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只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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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只老狐狸- 第1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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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的这个时候,安朝云心中总是忐忑的。

    既希望那个西一里的男人出现在遥远的屋顶,又害怕他当真出现在屋顶,却是一双人。

    安朝云并不觉得挽月比自己好看美丽的女子通常对自己的相貌评估会稍微超过客观值,换言之就是有点自大。

    而且,她虽然自幼跟着陆川学艺,但骨子里还是个大户人家的闺女,身上既有刻入骨髓的大家风范,又有江湖儿女的洒脱豪情。所以她并不认为自己在气质风度这一方面会输给挽月。

    她记得挽月说过的每一句话。那的确只是个地地道道的……怎么说呢?说是个村妇也好,说是个市井小民也好,总之不入流。

    并且挽月的声音也不见得好听……就一般吧。相比较之下,自己甜甜糯糯的音色就讨喜多了。

    她哪里都不如自己,可就是找到一个好郎君。

    安朝云的脸有些热。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脑袋里就一直忍不住想那个人呢……大约,是被他揍了之后吧!除了师傅,那一顿揍,也算是最亲密的……肌肤~之亲了!

    想起那个夜晚,她忍不住扭了扭身子。男子微重的呼吸……身上的气味……拳拳到肉的亲近……

    这样的时候,安朝云并没有愧疚感。那个有过婚约的少年,她其实已经快要忘记他长什么模样了,更何况,二人之间有着血海深仇,自己移情他人,谁能说半个不字?

    她轻轻一叹。那个少年啊,她大约还记得,他眉色淡淡,眼珠是琥珀色的,身子细长,薄唇略略向下抿着也就是最后一点残留的印象了。

    如今看来,哪里都不如西一里那个林少歌。

    还是黑色的眸子更好看,深不见底的感觉,好像能把人的心神都吸进去。身体自然也是要结实些才好要是那弱不禁风的少年,拳头打在人身上,就像蚊子咬人一样,花拳绣腿的,多尴尬?还有那向下抿的嘴角,故作姿态,一望就知道心性幼稚,哪里及得上林少歌那一脸云淡风轻打人的时候,多了淡淡的一点冷笑,真的迷死人。

    安朝云甚至能想象得出来那个少年在自己屋子里是什么模样一定是穿着上好的缎子做的寝衣,那种触手极光滑的,松松地套在身上,走路的时候空空荡荡地飘。

    曾经,她不止一次幻想过,少年这样坐在床~上,看她舞剑。那时候,她还觉得这样的少年郎是极好看的,叫人一望就心疼,想要好好照顾他关爱他。而且,制得住他如果他动了纳妾的心思,可以用拳头教他做人。

    但是林少歌不一样。没有人能制得住他,就连张岳也不行。

    她不止一次远远见过张岳在林少歌面前恭恭敬敬的样子。这样的男人,如果想要娶个平妻,谁敢有意见呢?不错,是平妻,自己虽然家破人亡,做妾却是不可能的。

    安朝云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上次被他揍过之后,她的眼圈还青着呢!

    她只能在每一个落日时分,静静坐在屋顶,等他出现,远远地望一望他。隔了那么远,他只有拇指那么大,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不要说面容,就连身形也是看不清的。不过这样正好,这样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他,不怕被他察觉。

    她好想和他并肩坐着,给他细说那一番关于天幕的话,这样,他便能知道她并不是绣花枕头,而是一个有自己的思想,灵动的聪明的姑娘。不像他那个妻子一定是个极无趣的人,只空有一张面皮。

    啊,一定是年少时候结的亲。年纪小的时候,哪里懂什么情爱?只懂得看看皮相罢了,非得有阅历了,才会懂得两个人在一起,是要有共同的话,要在情感上有共鸣才好。就像自己当初,不也傻傻的以为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少年便是真爱了?

    她摇着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林少歌如今悟了没有。像他那样一个内敛的、沉静如水的人,哪里能和一个聒噪的妻子聊到一处呢?和秦挽月虽然没打过什么交道,但很显然,那个女子太普通了,说话真的……毫无水准。

    再有一样,林少歌虽然身无内力,但他会武功,很能打。在这样的乱世,自然应该有侠女相伴,笑傲江湖。两个人,要并肩而立,才能走得长远呢。

    只是……这些,终究是自己一个人的心思罢了。想得再多,这样的话也是不能对他说的。若是说出了口,一切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这种事……自然是要男子主动的。可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叫他怎么主动?等眼睛上的伤好了,看看有没有机会吧……

