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吧,烧吧……”
说不清是癫狂还是发疯,当白塔下面几层的大火越烧越烈时,终于引起了躁动。而这时,墨云溪还没爬上顶层,还在一路放火。
苏莫邪是披着外衣急急赶来的,一见眼前的形势,当即命人迅速扑火。有个侍卫结结巴巴的说,火势太大,根本扑不灭。他当即拔剑出鞘,抹了那人的脖子。自此,再没有人敢多说一个字。
人群慌乱,太监宫女们都赶来灭火。眼见着水一桶一桶的泼下去,火势仍然不减半分,苏莫邪怒气陡升,厉声道:“有没有人出来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守门的侍卫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因为被烟熏的厉害,此刻整张脸都黑了。他跪在苏莫邪面前,哆嗦道:“回、回陛下。刚才墨姑娘开门出来,说是想要去一层拿回墨先生随身携带的古琴,所以……所以属下斗胆,就陪着她一起下来取了。可没想到墨姑娘刚进墨先生的屋子没一会儿,就突然发生了大火。”
“一群废物!”
苏莫邪抬腿就是一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那侍卫生生挨了这一脚,也顾不得喊疼,整个人更是哆嗦的厉害。
“我走之前是怎么交待你们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她出那个门。你们是聋了还是当我的话是放屁啊?”
“属下不敢!”
那侍卫颤颤巍巍,就差没磕头求饶命。
“她人呢?”
苏莫邪闭了闭眼,心中已经隐约猜到了些什么。那侍卫一愣,瞪大了眼左右张望了望后道:“墨、墨姑娘没有逃出来么?”
她要是逃出来了上几层是怎么烧起来的?她心心念念她那位师兄,怎么可能抛下他的尸身不管自己一个人逃出来?她压根就不想活了,这火摆明了就是她放的!
瞬间想通了一切事,苏莫邪怒火中烧,扬剑一挥,那侍卫瞬间倒地没了声息。他抬头向上望去,眯起眸子,见那上几层灯光一寸寸变暗后又燃起,便更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当真一切都是她所为!
“烧吧,烧吧~”
墨云溪就这么一路往上跑,终于是到了顶层。她推开房门跑到墨云卿的身边,笑嘻嘻的对他说,“云卿你看,大火,红色的,漂不漂亮?”
那睡着的人儿自然不能回应她,她却像是听见了一般,自言自语,乐在其中。
“什么?你看不见?没事没事,我带你去窗边看,那里就能看见了!”
随后,她扶起墨云卿的身子,有些吃力的扶着他往窗边挪。把他扶着坐上了窗台,自己也跟着坐了上去。
她的身影一出现,塔底就有人惊呼出声。血月之夜,大火燎原,苏莫邪待看见那抹白色身影时,已是咬牙切齿,怪自己一时不查,才惹下这么大的麻烦。
“那、那是大祭司吧?”
“天呐,大祭司居然还在上面!”
人群开始躁动,显然还不知道放火之人就是他们的大祭司。以为她这会儿是没有出路,只能爬到了窗台边。
“怎么办?陛下这该如何是好?”
有人出声询问,语气很是焦急。因为在他们的心里,大祭司就是他们的女神他们的信仰,雪国的未来一是靠陛下打拼,二来就是有大祭司占卜预测,扭转乾坤。现如今白塔莫名起了大火,火势太大,根本无法扑灭,而大祭司,则被困在了塔顶无法逃脱。他们无能为力,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苏莫邪沉默不言,实则他根本无话可说。他从不知如墨云溪那样的女子,因为绝望和恨意,竟可以变的这么疯狂可怕。想必她是隐忍了许久吧?居然以这种方式,来跟他做告别,当真是轰轰烈烈,要把一切烧的一干二净。
而此刻,塔顶的墨云溪把墨云卿抱在怀里,抬头望着半空的血月痴痴的笑。陡然,她俯身低下头望去,脸色狰狞厉声高喊。
“苏莫邪!我诅咒你!九九轮回,周而复始,我诅咒你每一世转生,都会死在你最心爱之人的手中!我诅咒你每一次将死之际,便是你过往轮回记忆复苏之时。所有的悔恨和不甘会逼的你发疯,但你终是无能为力,只能承受这样的命运!”
墨云溪一双眸子溢出鲜血,喉咙喊到嘶哑,一脸决绝之意。
“我愿意以永世不入轮回为代价,哪怕魂魄烟消云散,也要看你每一世受尽折磨痛苦而死。以我之血起誓,愿苍天开眼,成全我的余愿!”
说完这话,墨云溪再不顾其它,抱着墨云卿,从塔顶直接跳了下去。如折翼的鸟儿,从高空坠落,神色却毫无畏惧。像是终于解脱了一般,嘴角还扬着微笑。
砰的一声闷响,血花四溅,引起尖叫连连。
第五十四章:子
那一夜,大火烧到天际泛白都没有被扑灭,在白城的每个角落都能看的见。
那一夜,雪国大祭司墨云溪抱着琴师墨云卿坠塔而亡。
那一夜,血月之光,预示着大凶之兆。
“三爷,七爷,探子那边有消息传来了。”
沈彦本来躺坐在椅子上无所事事,听见这话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快说快说!是什么消息?”
