天都很少说话,你……没事吧?”
齐风云摇头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莫潇天怎么看齐风云都像是有事的样子,因为他回答自己时,心不在焉,正待问话时,齐风云却忽然道:“这几天,我经常梦见爹娘……”仰天长叹,“唉,我本以为已经淡忘了他们,原来他们一直深藏在我内心深处,那缕缕记忆,如同梦魇般,挥之不去!”
莫潇天剑眉一皱,难怪齐风云这些天闷然不乐,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齐风云接着道:“你知道吗,阿大、阿娘、乡亲们,他们在梦里一再催促我们尽快为他们报仇。”
莫潇天点头道:“我知道。云梦村之仇,不共戴天,然而你我实力有限,这些年来,我们也掌握了不少有关高氏的情报,应该知道那里是怎么样的一个地方。那里就是九重龙潭,我们能取高狄秋性命的可能性只有零!况且我们即便成功了,难道还有脱身的可能吗?用高狄秋那畜生的命换我们的命,不值!”
“我知道……”齐风云看向莫潇天,一脸悲伤,“可是你知道吗?你我能聚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莫潇天似是感应到了齐风云的心思,仰天哀叹一声,心想报仇报仇,然而苍天终究不尽人愿,我这副残躯,到底又能坚持得了多久?
其实莫潇天很清楚,心魔一日复一日的蚕食着他的元神,他甚至可以清晰得感觉到这具身体,就仿佛那飘风中的雚苇草,随风所制,已经一点一点不属于他的了,比起报仇,他更希望在有生之年里,能陪齐风云走一段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
一个半月后,他们回到了紫霄派,在禀报了路上的行程后,他们便各自分散,回到了清云峰中修炼。
是夜,繁星棋布,夜风凉爽。青云崖上,张义正苦练紫霄派的剑术,莫潇天则在一旁指导。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张义在拜入清云峰以后,就成天赖着他,让他指导自己剑法,以增进修为。而他每日修炼结束后,闲来无事都会来此指导张义剑法,张义也十分用心的学习,比起当初在流沙相遇时,现在的张义已经比当初强壮太多太多了。
“大哥,你看我这招用得怎么样!”说话间,张义已施展出清玄剑术中的“上刚莫折”,舞得上下翻飞,呼呼生风。
“呵呵,你小子还是一样,没大没小,你现在是我紫霄派弟子,你应该叫我师兄才对!”莫潇天也不想去纠结这些小事,面上挂着笑,“也罢,就让我看一看,你这三年里,将我紫霄派剑法融会了多少。”
剑术舞毕,张义收剑站定,一脸得意地看向莫潇天,笑道:“怎么样,还可以吧!”
莫潇天面无表情,淡然道:“你就以方才那招上刚莫折攻过来。”
“我知道了,呀——”张义也不迟疑,虎喝一声,一剑劈向盘腿而坐的莫潇天。
莫潇天伸出双指,瞬间夹住劈来的木剑,然后两指一掰,木剑便从中折断。
张义不敢置信,没想到自以为最拿手的招式,在莫潇天看来,就如同小孩子拿着木剑玩耍一般。
莫潇天看向一脸惊愕的张义,笑道:“你一定很惊讶,为何你的剑,会如此轻易的被我折断吧?”
张义点点头:“是啊,所谓上刚莫折,即刚强而不易折断,锋利而不易受挫,况且这木剑是以二阶上品紫兰木削成,可是大哥你却如此轻易的将之折断,这是为何?”
莫潇天摇头道:“关楗不在剑的本身,而是在于你用剑的力道与方法不对。你只知道刚而不折,锋而不挫,却不知道刚而不折,锋而不挫的原因所在,因此你的剑才会被我折断。”
张义双手一供,一副虚心请教的摸样:“敢问何谓刚而不折,锋而不挫的原因?”
