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们受伤啊。
“三爷,七爷,小的就是一个守门的,万万不敢不听你们的吩咐。可是两位爷在这里都待了些日子,兄弟们都知道两位爷的好,所以见不得你们这样。你们要是哪里不痛快不舒服,你们就拿小的出气行不?这雪**队虽然迟迟没有动静,但就驻扎在城门外呢。两位爷若是伤了身子,到时候敌人打了进来,那可如何是好啊?”
一名侍卫冒着胆子说出这番话,沈离和沈彦闻言皆是一愣。沈彦停了手,看见沈离嘴角的鲜血,不由心中一突,再也下不去手。
他刚才是红了眼,才会那么冲动。这会儿静下来一想,才知道沈离从头到尾都没有还手。不然他哪能伤到他?还有沈离的那双眸子,他虽然一直微笑着,说着令人恼火的话,但眼中流露出的伤悲,那么的显而易见。
是啊,三哥何曾舍得?那样收敛感情的人,却把目光一直定在一个人身上。那若不是爱,还会是什么?三哥从来到边城与他见面时,他就隐约觉得哪里不对。现在想来,是眼神么?往日里藏着所有心事,温润待人。如今悲伤掩不住,那深邃的眸子里,原来是多了一抹淡淡的哀伤啊。
沈彦垂下双手,缓缓转过身走远。两名侍卫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劝些什么,只好任由他离开。随即赶紧扶起沈离,询问他的伤势。沈离摇了摇头,捂着胸口回了屋。
夜幕降临,沈离提着两壶酒步上城楼最高处。沈彦就坐在那里,似乎待了很久,脸上被风吹的有些发涩。他看见了沈离,也不像往日里那样亲切的喊他三哥。但是长久来的默契还是让他挪了挪身子,移出了位置让他坐下。
沈离把手中一壶酒扔给了他,撩起袍子在他身旁坐下。望着无际的夜空,闷声饮酒不语。他不说话,沈彦也不说。端起酒壶仰头灌下一口。寒风吹得人发凉,却也让人格外清醒。
“阿彦,现在我要是再问一遍之前的那个问题,你是不是有不一样的答案了?”
什么问题?如果可以重头来过那个问题么?
沈彦抿了抿嘴,望向了远方。“三哥,我好好想过了。若是当初我带着沐烟一走了之,父皇即便在宠爱我,也不会纵容饶恕。更何况木头她根本不爱我,跟着我也不会幸福。”
许是这夜晚的凉风吹的人心酸感悟,沈彦仰头又灌下一口酒,接着道:“我在想,如果我是她,我可能也会选择待在三哥的身边。毕竟人生短短数十载,能有几个人像我这般活的肆意?木头曾告诉我,别看她这样,其实懒得很。若有一刻安稳便不会再去想其他。可能她觉得跟在三哥身边能够安心快乐,所以自然也就不想跟我走了。”
“呵……”沈离失声轻笑,“哪里不想走,她可是跟我要过休书的,只不过我不肯给罢了。”
“那是三哥你拿鞭子打她了!”沈彦没好气的反驳,想起以前的事,还是替某人愤愤抱不平。“你也不想想,哪个女孩受得了那般对待啊?可即便如此,她还不是跟你回去了!哎,或许也是你们有缘,那一日花灯节……我只不过慢了一步罢了……”
“嗯。”沈离轻语呢喃,“我也没想到上街会遇上她。说起来,我和她从小一块相处长大,向来烦她烦的厉害。不瞒你说,父皇让我娶她的那一刻,我是真的想抗旨来的。所以当我摘下她面具的那一瞬间,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有心动的感觉。你知道我那会儿在想什么吗?呵~我觉得啊,自己若不是被那些花灯闪了眼,就多半是疯了。”
不知是冷风入骨还是酒劲发作,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某个人了,沈彦顿觉心中酸苦,使劲眨了眨眼把脸瞥向了一旁。
第二十五章:一夜成长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三哥你明明那么爱她,为什么……为什么就……”
“可能……我真是疯了吧。”
沈离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酒,扔掉了空的酒壶侧首望向了沈彦。
“这次过来,可是跟母后聊过了?
“嗯。”沈彦抹了抹眼睛,正色道:“跟她好好聊了聊,让她不必太担心。父皇那边倒没什么,毕竟我能有如此想法,他其实也是高兴的。”
沈离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彦,烟儿恨我,所以即使人不在了,也不会想着托梦或者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但你不同,你与她感情向来很好。若是觉得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就给自己心里找个寄托。你不是之前与她做过约定么,就照着约定来,成为让大家敬佩崇仰的大将军吧。”
沈彦心中一动,像是沉寂多年的古琴被拨动了一个弦音,心底有什么东西缓缓化了开来。他站起身眺望远处雪**队安营扎寨的地方,眼睛里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亮。
约定么?