通信兵拱手而立,恭恭敬敬道:“雪国皇城昨夜大火,白塔被烧,直至清晨才被扑灭。雪国大祭司抱着一个男人从塔顶跳了下来,坠塔身亡。”
“什么?”
沈彦一愣,扭头望向了自家三哥。只见沈离蹙起眉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大祭司死了?”
他开口重复问了一遍,通信兵点了点头,回道:“是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可能还会活着。这是很多人亲眼所见,不会有假。”
小七爷对那大祭司不熟悉,而且她死了,反而对溟国有利。便不怎么在乎的摸了摸鼻子,好奇道:“这好端端的她是受了什么刺激?抱着一个男人坠塔?她怎么不抱着苏莫邪跳下去呢~”
“这……”
通信兵无语凝噎,沈离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让他不可乱说。可小七爷丝毫不在意,还强调道:“本来就是嘛!她要是抱着苏莫邪一起跳下去,那不是什么事儿都没了么!”
“阿彦!对死者要有最基本的尊重,不许在说一些不找边际的话。”
见沈离有些生气,沈彦才抿了抿嘴不敢在多言。通信兵瞥了眼两位爷的脸色,才接着道:“具体是什么原因属下不知,但听说那个男人是大祭司的师兄,也就是雪国的琴师。白城内每天都能听到他的琴声,直到近几日来,不知什么原因,已经听不见了。如今看来,以后都不会听见了。”
“啧啧,难不成是殉情?”
小七爷摸了摸下巴,又忍不住开始猜测。“三哥,你见过那位雪国神秘的大祭司么?我听说那人是苏莫邪还是太子的时候,亲自从大雪山里找到请回城的。苏莫邪后来登上皇位,也一直对她挺重视。”
沈离摇了摇头,“没有见过,但是曾听烟儿提起过一些,说是非常漂亮的女子,任谁见了,都会喜欢上。”
一听“烟儿”两字,沈彦陡然想起了什么,忙开口问向那通信兵。“对了对了,上次我让你查的那事,有结果了没?”
通信兵一面感慨小七爷思想跳跃,一面恭敬回道:“我正想与两位爷说这事呢。我们想尽了办法,弄到了那姑娘所喝之药熬剩下的药渣,拿去药铺找大夫问了问,结果……”
关键时刻,通信兵还卖起了关子。小七爷本来心提的老高等着答案呢,被这么吊一下,当即双手叉腰,臆想纷纷。
“结果什么?是毒药对不对?一定是毒药!苏莫邪那个混蛋!不行,我要去白城把木头给救回来!”
小七爷自言自语说了一大段,紧接着就要去拿银枪,当真是想立马杀去白城救人。沈离被他这跳脱的性格弄的彻底没了脾气,揉了揉眉心怒道:“给我坐下!”
“三哥……”
“闭嘴!”
“……”
小七爷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个同父异母但比亲兄弟还亲的三哥。从小时候开始,三哥就是他最崇敬之人,所以尽管一直以来,这位三哥都拿着一张冰块脸对待他,他仍是笑嘻嘻的把热脸贴上去,冻的死去活来,还乐在其中。
看见前一刻还风风光光的小七爷,这会儿当真安安静静的坐在了椅子上。通信兵咽了咽唾沫,打从心底佩服三王爷“治弟有方”!
“你继续说,那是什么药?”
三王爷沉稳的声音传来,通信兵立马回神,答道:“回三爷的话,那是保胎药。”
“……!”
“什么!!?”
小七爷蹭的一下又站起了身,这一回他可什么话都接不下去了,就愣愣的望向沈离,一脸痴呆模样。
其实,三王爷也愣住了。只不过他一向那副模样,话也不多,别人还当他是在思索什么事呢。
“保胎药?”
三王爷喃喃重复一遍,眼神渐渐发亮。通信兵感觉气氛有些诡异,抹了抹额头冷汗讪讪的点了点头。
“呃……是!是保胎药!我让人拿去好几个药铺都问过了,都说是保胎药。”
此话一出,七王爷再也忍不住出声破口大骂。
“混蛋!简直就是畜生!”
他见沈离一脸莫名其妙的盯着自己,不由悲从中来,咬牙切齿道:“三哥,别难过。我这就去把木头给你带回来。至于孩子……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如果你嫌弃的话,就过继给我来养。”
“……?”
通信兵在旁听的云里雾里,一脸茫然。而沈离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这七弟的脑袋,确实与常人大有不同。
“我为什么会嫌弃?”
沈离挑眉望着眼前的活宝七弟,顿时有些不明白,这孩子在外游历多年,居然还能平安无事活到现在,简直不可思议。
“这样啊……”
沈彦走过来拍了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