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只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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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只老狐狸- 第1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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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屏障,是西五里横贯南北的一列房屋。

    挽月再将视线投向西边,见那三个黑色的钢铁齿轮已滚入火铳的射击范围,火铳击中铁盾,但见火花四溅,盾兵被重重往后推,有的站立不稳被掀倒在地。如她之前预料一般,圆阵稍微滚一滚,就有新的士兵顶上,整个大阵继续向前推进。

    幸好这些石质的堡垒无视对方的弓箭攻击,也算是废掉了敌军很大一部分战力。

    在前排堡垒的掩护下,稍后方的高塔上,士兵们用弓箭和火铳密集地攻击对方的阵心,越过前排盾兵,直接消耗掉对方的刀枪兵和弓箭手。

    但敌军只要继续推进,一刻钟之后,就能越过这些堡垒!一旦被近身,火铳将毫无优势!

    此时,从东面杀过来的矫健的身影已出现在西五里的屋顶,距离他二人已不到十丈!

    两面形势一样的危急!

    此时,变故陡生!

    西五里一整列房屋,竟然齐齐倒下!

    就好像那一行人的身躯有万千斤重,屋顶不堪重负,整个直直往下掉,与此同时,东西两面墙各自向外倾倒。

    方才外围城墙那一幕再度重演。

    正好跃上屋顶的人垂直掉落下去,而那两面倒塌的墙也砸倒了数名敌人。

    烟尘散尽时,挽月吃惊地看到,原本是房屋的地方,埋伏了数百歧军,无声地结成了阵,盾牌挡住了坠落的屋顶,盾牌之下,无数长枪探出雪亮的枪尖。屋顶上的敌人随着坠落的屋顶直直摔下,无法在空中变换身形,全数被串在了长枪之上,无一幸免。

    对方的头领显然是极果断的人,见此情景,定定望了高塔上的林少歌一眼,即刻下令撤退。

    少歌冷笑,挥动手中令旗,只见盾兵齐齐蹲下,后排立起火铳手和弓箭手,箭矢和弹药向远遁的敌人倾泻而去。

    这一行人虽然个个武功高强,但在军队铁血无情的攻击手段下,血肉之躯终究无法抗衡,眨眼间就倒下大半。

    当他们退到东一里时,显然心有戚戚,没敢跃上屋顶,而是往南北两侧绕去。

    两张大网已等候多时,“嗡”一声闷响,一网打尽!

    士兵们蜂拥而上,举起长矛……

    “原来人埋伏在这里,难怪我总觉得数目不对。”挽月收回了视线。

    少歌微笑道:“如今可对了?”

    “对了!”她严肃地点头。

    少歌摇着头,轻轻笑了笑。

    挽月奇道:“这便是你说的轩辕玉的黑羽卫?不见得多么厉害。”

    他缓缓摇了摇头:“不是黑羽卫……”

    ……

    敌军以崩溃一个圆阵为代价,冲到了堡垒面前。

    堡垒中的火铳兵已在后方高塔的掩护下撤回了营中。

    “接下来是硬仗了。”

    此时,敌方还有两个完整的圆阵,以及后方所有被击溃的散兵结成的一个更大的方阵。

    双方你来我往,先对射了几波箭雨。

    在正规的军阵面前,弓箭起到的作用实在是不大。有盾牌的掩护,弓箭只能造成极小的伤亡。

    越过石塔之后,敌军变换了阵型,不再是同心圆的阵式,而是最常见的盾、枪、弓方阵。

    挽月目光一滞:“不对呀……”

    林少歌微微笑:“发现了?”

    挽月点头:“那个圆阵,似乎就是用来针对我们的堡垒!问题是,城墙没倒之前,他们是怎样知道我们里面有这样的堡垒?”

    说话间,两军已碰撞在一处!

    挽月高悬着一颗心,紧紧抓住少歌的衣角。

    余光看到有一队歧人穿着不知什么时候扒来的大昭军服,骑了马悄悄从战场旁边绕向敌后,而对方也不知是真没发现还是假没发现,竟然毫无动作。

    ……

    运送完攻城器械的士兵们很闲。

    据可靠情报,里头的土匪数目不过一两千,主帅带了近两万精兵铺排开阵型,杂役辅兵们自然不可能留在战场上添乱。

    上头并没有对他们下达任何指令,这样的状况令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算那个不管事的主帅不吱声,两位军主大人怎么也不管不问了?就算有一个“原地休整”之类的命令下来,好歹也叫人心中有个数啊。

    一时间,流言四起。

    前几日叛了万余人的消息再度悄悄在人群中蔓延。

    正在人心惶惶之时,只见前头陆陆续续有人丢盔卸甲而来,个个惊慌失措,只顾着往后方跑,见到人或绕或躲,不肯说半句话。

    军中的执法队早已上了前线,没有人处理这些疑似溃逃的士兵,人群中交头接耳的嗡嗡声越来越响。

    过了许久,很远很远的大后方,隐约传来喊声:“前面战败啦……主帅和军主都死啦……后头人都跑光了……你们还等什么……张岳一个人能杀一万个……”

    很显然,效果比这些“逃兵”直接告诉他们要好得多,人群轰一声,扔下手中的兵器锅碗,掉转了头向着未知的方向开始了大逃亡。

    偶有几个正义的小兵挡在路中挥舞着双手大喊:“不要中计!逃兵要被军法处治的!”

