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儿和另外两位妃嫔各自拧着包袱,慢慢地随着罗峰,朝着宫外而去。方才齐泽奕下了旨,要遣散后宫,所以,她们这为数不多的三个妃子,便只有被赶出宫的命运了。
这一天,怡儿早就料到了,所以,她的心态极为平静,没有半点怨,半点恨,反而希望,蓝沫能早日醒过来,和表哥终成眷属。所以,出了宫后,怡儿大多数的日子,都是住在城外的庵里,每日烧香念佛,为蓝沫祈福。
经历了这么多事,现在的孟怡儿,早就和当被那个嚣张的她判若两人了,或许,这对她来说,也是最好的结局。爱的人,不一定要得到,只要他能够幸福,那便也是她的欢乐了。
日子就这么日复一日地过去了,寒冬消逝,积雪初融。春天袭来,亭台楼阁内的柳树逐渐抽出新枝,草地绿意盎然,处处透露着春的生机,泉水丁冬作响,像世间最自然最美妙的乐曲,然空气中寒意未褪,冰冰凉凉。
时隔三月,西域终于传回消息,说是已经寻到了天山雪莲,然贺明却在摘取雪莲之时,不慎失足从山上坠下,命丧当场!
齐泽奕心生愧疚,如若不是他一时情急,故意派贺明前去西域,他又岂会丧命,可如今再怎么后悔都没有用,所以他按了当时的承诺,将贺明的遗孤,贺蝶儿接进了宫里,并加封了贺明的官位,待他的尸首被送回京后,风光大葬。
这日,下了一日的春雨,使得天色沉暗许多,风吹云动灰蒙蒙的涂满天穹。偶尔有几片青翠的叶子禁不住风吹雨打,落到宫殿精美的凉亭顶上,雨意淋漓。
本是花木扶疏的长廊,杏花飘零一地,往日芬芳依稀,却已不见了馥郁香彩,沿着这九曲回廊蜿蜒过去,星星点点残留着最后的美丽。
齐泽奕坐于亭中,正专注的绘着丹青,这时,罗峰走了上前,低声道:“皇上,贺姑娘来了!”
“恩!”他轻应一声,却未抬头,狭长的桃花眼仍旧盯着笔下的丹青。
“民女贺蝶儿,叩见皇上!”耳边传来了宛盈的女子声音,就像一滴晨露坠入幽池般,动听极了。
齐泽奕缓缓抬头,看向眼前跪着的女子。因还是服丧期,所以她一身白衣,长长的发丝随肩披散,独独被一条白色丝带缠起了一缕,那丝带轻盈如纱,随风飘扬。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脸上。
奕的守侯3
粉嫩的鹅蛋脸,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粉红,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轻盈闪动,清澈明亮的瞳孔,黝黑的眸子低垂着望向地面,小巧的唇角上,含着一抹浅笑。
齐泽奕浑身一震,整颗心瞬间拧紧,幽深的瞳孔骤然紧缩,直勾勾地看着贺蝶儿。
这个女人,无论是身形,还是样貌,竟然都像极了沫儿,看着她,仿佛间,他又看到了活泼乱跳的蓝沫一般……
“平身吧!”他深吸口气,掩饰住心里的伤痛,淡然开口。
“民女谢过皇上!”贺蝶儿浅笑嫣然,中规中矩地由丫环扶着起了身,却是仍旧垂首,不敢擅自窥视天子容颜。
齐泽奕收回目光,凛然对罗峰吩咐道:“替贺姑娘安排一处宫殿,派些下人过去,不可怠慢!”看在她爹为沫儿寻药而死的份上,他只能将贺蝶儿宣进宫里来住。
然自从贺蝶儿进宫之后,不知谁私下传了流言,说是皇后再也醒不过来,于是皇上就找了同皇后相似的贺蝶儿进宫当替身,而且皇上对贺蝶儿的好,那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不仅按照妃嫔的待遇给她分配宫殿,还派了那么多下人照顾,寝居用食可全都是极好的。
这些流言,齐泽奕并未阻止,因为他知道,大多数时候,他是把贺蝶儿当成了蓝沫,只要看到贺蝶儿,他就相信,沫儿一定会醒过来。
所以,皇宫内,便经常能看到齐泽奕同贺蝶儿相伴随行的身影。
时光飞逝,待侍卫们从西域把天山雪莲送回来时,已是两个月之后了,一得到药,月薇儿便立刻配了药方,亲自为蓝沫煎了药。
可是,服过药后,蓝沫只是气色稍微好转,却并没有苏醒的迹像。
“月姑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天山雪莲能解百毒吗,为什么沫儿服过药后,还是这样子?”齐泽奕努力控制着波动的情绪,压低声音问。
月薇儿又替蓝沫把了把脉,最后拧着眉说:“这天山雪莲从极寒之地带回京城,时间长久,想必是失了药效,现在她体内的毒已解了一半,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若要醒来,还得把体内剩余的毒清完!”
