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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宫里,齐泽奕亲自陪蓝沫到了景祥宫,看着这冷清的院落,他说:“晚上我会让小雪和小碧回你身边伺候,也会再加派些人手到你这里,有了身子就好生歇着,若是要找我,就派人来传话,千万别再自己出去走动!”
听似关心的话,却让蓝沫明白,他这言外之意,是想禁她的足吗?
反正锦辰也看过了,出不出去也无所谓,所以她也不回话,就当是默认了。
“你什么时候会放了锦辰?”她还在担心这件事。
齐泽奕顿时沉了脸,看她心不在焉的,原来还是担心龙锦辰,不悦地冷声说:“等你生完孩子再说!”
“为什么?”生完孩子,那岂不是还得等一个多月!
“因为等你生了孩子,我会为你举行一个封后大典,待你封后之日,就是放他龙锦辰之时!”他霸道地说完,头也不回地迈出景祥宫,并丢下一句话:“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蓝沫顿时有一种心沉谷底的感觉,还那样的凉,透到骨子的凉!
原来,他们之间的隔阂,不仅是因为他当了皇帝,还有一个龙锦辰。
她一提到锦辰,他就不高兴……那他怎么就不想想,她都能忍爱他后宫佳丽三千,他凭什么不让她关心锦辰!
蓝沫也生气了,因为,她讨厌这样的齐泽奕!
生着闷气,蓝沫一下午都躺在软榻上,晚饭也没有吃,直到小雪和小碧前来。主仆三人许久未见,自是有说不完的话,蓝沫也不再那么抑郁,由小雪和小碧哄着,终是喝了些清淡的饭菜。
翌日下午,蓝沫刚午睡起床,景祥宫就来了一位故友,悠兰公主!
来的可不只悠兰公主一人,还有她那刚满一岁的宝贝儿子。当蓝沫看到那个小人的时候,心情别提有多好了,想着自己一个月后也能生出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家伙,她便由心地感到幸福。
“嫂子,这一别就将近两年,悠兰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悠兰把小孩放到床上,任由他自己在那里爬,亲切地拉着蓝沫说话。
蓝沫苦笑道:“快别叫我嫂子了,你六哥写了休书给我,现在我住在这里,可是个无名无份的人呢!”她不知道自己干嘛要说这样的话,因为上午,宫里都传了遍,以前他恒王府的妃子,都在今天早上封了位。
怡儿被封为怡贵妃,晴妃被封为淑妃,说到晴妃,蓝沫不禁想起那次撞见她偷人的事儿,这事恐怕齐泽奕还不知道,不过,她也不打算当长舌妇去说些什么。
332节 留下陪我
“哪能叫无名无份呢,皇兄可是把后位留给你了呢,现在所有的大臣都在议论这事儿!”悠兰笑着说道。
蓝沫不为所动,眸光若有所思地望着殿门外的那株红梅,后位么,她根本就不想要……
不想再与悠兰讨论后位之事,蓝沫伸手将那独自在床上爬动的小孩抱起来,肉呼呼的小家伙抱起来软软的,她拂开笑容,问着悠兰:“孩子叫什么名字?”
“叫明硕,取意为生性明朗,日后有所作为!”悠兰抓起小硕硕的手,幸福地笑道。
“硕果累累,名字挺好的,这孩子长得真水灵,实再讨人喜欢!”蓝沫看着眼前这可爱的孩子,真切地盼望着她肚里的宝宝能早日出世,而且,他的诞生,不仅能为她带来欢乐,还能救下锦辰。
悠兰一直在景祥宫陪着蓝沫到傍晚时分,临走之时,蓝沫嘱咐她若是得空,便常带孩子来宫里坐坐,也正好陪着她解解闷。
夜幕降临,景祥宫内外都挂起了灯笼,小雪和小碧为蓝沫传来了晚膳,都是齐泽奕特地吩咐御膳房准备的,眼看她临盆在即,可是要让她养好了身子。
然蓝沫的胃口并不好,只是吃了些许,便让她们撤膳。不是饭菜不合胃口,也不是她不想吃,而是一个人在这容落落的宫殿,对着一大桌美食,纵使再怎么色香味俱全,她也没有兴致独品。
她要的,只是他来陪她吃一餐饭,现在连这么简单的事,他都做不到了吗?
“夫人,夜深了,先歇着吧!”见蓝沫还站在小轩窗前,小碧走了过去,关好窗户,这才伸手扶着她。
蓝沫木然地转身,任由小碧扶着她躺到了床上。
“夫人,奴婢和小雪就侯在外面,有事唤奴婢们一声就好!”小碧恭敬地说道,心里不禁有些难过,只因不忍见到蓝沫整天这般魂不守舍,郁郁寡欢的样子。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王爷都当了皇帝,也把王妃接了回来,可是她却感觉到,王爷和王妃之间的关系,不如从前好了……
殿内安静了下来,层层纱缦外的油灯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芒,蓝沫静静地躺在床上,睁着双眼,眸无焦距。她怕黑,特别是进了宫里,就越是怕,所以每晚都会让小碧留盏灯,否则她会睡不着。
小手轻抚上肚子,蓝沫心里浮起淡淡的忧伤,曾经,她期盼着让奕知道她怀了孩子,更期盼着每晚都靠在他温暖的怀里,他们一起感受着这个小家伙在她肚里的跳动。
可是,进宫这么久了,除了第一晚他陪着她睡以外,就再也没有过了。偶尔来看看她,又匆忙地离去。他是真的有那么忙吗,朝政,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永远最重要的地位?
