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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拓可能不知道少阳七星的名声,但是他曾经在荒北高氏呆过一段时间,对此多少略有耳闻。
此次北宫罗自己找上门来,应该是为了九泉碧叶莲之事。其实在当初他自进入山洞之初,在高空中把风的木鸢就已经将七人的行踪告诉给了他,就算他们隐匿术再怎么厉害,也绝对想不到在高空上,竟还有一双眼睛时刻监视着他们方圆数百里,只要有人对他不利,木鸢立即就会发出鸣叫声警示。
如此看来,自己加入到北宫罗的这个队伍里,势必会遭到群狼吞噬,他虽有把握击杀七人,可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是不想在极地冰域中动手,以免遭到更多人的觊觎,因为乾坤偃的秘密,现在还不宜让更多人知道,否则到时候海内海外修为高深的散修,必定会赶来争夺乾坤偃,那他可就彻底完了。
孙拓盯着他手中的传音符,试探着问道:“莫兄,这北宫罗明显来者不善,我们如果与他们组成队伍,恐怕到时候这北宫罗会联合其他人反噬我们。”
他虽不了解北宫罗,但好歹也走过二百多年的修仙道,对于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他就怕莫潇天初涉此间,着了别人的道。
莫潇天对于孙拓的担忧只是报以微笑:“这北宫罗狼子野心,恐怕是盯上了九泉碧叶莲与蛇胆、内丹,我们如果与他们结成队伍,待进了极地冰域,恐怕就有去无回了。”
孙拓迟疑道:“那莫兄的意思是……”
莫潇天道:“我们不论与不与他们结成队伍,恐怕都难逃他们的魔掌,不过我们有了这个东西就不用怕了。”说着,晃了晃手中传音符。
孙拓见状,立即明悟过来,竖起拇指道:“还是莫兄高明,这次那厮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莫潇天呵呵一笑,将传音符袖起:“我们先去别处看看再说,此物终究有它可以利用到的地方。”
孙拓同样一笑,恐怕北宫罗这下子是撞在铁板上了,什么人不惹,偏偏招惹莫潇天这煞星,貌似自己从认识他到现在,凡是惹过莫潇天的人,不是受尽耻辱,那就是都不在了。
就在此时,半空中忽然急速划过一青一蓝两道火光,凡所过之地,下方白雪立即被冲开一条通道。
莫潇天内心一凛,回头看向两道贯空而过的长虹,却见在光影之中,正是一男一女。男的身着一袭黑衣,相貌十分俊美,但表情却生冷异常,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邪异之气,当他察觉到莫潇天的目光后,如剑的目光立即回视而去,见他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鼻腔中哼出一声,继续向前飞去。
女的身着一袭白衣,容貌绝美,姿色无双,比之素如也不为过,但目光中却总透着一股淡淡的哀伤,与悲悯之色,当她察觉到莫潇天的目光后,立即回视而去,目光不由停留在他的身上。
莫潇天察觉到二人的目光,心头猛地一颤,这二人的修为他看不透,而对方却仿佛能在一眼之下,将他的端底看穿,就以他目前的估计来看,这二人的修为必定在元婴期以上,这种人他得罪不起,只好将目光收了回来。
孙拓看向消失在远方的两道长虹,面色呆滞,嘴角一丝口水吊起。莫潇天察觉不对,便扭头问道:“孙兄,你没事吧?”
孙拓面色无神,喃喃道:“好美!”
“哦?”莫潇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闻空气之中竟有股淡淡的幽香,鼻子嗅了一下,心中立即明悟过来,点头赞道:“的确很美。”
孙拓抹去嘴角口水,冲莫潇天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继续与他向前走去,途中不由问道:“莫兄,你说那二人是谁啊?长得这般俊美,修为又如此高深,想必定非无名之辈,难不成是什么大门派的弟子?”
莫潇天沉吟少许,点头道:“极有可能,总之这二人千万不要去招惹,我们得罪不起。”
孙拓再问道:“那你说是方才那名女子漂亮,还是姜小姐漂亮?我怎么几番对比之下,竟蒙了头呢?”
莫潇天苦笑道:“如果硬要说,我觉得把,各有各的美,从外貌上说,方才那名女子可能更胜一筹,从内在来说,或许姜小姐会更好一些。”
“哦,”孙拓闻言,不由玩味问道,“这么说来,在莫兄眼里,还是姜小姐好?”
莫潇天尴尬地咳嗽几声,并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说下去。
孙拓一摊手,他也就随口问问,既然莫潇天不想说,那就算了。
远空中,方才从莫潇天头上掠过的那名白衣女子将目光收了回来,陷入长久的深思。她身边的黑衣男子不解地看向她,问道:“师妹,你怎么了?”
