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季领着二人径入堂中,朝几案之后的风顺拱手道:“师尊。”
风顺微睁双眼,一脸疑惑地看向他身后二人,迟疑一下,问道:“这两位是?”
常季将云梦村变故与掌门说的话转述给了风顺。风顺闻毕,点了点头,转对莫齐二人问道:“二位身世不济,现如今无家可归。本座问你二人,你二人可愿留在我这里修身养性,与上下成百弟子求索天道,参悟长生之术?”
莫齐二人一怔,显然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事。据村中老人们说,要想进入仙家之门,那可谓是难如登天,没有一个好的仙根道骨,仙人们都看不上,就更不要说收做徒弟了。而一旦进入了仙家之门,修得长生之术,那么上可乘云,下可遁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更可以点石化金,练石为玉,各种神奇法术,令人眼目眩晕,神游九天。
看着呆愣在原地的二人,风顺再次问道:“本座问你们,你们可愿留在这里?若是不愿,那么——”
他未说完,莫齐二人就“扑通”一声跪下,忙磕响头,迭声急喊:“愿意愿意,当然愿意!”
风顺见二人尚不知礼数,便轻声教导:“头磕九个即可,但仍需歃血为誓,誓言永不为背叛师门的不义之举。”
莫齐二人闻言呆怔片刻,旋即又重新磕上九头,一脸吃疼地咬破指尖,在嘴上涂抹一圈,竖起三根手指,誓言道:“我莫潇天(齐风云)今对天发誓,如若有背叛师门,做有失道义之举,愿遭五雷轰顶之劫,形神俱灭之苦。”
风顺略略点头,对外面喊道:“仲义。”声音似微实锐,似能穿透千里。
广场之上领头教剑的青年男子走进,朝风顺拱手道:“师尊,你找我?”
风顺指着地上仍跪着的二人,说道:“自今日起,他二人即由你带,明日一早送往顺天峰辟庸习以必要之务,教习诗书礼仪。”转对莫齐二人,“你二人若有不明之处,也可请教你们二师兄。”旋即一挥手,“都退下吧。”
“是。”
常季与仲义一拱手,带着莫齐二人走出清云堂,来到堂外站定。仲义一脸疑惑地看向常季,问道:“这还未到收弟子的时节,怎么师尊就收起弟子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常季解释了一遍。仲义明悟过来,伸手摸了摸莫潇天的小脑袋,微笑道:“如此也是可怜。也罢,既然师尊让我带你们二人,你二人一定要经的起劳苦。修仙不比其他,农耕之事费力耕耘,尚有闲暇。若想修仙,那么一刻都不能懈怠,否则必将为人懈之千里。你二人可吃的了苦?”
现在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不能吃也得吃。二人毅然点头,齐声喊道:“能!”
仲义呵呵一笑:“能就好。但愿你们能一直抱有此心,不忘初衷。”转对常季,“常师弟,你先带他们去他们的房间吧,我还需要教大家练会儿剑。”
“是。”常季略略拱手,对莫齐二人说道:“你们先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你们的房间。”
莫齐二人点了点头,随常季而去。
弟子居位于峰腰,一字列往左右排开,大约合计二十五户后,又隔开一段距离,继续延伸。
常季带着他们来到了弟子居偏左的一处房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轻烟缭绕,干净整洁,其中央有一桌方案,上面摆放着一鼎香炉,香炉中正腾腾的冒出白雾,甚是怡人。房间左右两侧各有一张床位,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可谓简朴之至。
“师尊喜欢清静,每十年一次的募徒之举,师尊也很少参与,所以清云峰的弟子相比列峰还是要少了些许,空房也有许多。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你们的衣服我还需要用尺子量一量,送往承天峰铸剑阁中缝制,明天一早我会给你们送来。”
言讫,常季从腰间取下尺子,量了量二人的身围身高,然后记在竹片上,袖入衣中,对他们说道:“在此期间你们可以在清云峰中转一转,熟悉熟悉环境,我就先走了。”
莫齐二人目送常季离开后,果真就在清云峰里逛了起来,沿着峰腰走了一圈,途中连连惊叹峰中美景,在林子中到处乱窜,玩的很晚方才返回房间之中。
齐风云仰面躺在硬榻之上,精疲力竭,今天这会真可谓是玩疯了,要不是肚子实在是饿的不行,没有力气再玩了,他们还真不愿回来。
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个清朗的声音传进:“两位小师弟在吗?”
齐风云不想起身,莫潇天很不情愿地走去开门,看见门外之人,不由惊呼出来:“二师兄!”