是啊,他还欠她一个约定!无论生与死,无论她在不在身边注视。
“三哥!我出来时母后曾经嘱咐过我,不论怎么样,都要和你一起平安回去。我本来此次回来,一是询问你沐烟的下落,二是要与你一起留下抗敌。现在第一个问题已经得到了答案,虽然心里难过也有些怨你,但是我依然相信,失去沐烟,三哥你也不曾好过。”
沈彦扔掉酒壶,在烈烈寒风中傲然站立。正如沈离所说,他无法接受,就只得找个新的托付。仿佛是冥冥中自有注定似的,他活到现在都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但是此刻却觉得身负重任。体内的热血在沸腾,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终是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三哥,雪国蛰伏已久,此次来犯,不可能只有小小动作。如今他们在城外安营扎寨没有举动,我们该如何应对?”
沈离也站起身,随着他的目光一起望向远处的点点星火。
“等!”
“要等多久?”
“雪国君王野心勃勃,既然敢挑衅,就必然有一些取胜的把握。你我所见城外这些人,只不过是他用以试探的先锋兵罢了。真正的战争,还没有开始。谁按耐不住轻举妄动,谁就先输了一步。”
沈彦闻言握紧双手,他不比沈离熟读兵法,深知其中道理。他是天生的武者,若比冲锋杀敌,谁也赢不了他!
“若是这一仗赢了,雪国愿意投降,继续向我溟国进贡言和。三哥打算怎么做?”
沈离眯起眸子,沉默不语。片刻后才缓缓道:“真到了那时候,也是听从父皇的决定罢了。”
沈彦冷哼一声,不作理会。“我是在问三哥的决定,不是问父皇的!”
沈离抿了抿嘴角,知道沈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思索了一会儿,眼眸里便闪出一抹嗜血的目光。
“一个国家,不需要两个帝王!夜国的存在,也是因为母后的缘故。此次若是平定了雪国,自然不会再有第二个雪国君王出现。待母后百年之后,夜国也终将要纳入我大溟的国土内!”
“好!”
沈彦一拍手,眼中光芒更甚。“如今酒也喝了,话也说透了,父皇不曾涉足的地方,你我兄弟二人携手踏平它!我沈彦在此对天发誓,终有一天,我要拿下整个雪国做贺礼,送于三哥你登上帝王之位!”
木头你就在天上好好瞧着!即便你没有回来,我依然会守着我们的约定!
“怎么?不恨我了?”
沈离迎着风,笑的苦涩,他可从没指望一壶酒就能化解沈彦心中的伤。
沈彦瞥了眼沈离受伤的嘴角,悠悠道:“恨,三哥你最了解我,我很会记仇的。我回去后去了你府上一趟,听说冯紫莹被你一纸休书遣走了,方碧玲搬去偏院吃斋念佛,那柳美人倒是没听人提起。我想,三哥之所以这么做,多半也是因为沐烟吧。都说自古帝王之路都是孤独的,我以前权当狗屁。你瞧,父皇和母后不是很恩爱么?可是现在我看看你,突然间又信了。”
沈彦侧过身面对沈离,眼睛里闪着复杂难喻的目光。
“三哥,你抛下沐烟的那一刻,就想过日后的苦吧?我若是告诉你,我要平定雪国,我要助你登上帝王的宝座,是为了让你坐上那位置后,体会体会那份孤独和凄凉。你可还会容我在你身边?还会想坐上那个位置了?”
沈离勾唇浅笑,丝毫不为他的言语所恼。“雪国现在的君王,算起来应该是我的哥哥。我的母妃就是雪国人,这一点你知道的吧?还有,前不久探子回报,说是夜国的太子和小公主就住在雪国,所以他们两国应该是在私下里合作了。当然,这事父皇和母后多半还不知道。也就是说,我若是执意灭掉雪国,那么夜国,也必然要受到牵连。母后那边,我肯定就照顾不周了。”
不理会沈彦的吃惊,沈离接着道:“我要除掉母妃的亲人,也有可能杀了母后的亲人。最后溟国独立与这天地间,再也无所顾忌。到那时候,会预测未来的沐家人,也就再也派不上用场。阿彦你瞧,我要坐上那个位置,就必须要付出这么多的代价。众叛亲离,孤独一生。可即便如此,即便我早就知道,我还是照着这条路走了。我若是说我不是贪图权力地位,只不过是疯了,你信是不信?”
“……”
那一刻,兄弟俩在城楼之上待了好久,没有人再说一句话。而当天夜里,沈彦就在那所院子里住下了。
隔日一早,侍卫们来到练兵场的时候,就见身披银甲的七王爷正在舞着银枪,英姿飒爽,一身风华。只不过那一招一式,透着说不出的凌厉。往日里透亮的眼神,也像是变了味,愈发清澈,愈发明亮。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发生了什么,意味着什么。只有沈离明白,那是幡然醒悟,一夜成长。
第二十六章:战起
雪国白城。
夏小公主和忘忧姑娘关系融洽亲如姐妹的消息传开后,很多人都抱着不敢置信的态度。可事实胜于一切,小公主几乎三天两头的往忘忧姑娘的住处跑,往往一待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