白衣女子摇头道:“许是我的错觉,方才我见那人体内灵力一阴一阳,似是兼修水火二术之辈,只是方才走的太过匆忙,没有看个详细。”
黑衣男子仔细回忆一番,点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总之此人多留意一下,说不定他就是大巫祝要找的人。”
白衣女子点点头,继续向前方飞驰。
第一百七十六章:道路以目
极地冰域。
杨慕容与方蓝二人搀扶着一身挂彩的陆滔,缓缓向白沙山飞去。
陆滔神智昏迷,仰天叫骂道:“好你个齐风云,我敬你是师长,你不领司马师叔的情就算了,竟还辜负了玉师叔,与魔道妖女在一起,并出手重伤我!这口恶气我一定会报回来的!”
此时,在前面飞行的司马瑾英双眉紧蹙,面色阴沉,冷声道:“你应该庆幸齐兄没有杀你,否则就你说的那些话,足够你死一千回。”
陆滔大喊冤枉道:“司马师叔,弟子冤枉啊,分明就是他齐风云不讲道理,那龙骨果本来就是青阳谷的道友先找到的,他竟横刀夺走,弟子看不过去才上去说了两句,谁知他竟下这么重的手!”
“哼,”司马瑾英冷哼一声,“天下之道,不知凡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可以走,是是而非,非是而是,齐兄即已有了自己的道,你又何必搬弄仁义,而阐明事理?况且那龙骨果并未归宿,谁皆可得,你自己修为不精,如何去怪罪他人?”
陆滔哭嚎道:“司马师叔,弟子知错了,不过他齐风云,他——啊——”
他还未说完,身边的杨慕容狠狠地掐了把他的腰肉,疼得他痛呼一声,只听杨慕容道:“你闭上你的臭嘴吧,就你话最多!”
陆滔怒目瞪去:“他齐风云不讲道理也就算了,你这人怎么也不讲道理,天下若无仁义规劝生灵,岂非将要大乱?届时臣弑君、子杀父、儿叛乱、妻离散……”
听着陆滔滔滔不绝的说词,杨慕容只感觉头昏脑涨,不耐烦道:“诶诶诶,快闭上你的臭嘴,什么仁义不仁义的,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自己都顾不得了,还讲什么仁义!难怪师兄弟们都叫你‘话滔’,活该你被齐师叔打成这样。”说着,冲他吐了吐舌头。
“好你个杨慕容,我都被打成这样了,你居然还在一边都风凉话,素师叔,你要给弟子做主啊!”说着,竟又哭了起来。
素如在前面缓慢飞行着,秀眉紧蹙,目视前方,并未理会陆滔。
此时,后面的方蓝沉吟道:“不过说真的,齐师叔真是太厉害了,这才修行不足两百载,竟已然突破了元婴中期,便连常师叔都不是对手,这要再修行百年,必然远超门内众长老,届时,修仙道又将掀起一场新的风云。”
司马瑾英闻言,面色更加阴沉,他现在担心的就是这个,齐风云修为提升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得令人难以置信、前所未见,正是因为如此,他所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多,也就意味着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将要面对那传说中的海内伐魔令,到时候就算有大神通者帮他撑腰,他也难逃一死,更何况他这些年间所做之事,的确是过分了些。
他心中暗叹一声,对三人说道:“好了,废话莫要多说,现在陆师侄身负重伤,不宜受寒,我们尽快赶路吧。”
说着,速度加快了几分,不消一个时辰,便返回了白沙山,岂料就在此时,素如突然顿住了身形,看向山道前方迎面飞来的二人。
司马瑾英同样停住脚步,向前方看去。身后三人不明所以,顺着二人目光看去,却见远空之中,正有两名青年并肩飞来。
这两名青年一名身着灰衣,样貌普通,驾驭着一柄玄黑色飞剑,并无出奇之处。而另一名则身着一袭星袍偃装,驾驭着一柄普通飞剑,由于戴着面具的缘故,并不能看清楚他的面貌。
见到这一幕,陆滔三人面面相觑,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穿着这么古怪的人,而且此人的修为他们还看不透,莫非是什么异能之士?
正当陆滔三人乱想之时,那二人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边,也未作停留,就好似陌生人一般,径直飞了过去。
孙拓回视了眼司马瑾英等人,问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莫潇天道:“莫兄,方才那几人,貌似是你的同门,怎么,不打声招呼么?”
莫潇天暗叹一声,目光不无复杂,仰天道:“我,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孙拓对于莫潇天这个理由感到十分不解,不过这是他的事,自己无从插手,便从袖中摸出一块小型日晷,衬着天光,摆正方向,说道:“看这时辰也不早了,公孙楼说不定已经在极地冰域等我们,我们走吧。”说完,再提一分速度,不消五息,便消失在远空中。
司马瑾英看向二人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