    但很快,他们自己不由自主也转过身,加入了逃亡的洪流。

第272章 破阵(上)

    “杀神”张岳此刻正摸着后颈,茫然地从床上坐起来。

    “岳哥,别动别动,你病着呢!”一个面目憨厚的小兵见他醒来,将一碗炖在炉子上的汤药端过来叫他喝下。

    张岳摸不着头脑:“我这是咋了?”

    趁他喝药时,小兵解释道:“敌人打过来了,弟兄们按着岳哥你的吩咐,已摆了好阵,你病着,莫要担心外头的事,依我看哪,还是咱们赢面大!”

    “我啥时候病了……啥病……”张岳茫然地将碗递给小兵。

    “突然昏迷嘛,没大碍。”小兵将碗放在一旁。

    “突然……昏迷?”

    张岳两眼一黑,又倒回了枕头里。

    小兵吹吹手刀,瞟了瞟张岳发红的后颈,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岳哥莫怪!”

    小兵起身出了屋,爬上屋顶搭个手篷远远地眺望战圈,一面看一面碎碎念:“要是我在,早就结束战斗了!沈茂那种弱鸡有什么用嘛,有什么用嘛,连他都派到前头去了,干嘛让我在这里守着张岳嘛!论武艺比力气我陈飞……”

    正是那日替挽月出头揍得沈茂满地找牙的矮个子士兵。

    距离太远,陈飞瞧不见战况,叹口气,蔫蔫坐在屋脊。

    都说自己要被世子重用了,可是第一仗,就没派自己上去打。陈飞又叹了口气。

    上回揍沈茂,虽说那小子的确该揍,自己问心无愧,但的确是犯了纪。正有些惴惴时,听闻世子也做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事情……

    自那之后,大伙就老开玩笑,说自己从此就是世子的心腹,要委以重任了。

    这样一想,陈飞情绪更低落了些。揍沈茂的时候,哪里是想要拍世子马屁了?真的只是为了挽月姑娘而已嘛。

    挽月姑娘生得俏,性子活泼可爱,对谁都好,从来不曾瞧不起这些底层的弟兄。她还有本事,能想得到做火铳这种玩意还真给她搞成了!这样的姑娘谁不喜欢?当然不是世子喜欢她那种喜欢……

    陈飞脸红了红。算了算了,拍马屁就拍马屁吧,总比叫人家发现自己出头只是为了挽月姑娘……

    可是世子为什么亲自点了名,要自己守着张岳呢?莫非他发现了?可是……

    陈飞的脑袋成了一团乱麻。

    其实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内情,只是因为某天挽月一本正经地对少歌说:“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张岳和陈飞这两个名字,我脑海里总会蹦出两个非常厉害的大将军来。”

    少歌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

    沈茂再一次张弓搭箭。连续射出二十来支箭,手掌上的茧已经无法阻止那股火辣的痛感钻到皮肉里,他吹了吹右边手掌和指缝间的红痕。

    不经意间,粗制的木弓和未经打磨的木箭上的细刺扎得两手都是。沈茂随意地将手在身上蹭了蹭,将浮于皮肤表面的木刺蹭掉,有些断了一半扎在皮肉里,他也顾不得,反手再抽出一支箭,卯足了劲向着斜上方射出。

    这个时候,他心中有股莫名酣畅的快意。

    火铳再厉害,这样的时候也派不上用场不是?能打前面自己人的屁股呢?还是能对着天空打鸟呢?

    不像自己手中的弓箭,能够越过前排弟兄的头顶,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狠狠扎进对面敌人的心脏!

    火铳了不起?哼,有什么了不起!

    再射出几箭之后,沈茂反手摸了个空箭支告罄。同时,一股莫名的冲击力从前方传来。

    沈茂极自然地横起手臂,挡在前方弟兄的背上,与此同时,自己的脊背上也传来一股沉稳的推力是后头的人做了同样的动作。

    前军撞上了!

    沈茂正要扔下弓,拔出腰间的刀时,听得“啾”地一声,见左边的人捂着咽喉软软跪下,口中“嗬嗬”作响,试图抬起手拔出那支插在喉间的箭,但是并没有成功。

    “郑大秋!”沈茂红着双目低低一吼,忘记了这个人曾在试验火铳那一日给过自己难堪。

    眼见倒地的郑大秋将被军阵无情碾过,沈茂飞快地弯下腰,将郑大秋背后箭篓里剩下的五支箭一把抓在手上,然后闪身回到原位。

    他替郑大秋将这五支箭恶狠狠地射进了对面军阵中,最后一箭射出时,手中的木弓发出一声脆响,从中折断,沈茂右手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见手掌的指缝间的红痕已然变成了割裂的伤口,大粒的血珠滴答往下掉。

    沈茂冷哼一声,扔下弓,抽出了腰间的刀。这是一柄只有小臂长的短刀,刀柄用红色的丝线密密地绑了,还结了个穗儿,是家姐沈薇出嫁之前亲手替他编的。沈茂重重握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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