那么,现在他可也是在乾和殿忙着批阅奏折,亦或是在哪个妃子那里享受温柔香?
她静静地想着,面无波澜,心却绞痛。
却在这时,本该紧闭的窗户却像似被风吹开了一样,‘砰’地一声轻响,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是谁?”蓝沫警惕问道,忙起身,抓起枕边的衣服披在身上,走出了纱缦之外。
“是我,阿南!”
听到声音,看清来人,蓝沫有些微愣,旋即才反应过来:“你这人,怎么还有跳窗户的癖好,上回见你,你也是跳窗户进来的,许久不见,又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阿亚王子浮出一丝尴尬,自嘲地笑道:“我也想走正门光明正大的进来啊,可是我还没靠近你的寝宫,只怕就被你的皇帝相公抓去了!”
“那你跳窗户,就不怕被他发现吗,要知道,这里可是他的地盘!”蓝沫打趣着他,走到桌边入坐,招呼阿亚一并坐下。
“有什么好怕的呢,我只是来见你一面,又没做什么坏事!”阿亚自顾自地澄清道,黝黑的双眼望着蓝沫消瘦的脸,轻声说:“或许,这次相见之后,今生都没有机会再见了!”
听到他话语间流露出的伤感,蓝沫愕然不已,埋汰他道:“又不是生离死别,怎么会没机会见面呢?”
阿亚苦笑道:“你的皇帝相公答应借兵给我镇压大王子阿炎,所以,我明日一早,就要回喀昌国了!”回去以后,恐怕此生他都不会再入朝兴国境内,又怎么能再见她呢?
不知为何,蓝沫也有些失落,故人短暂重逢,却要换来永久的分别,这该是怎样的一种愁绪!
“你回喀昌国当王,那是好事,见不见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蓝沫极力压制住心里的怅然,轻声说着。
阿亚淡然一笑,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如果上天能给我一次交换的机会,我宁愿不要当王,也只想换来和你的厢守!”
闻言,蓝沫身形微颤,如果,这句话是齐泽奕对她说的,该有多好……
可是,曾经他选择要她,不要皇位的时候,她不懂得珍惜,傻傻地自以为大义凛然,斩情断爱而离开。
现在呢,他选择了皇位,没有多余时间陪她后,她才知道,自己曾经做的,究竟有多错。
“阿亚,我相信,上帝爱每一个人,你一定会找到与你共伴一生,白头偕老的女子……”不能答应他什么,所认蓝沫只好婉言劝道。
阿亚由一脸认真转为妖邪,笑道:“只不过是和你开玩笑,这么紧张做什么!”
开玩笑地么…那就好!蓝沫似松了口气,拂开唇角,对他盈然一笑。
乾和殿内,齐泽奕正坐在龙椅上,批阅着各地官员上表的奏书,了解各地的民情。
这时,罗峰走了进来,恭声道:“皇上,暗卫来报,仍旧没有夜珲的消息!”
齐泽奕放下手中的折子,抬起幽深的双眼,剑眉微蹙,那日攻进皇城,夜珲就失了踪,到现在,已是半个月的光景,仍然没有抓住他。
斩草要除根,纵然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也绝不能留下!
“继续再找,封锁各个出关要口,哪怕是翻遍整个朝兴国,也要把他找出来!”他就不信,布下这样的天罗地网,地毯式的搜索,夜珲还能逃到哪里去!
说完,他又埋首于奏折之中。
“是,属下遵命!”罗峰得令,却并没有退下,他小心地看了看齐泽奕,这才道:“皇上,属下还有一事……”
“说!”
“阿亚王子并没有出宫,而是…去了阿南姑娘那里!”
齐泽奕的俊脸瞬间沉了几分,那个阿亚王子倒是有几分胆量,跑来跟他借完兵,说是出宫准备明日一早出发,结果却跑到他的后宫去了!
“摆架景祥宫!”一个龙锦辰已经够让他吃味儿的了,再来一个阿亚,哼,那个女人的本事倒不小,连敌国的王子都能招惹!
夜色深沉,空中零星点点地散落着几颗星辰,不见月亮的影子。
齐泽奕很快就来到了景祥宫,可是进入寝殿内,并没有了阿亚的身影,唯见蓝沫独自一人,坐在桌前发呆。
微弱的烛光映衬下,她的身子是那样娇小羸弱,看得人忍不住为她心疼!
齐泽奕微怒的心稍稍收敛,走过去抱住她:“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在想我吗?”
蓝沫身子一僵,回头望着他,似怎么也没想到,他今晚会来!
“你忙完了吗?”她不答反应,眼波流转,静静地与他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