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有很多办法,犯不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下毒。国公您现在替我澄清,还来得及。”
李蘅远心想难怪景云和萧掩总是打口水仗也没有实质行动。
原来道士不能随便杀人。
那萧掩的毒……
景云在范阳也算是德高望重,不好惹,所以萧掩也不敢轻易动他吧?
不过这次如果定实了萧掩是景云毒杀的,景云随意杀人就会身败名裂。
不光是在范阳呆不下去,国公府要拿下他,百姓也不会有什么说法了。
李蘅远心下一下子明亮。
毒是萧掩自己下的,为了陷害景云。
李蘅远想通这些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
景云说完话后,她见父亲在思考。
如果阿耶也起了怀疑的心思,这次不追究景云,那么景云就会一直缠着萧掩了。
一边是人间的正义,就是不能撒谎,一边是萧掩。
到底选择谁?
再一次面对这样的选择。
李蘅远毫不犹豫道;“阿耶,他说道士不可轻易杀人,那为何又挟持我,他为何带有凶器?”
李蘅远清脆的声音使得院子里短暂一静。
李玉山心疼女儿,吼道:“你这臭道士,还不放了阿蘅,不然老子追到天涯海角,也不放过你。”
景云心想我此时放了李蘅远,那就会身陷囹圄,再无出头之日。
他道:“既然国公不肯替贫道澄清,那就别怪贫道无礼,三小娘子借贫道一用,贫道确保安全自会放人,但是国公若是不依不饶的话,那就算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就别说道士了。”
说完将李蘅远逼得死死的,带着他脚步点地,很快跑入无边的夜色。
因为景云手中挟持的是李蘅远,大家就算心有余,也不敢轻举妄动。
李玉山更是投鼠忌器,根本不敢让属下围堵。
等人不见了,李玉山急的一挥手臂:“追。”
这时候再追,怕是追不上,即便追上,不是也不敢行动吗?
墨玉从方才景云的身手看,这人功夫不在他之下。
便对李玉山道:“国公,请让属下和夜寒轩去。”
李玉山大手一挥:“还不去。”
夜寒轩脚上功夫无人能及,带着墨玉,二人也很快消失在夜空中。
408 逃跑
景云挟持李蘅远出了国公府的保护范围,因为是夜晚,城里宵禁,所以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时候景云还不放手,她们还保持着背部和胸口相贴的姿势。
不过此时的李蘅远心态已经十分清明。
就听景云说道士不能随意杀生,她就不怕了。
景云停下来看路,李蘅远道:“国公府的人已经追不上了,你此刻不放了我,将我带到哪里去?太远了我回不来,若是我旅途又出点什么事,我阿耶定然要算在你的头上,天涯海角追的你无所遁形,这恐怕不是你想过的日子吧。”
景云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后话语从牙齿中蹦出:“三小娘子,真是让贫道刮目相看,你分明知道贫道是冤枉的,定然是那狡猾的反骨贼害贫道。”
就算知道是萧掩做的,也不能到处说啊。
李蘅远笑道:“谁会给自己灌绝命毒药?跟你同归于尽,你别忘了,是你觉得萧掩是眼中钉,萧掩可没主动为难过你,要同归于尽,也是你和萧掩同归于尽,二郎的性命,还不比你一个道士性命重要?”
景云听得眉心微蹙。
李蘅远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了。
道:“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还是道士您觉得您的命比我们国公府的郎君命更重要?”
景云心想李蘅远这话说的不错。
他倒是不觉得自己命贱,萧掩命贵,只是要陷害他,萧掩没必要拿自己的命来跟他斗。
那可是断肠草,萧掩生还的可能性不大。
那如果不是萧掩,又是谁呢?
断肠草是他们门派的毒药,但是从来不用的,李玉山能知道不奇怪,因为李玉山掌管范阳,师父肯定跟李玉山托过底的。
那别人还谁知道?
李蘅远见景云天真的眸光看着前方的虚空,显然是在想事情。
也定然是她的话让景云迷惑了。
这个萧掩。
旁人吃断肠草怕死,他肯定不怕,因为他有岳凌风。
岳凌风不知道为什么,天天受他的气,但是也玩了命的保护他。
或许是手环的原因?