齐泽奕下意识捏紧双拳,该死的,那究竟是多厉害的毒,还没清完,这样下去,沫儿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皇上,我会尽快再想办法的!”薇儿轻声安慰着他,这些日子她不眠不休,翻阅了许多医书,于意外中,发现了一个以毒攻毒的办法,但是她不敢贸然试用,怕会稍有差池,蓝沫就会性命不保。
“月姑娘,拜托你了!”齐泽奕哑声道,落寞地看了蓝沫一眼,颓废地转身离开,沫儿,沫儿,你一定会没事的。
失魂落魄地来到御书房,齐泽奕看了看龙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自从沫儿昏迷以来,他就荒废了朝政,不管大臣怎么进谏,他都从来没听过。
早知是今日的结果,那他当初还争这江山来做什么?
命宫女拿了些酒来,齐泽奕颓然地自斟自饮,狭长的桃花眼里,再也不见往日的风采,自从沫儿昏迷后,他就喜欢让自己保持这种半醉半醒的状态,有时候,他真希望自己能一直醉下去,永远也不要醒来,至少这样,能在梦里见到活蹦乱跳的她,听到她宛如天籁般,不染尘世的纯真笑声。
贺蝶儿进来的时候,齐泽奕已经有了八分醉,正趴在龙案上,手里紧握着那支与沫儿紧紧相连的桃花发簪。
因这贺蝶儿的身份特殊,所以能自由进入御书房,她迈着轻盈的步子,一眼就瞧见了齐泽奕,也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酒香。
她稍微驻足,深吸了口气给自己壮了胆量。进宫这么久以来,或许在别人看来,皇上是宠爱她的,每天都与她形影不离,游园赏景,但是她知道,皇上只把她当成了皇后的影子,甚至有好几次,皇上在御花园的亭子里绘完画后,抬起头看到的是她,嘴里却喊的是沫儿!
真的受够了,贺蝶儿心里不服,她就不明白了,自己论姿色,和那躺着如同废人的皇后不相上下,可为什么皇上偏偏就对皇后念念不望,甚至从来没碰过她,只怕是牵一下手,也从未有过。
所以,今天晚上,她一定要为了自己以后幸福,谋条出路。
思及此,贺蝶儿终于迈开了步子,缓缓走到齐泽奕身边,低头轻声唤道:“皇上…皇上……”
回应她的,是男人平稳的呼吸声。
贺蝶儿唇角勾起了一抹阴谋十足的微笑,此刻的她,哪还有平日里那副纯然若兰的天真模样。
伸手一件件解下自己的衣衫,最后仅剩了粉色的肚兜,贺蝶儿将娇软的身子靠向齐泽奕,柔声媚语地唤他:“皇上,您醉了,快醒醒,让蝶儿服侍您歇息好吗?”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了女子淡柔的声音,还有那一缕缕轻幽的玉兰香,这香味,是沫儿所独有的,整个皇宫,除了沫儿,谁都不可以用这香味儿……
“沫儿……”沉醉中的齐泽奕似呓语般吐出声音,缓缓抬头,朦胧的视线中,映入了那俏美的脸蛋,是他的沫儿。
长臂一拉,贺蝶儿整个人就落在了他的怀里,可是他醉了,以为自己搂的人,是蓝沫。
“沫儿…我的沫儿……”他痴痴地说着话,呼出的气息带着浓浓的酒香,声音沙沙的,即性感又好听。
贺蝶儿虽心有不甘,但眼下的情势也按照着她计划中的顺利进行着,她故意差人到蓝沫的寝宫去偷了玉兰香抹在身上,为的就是今天晚上!
“皇上……”娇媚入骨的声音如丝般从她诱人的红唇里发出,齐泽奕眼神迷离地看着她那一张一合的樱桃小嘴,终是忍不住,含了上去。
“沫儿,我好想你,乖,不要再睡了,只要你能醒来,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他低哑地说着话,狂肆地吻着贺蝶儿,然后将她抱起,大步走进了内阁,与她一并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明天上传奕的守侯4,接着就是大家所期待的予洛和希瑶的番外,也是他们最后的结局。
奕的守侯4
罗裳褪尽,他那样温柔细致地吻着身下的人儿,生怕多用了一分力,就会弄痛她,他用自己的吻,向她传递着他内心疯狂的爱恋。
贺蝶儿初经人事,哪里经得起他这样的挑弄,只觉得浑身一阵空虚难耐,不停地扭着小腰贴紧齐泽奕,想从他那里得到更多。
“皇上,蝶儿要…蝶儿要……”一阵阵颤抖的感觉袭击着她的大脑,让她不受控制地娇吟出声。
皇上?
齐泽奕突然停下了疯狂的亲吻和爱抚,他的沫儿,从来不叫他皇上,只叫他奕的……
蝶儿?
贺蝶儿!?
真是该死!
他的酒瞬间清醒,双眼也不再浑浊不清,而是充满幽寒的冷厉,死死地盯着身下一丝不挂的贺蝶儿!
“怎么会是你,谁让你来的!”齐泽奕一声暴喝,像见鬼一样从她身上撤开,即迅速又狼狈地跳下床,该死的,他差点就将贺蝶儿当成沫儿给要了!
“皇…皇上!”突来的转变让贺蝶儿不知所措,尤其是对上他那双充血的可怖眸子,吓得魂都没了。
齐泽奕深吸一口气,鼻息间猛然飘来那股熟悉的玉兰幽香,他顿时气得上前掐住了贺蝶儿的脖子,冷厉如鬼魅般:“谁让你用这个香味的,想死吗?”
“皇…皇上,蝶儿知道错了,求您饶了蝶儿这一回吧!”贺蝶儿真的被吓到了,当即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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