    ……

    挽月很奇怪。

    前几日,晚饭之后林少歌总要上屋顶吹吹风,这两天不去了。不去也就算了,偏生要把张岳叫过来,让他在屋顶上看也不说看什么。

    张岳摸不着头脑,却又觉得林少歌的交代一准没错,于是每日晚饭后便老老实实过来,跃上屋顶,单手托腮坐着细细思索,看起来既专注又正经。

第231章 围城

    张岳最初坐在屋顶上时,并没有特别的感觉。

    他知道少歌兄弟不会无的放矢,于是仔仔细细地查看四周的城墙,可有什么隐患。

    夕阳下,自己发明的那糊墙的坚泥泛着灰白色的微光,看起来当真是固若金汤。

    不过在他锐利的目光下,果然还是发现了三处破绽。

    说来也奇怪,近近地看,当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但是只要上了屋顶远远去看,就能清楚地发现东面有三处就是比其他地方薄弱,虽然完全说不出个道道来。

    张岳如今知道自己并非常人,所以他不敢轻视这莫名其妙的感觉,而是带了人仔仔细细地检查依然没有问题。灰白的城墙高高耸立,用砍刀去砍,也只有一点划痕。张岳百思不解,心头异样的感觉又让他坐立不安,最后干脆用笨办法解决这三处,直接在城墙后又筑了几道墙。

    如此,他再爬上林少歌屋顶时,便不再觉得城墙有问题了。

    但林少歌依然让他每天来。

    这里原本是空旷的场地,如今被一圈灰白的高墙围了起来,看着有些像一个巨大的椭圆形樊笼。张岳找不出具体的问题,思想便自动升华到了哲学层面人啊,就是这样作茧自缚。不把自己关起来吧,觉得不安全,把自己关起来吧,又觉得不自由……在外头的时候,想要躲进来,在里面吧,又想出去晃。

    这日,张岳莫名地心跳漏了一拍。他细细寻找这不寻常的来由,终于发现来自遥远的地方他数了数,西四里。那里,有一处屋顶上,也有一个人,虽然身形看不清楚,但直觉是一个女子。

    面目看不清楚,他却知道那个女子正在看他。隔着这么远,看人只有半个拇指大小,可他清清楚楚能感觉到女子看他的目光是灼热的。

    这个发现让张岳险些跌下了地!他连滚带爬找到了林少歌。

    “少歌兄弟……我、我……”

    “嗯?”林少歌正和挽月在“下棋”。

    张岳心神不宁,并没有留心他们在下什么棋只看到两个人面前都立着一小排削成长方体的木块,少歌手中的木块上刻了个“东”字。桌面上还堆叠着许多木块,正中有些零散的摊开着,上面刻有数字。

    张岳吞回了话去怎么说?自己被一个远处的,感觉是女子的人吓跑了?

    林少歌见他不出声,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

    一面把手中木块放到桌子正中。

    “碰。”挽月笑吟吟地拿走那木块。

    张岳定睛一看,见挽月取走林少歌掷下的“东”字,从自己面前的一排木块中又取出两块刻有“东”字的,并排放在左手边,然后信手一推,推到了桌角,看这意思是不再理会这三个东字了。

    张岳眼神一凝。

    他找到那三处城墙的薄弱之处,可不正是东面。弟妹此时把三个“东”放到一起推开,莫不是暗示这件事已经解决了?而且,刚才她提到一个“碰”字,新的城墙筑好之后,的确是推到旧城墙下挖好的沟壑中,和旧城墙“碰”在了一处。

    他再仔细瞧挽月面前的木块,见到还有两个“南”,其余都是歪歪扭扭的数字和图画,忍不住问道:“弟妹,这两个南又……”

    却不料挽月勃然大怒,“看两家牌不要说话!”

    张岳心中一凛,心道难怪少歌兄弟能未卜先知,想来,这便是传说中的占卜之术了!占卜的时候,天机自然不能泄露,难怪弟妹要生气的。

    他掩了口,定定地看挽月面前的木块。

    越看越觉得高深莫测。

    只见他们二人轮流从桌面上堆叠的那一长溜木块中取来新的,然后从面前竖立的木块里,挑出一块替换出去。慢慢地,挽月面前那一排木块显出些奇怪的规律来。

    张岳倒吸了一口凉气果然是占卜之术!而且是极繁复的占卜之术!

    数字有一至九,他仔细瞧去,认真琢磨了半晌,又让他瞧出一些道道那些图案,其实也是暗暗隐喻一至九这九个数。一系图样是细长的条状,另一系图样是圆珠状,再有一系便是直接刻了一至九的字样,下面还有一个“万”字。万法同源,九九归一,一气化三清?!

    见这张岳看得一惊一乍,挽月不禁奇道:“你看得懂?”

    张岳急急摆手:“不懂。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明日再来罢。”

    挽月道:“不打扰啊,你要是能学会就最好了,二人麻将着实是没意思,教别人吧,我又嫌麻烦。只是你在后头看着,千万千万不要说出我的牌面,这个是大忌,知道吗?”

    “知道知道!天机不可泄露!”张岳连连点头,双眼放光。原来这占卜之术可以外传的,只是弟妹嫌麻烦!正在激动万分时,见挽月又取回一个“南”字,恰好少歌扔出一个“南”,挽月大喜:“杠!”

    然后将四个南字重重拍到左手边。

    张岳心惊不已,默默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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