莫潇天徐徐解释道:“所谓上刚莫折,即刚中带柔,阳中含阴,此所谓‘上刚’;唯有刚柔并济,避实击虚,方才能做到‘莫折’之境。而你的剑中,徒见其刚而不含其柔,只任蛮力,不知巧力,你的剑被我轻易折断,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哦~原来如此!”张义一副恍然明悟的样子。
莫潇天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来:“好了,今日就教到这里吧,夜已深了,我们回去吧。”
“我知道了,明日我再来请教大哥!”张义将剑拾起,与莫潇天并肩返回弟子居中。
第一百零二章:魔影
与张义告别后,莫潇天就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却见房间之内一片黑暗。按理说这个时候齐风云见不到自己回来,都会点起灯修炼,而这一次却没有。这让他多少有些困惑,便推门而去,却见里面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齐风云依旧坐在筵席上修炼,只是他此刻全身涨红,额冒冷汗,浑身都散发出因过热而导致汗水蒸发的白烟。
莫潇天大惊失色,急忙跑了过去,边推边叫道:“阿云,阿云!你醒醒,阿云!”
见齐风云依旧没有任何苏醒之意,反而在受到外界的干扰后,面色巨变,咬牙切齿,似在承受着无尽的的痛苦一般。
莫潇天更加不敢轻举妄动,这种种现象表明,齐风云极有可能是因为练功过度而致使走火入魔,而他却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好冲出房间,来到常季门外,使劲敲门:“三师兄,三师兄,你在吗?”
房内的常季正在静修,受到打扰的他心里自然不悦,但听莫潇天如此焦急的声音,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中升起。他起身前去开门,看向外面的莫潇天:“莫师弟,这大半夜的,我观你一脸急色,莫非是找我有事?”
莫潇天急道:“三师兄,你且跟我来,路上我再跟你解释!”
常季见他似有大事,便将门关上,随他走去。
在路上听莫潇天解释了个大概,常季立即明悟过来,但当见到齐风云后,他却又不免有些疑惑。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便来到齐风云身前,一指点在了他眉心之上,将自身灵力渡去,镇压齐风云体内暴躁的灵力。
莫潇天在一旁焦急地看着,见齐风云的脸色时好时坏,他却无所作为,心中自责不已。
半个时辰后,常季收功,徐徐睁开双眼,对齐道:“好了,齐师弟。”
齐风云将久憋在喉的一口鲜血吐出。莫潇天见状,急忙跑去,问道:“阿云,你没事吧?”
齐风云一脸虚弱之色,轻轻摇头,看向常季,感激道:“多谢三师兄相救!”
常季道:“果真不出我所料,是因为走火入魔的缘故。不过我紫霄派功法向来是清静之功,历来走火入魔的人并不多,齐师弟你这是……”说着,欲言又止,看向齐风云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齐风云道:“师弟求成心切,近日修为似又有突破迹象,我就想着突破试试,谁知却是失败了!”
常季苦笑道:“齐师弟,不是师兄说你,凭借你的修炼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人,便连师兄我也自叹不如,他日必成大器!况且修仙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一年亦修,十年亦修,你现在还年轻,何必急切求成?如若你有了什么闪失,莫说是莫师弟,便连我也会担心的!”
齐风云道:“多谢师兄关心,师弟以后会注意的,这样的事,保证不会再犯。”
“不会就好。现在已经很晚了,师兄就不打扰你了,告辞。”言讫,转身即走。莫潇天急忙相送。
见莫潇天与常季都离开房间后,齐风云将右手翻开,一枚淡蓝色珠子从手心悬浮而起,在黑暗中绽放着蓝色光芒,极其耀眼。他面色冰冷地盯视一时后,便握起珠子,整个房间再复于黑暗之中。
其实方才的事谁都清楚,紫霄派的太清玄真诀向来是以清静为本的功法,急切求成的话,反倒会适得其反,虽说不至于五脏俱焚,却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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