仲义看了眼二人无精打采的样子,肚子还“咕咕”叫着似在抗议,他微微一笑:“今天这会儿我还真是忘了,你二人尚未习学辟谷术,每天仍需要吃饭。想必现在你们也是饿了,我这就带你们去吃饭吧。”
齐风云听到要吃饭,忙翻起身,跑到仲义近前叫道:“好啊好啊,终于有饭可以吃喽~”
仲义呵呵一笑,拉起他们的小手,带他们走向弟子居居中的御膳堂。
御膳堂占地三亩,其厅内摆有二百多张席位。由于修仙之人皆需学习辟谷之术,御膳堂中常常都是十分的冷清,一天之中来吃饭的还不足五十人,所以空席仍旧许多。
仲义带着他们来到一桌几案前坐下,然后走进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两盘饭菜,走到二人所在几案前放下,说道:“修仙之人皆重辟谷,特别禁忌腥荤肉类,所以饭菜清淡,你们也不要在意。”
这话说来对于二人来说等于白说,二人出身农家,家境清贫,一年四季中能吃上肉的日子不多,都是粗茶淡饭度日,况且紫霄派中的饭菜都是选用精米灵蔬,厨子的手艺甚好,香喷喷的饭菜香味,早就将二人迷的是神魂颠倒了,无不在勾动着食欲,当下也不在意,拿起箸子,端起饭碗,就狼吞虎咽起来。
待二人吃饱,仲义方才从静坐中醒来,看了眼二人,徐徐说道:“明日我将领你们前往顺天峰辟庸中进修,习礼、乐、射、骑、书、数等诸艺,你二人当虚心求教,有惑可向先生提问。另外,在辟庸中,要与诸峰弟子融洽相处,不可发生争执,不可结党斗殴,若发现诸如此类之事发生,皆按门规处置。你二人在顺天峰中,千万切记,莫要随意乱走,除辟庸阁内,其余地方若无请示,不可擅入,否则后果严重,将以窥窃之罪惩罚,可知否?”
莫齐二人心中激动,连连点头。世间诸艺,若非王国王孙,富家公子,根本就不能学习。有句话说的好,生就是庄稼人,死就是庄稼鬼,普通人家的孩子一生之中顶多在田里耕耘,庸庸碌碌一辈子,最多也就是娶个妻子,生下满堂娃子,终老一生,也就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哪还能读书认字,学习诸艺呢?
仲义见二人听进去了,便笑道:“很好。天色已晚,你们就先回去休息,明日一早,我就带你们去顺天峰的辟庸进修。”
第六章:辟庸
翌日,天蒙蒙亮,清云峰众弟子早早起身,在外面修炼功法、剑法。弟子居中,莫齐二人正自酣睡之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两位小师弟在吗?”
闻声的二人猛然惊醒,想起了仲义要带他们去顺天峰的辟庸,不及穿鞋,便跑去开门,却见仲义正手托两套衣物,一脸微笑地看着他们。
“二师兄,先进来吧!”莫潇天让道。
仲义将手中的两套衣物分别递给二人,说道:“将衣服穿好,一会我带你们去辟庸。”
二人接过,迎进仲义,将门关好,然后更换衣服,却不料怎么也穿不好,要不就是这边松弛,那就是那边宽出,让二人极其狼狈。仲义见状,略摇摇头,过去教二人穿衣。
衣服穿好,莫齐二人互视一眼,不由眼前一亮,果如仙童一般。衣服是青白相间的紧身衣,腰带是不知何种材料缝成的白色腰带,袖带与发带也是非麻非棕的绳带,脚下踏着的是白色的云靴,果真是脱尘脱俗,虽说不如王室子弟,却也凭空生出一股仙气。
二人穿好,在原地转了几圈,又细加打量起衣服来,笑的合不拢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穿这么华贵的衣服。
仲义见二人笑也笑了,乐也乐了,便说道:“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走吧!”
二人点头,走出房间,将门反手关上,随仲义去了顺天峰。
顺天峰位于紫霄派左手,乃是除去宗天峰外最高最广的灵峰。山上一片苍茫,雾气朦胧,草青树翠,百花绽放,犹如那梦幻仙境。顺天峰中并无门阀,皆是人宗列峰中被选入诸阁中做事的精英弟子,分别是藏书阁、炼丹阁、辟庸阁。
藏书阁即是收藏各种典籍的地方,其内书籍浩渺,据说世间学问,失轶古籍,尽在其中。炼丹阁即是紫霄派炼制各种丹药之处,为紫霄派诸峰弟子提供各种灵丹妙药,以助弟子提升修为,治愈病疾。辟庸阁即是教书授艺的先生,他们虽然修为不高,学问却是不低,各家学问包揽腹中,天文地理,诸艺百技各有精通,是教授紫霄派入门弟子习学各种学问礼仪的地方。
辟庸阁位于顺天峰负阴的峰腰上,处于葱郁林木之中,环境清幽,占去大半个峰腰。其中设有学堂马厩,校场赛道,十分的壮观。
因路上贪恋顺天峰的各种优美景致,耽搁了不少时辰,学堂内也已经开课。仲义带着莫齐二人在走廊中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厅堂内,对着一名静坐于几案之后的素袍老者揖道:“晚辈仲义,见过先生。”
苏杨本是世外散修,于机缘巧合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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