这些李蘅远不得而知,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只知道,这次事情一定是萧掩谋划的。
正好解了她被董养浩逼问的围,同时又让景云无处容身。
景云不跑还好,方才一跑,他的罪名就能坐实,今后他定然是在范阳呆不下去了。
景云那边根本想不通是谁要害他。
突听李蘅远道:“您功夫了得,趁着现在跑还来得及,但是带上我,就是累赘,我阿耶也不会放过你,可如果你自己跑了,只要我安然无恙,阿耶不见得追你,你还不走吗?”
事已至此,景云也知道自己今后再也无法留在范阳,呆在道观。
他放开手中的匕首,用冷漠的目光看着李蘅远。
李蘅远亦回视着他。
他的目光天真,所以并不吓人。
李蘅远甚至看得想笑。
就在这时,景云沉声道:“三小娘子,那个萧掩到底哪里好,他注定是个反骨贼,您跟他在一起,没有好下场的。”
李蘅远呵呵笑,到这个时候还想破坏她和萧掩。
李蘅远道:“你如果神通广大,就应该知道我不跟他在一起会什么样,那才是没有好下场,好了道师,您自身难保,还管我呢,赶紧走吧。”
“他若是能活,您替贫道转告他,贫道绝对不会让他登上大宝的。”
景云说完,脚尖点地,跳上,坊间的高墙,之后便听见墙里沙沙沙的声音,然后不一会功夫,那声音也若隐若现,再就没有了。
李蘅远长长吐了一口气,终于把瘟神送走了。
可是接下来她怎么回家?
就在这时,街道后跑来一对人。
“站住,站住,什么人。”
李蘅远看清那些人的穿戴,心中一跳,这些人可是巡坊的护卫,她孤身一人,还没有带令牌,被这些人拿住,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她抓到牢里去的。
寻坊护卫很快围过来。
“你是谁家小娘子,三更半夜,怎么一个人跑出来?”
李蘅远衣着不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娘子,这寻访护卫倒是有点眼里,没有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抓人。
李蘅远心里松了口气,刚要说话,身后一阵疾风吹过。
“娘子。”
是夜寒轩带着墨玉落在她的身后。
李蘅远这心彻底放下了。
“还好有你们追来。”她回过身道。
墨玉这时上前一步,亮出自己国公府的腰牌:“是三小娘子,而等休得无礼。”
李玉山的大女儿排行老三,这个范阳城谁不知道。
巡城护卫急忙行礼让路,再也没有多余盘问。
………………
回来的时候夜寒轩带着李蘅远,倒是比墨玉速度还快,等到了国公府大门后,李蘅远道:“先去跟阿耶报平安,然后再去看萧掩。”
李玉山带人去追女儿去了,李蘅远和夜寒轩回府也没找到,后墨玉赶上,就让人墨玉去通知队伍不要找了。
墨玉很快找到李玉山,然后一行人回府,还要准备明日的出行。
李蘅远又如何安抚父亲大哥这些细节略过不提。
跟大哥说好后,李蘅远让夜寒轩送他到了萧掩的住处。
但是第二日夜寒轩还要启程进京。
到了地方,李蘅远便让夜寒轩先走了。
夜寒轩离去,李蘅远一个人站在萧园去往后院的路口。
因为中途出事,宴席都已经撤了,阿耶派来人来保护萧掩,但是都在院外,院子里一片肃静。
那天空隐隐有星光闪过,其他时候都是黑洞洞,而那星光太弱,更显得天空幽暗神秘。
这时让人不由得会盼望月圆星朗的明亮。
李蘅远联想到方才的宴席,再看现在,可真是繁华过后静悄悄。
后院卧室还亮着灯,但周围没有人,也没有声响,不知道萧掩睡着了没有。
李蘅远上了门口台阶,轻轻敲了敲门。
不一会的功夫,岳凌风揉着眼睛在门后露出一个脑袋。
见是她,岳凌风眼睛瞪大,好似一瞬间精神了。
“都吓死人了,你回来了?”
李蘅远心想看来岳凌风已经知道自己被绑架的事了。
她点头道:“景云与我无冤无仇,还没有要到杀我的地步,就把我放了。”
409 生气
西北风卷着风干了的雪,夜晚的时候,极其冰冷,还无孔不入。
岳凌风轻轻拉着李蘅远的袖子道:“进来说,外面天冷了。”
李蘅远先进了玄关,在玄关处岳凌风问道:“那他接下来是什么打算?已经跑了。”
李蘅远点头:“看样子是跑了,再不会留在范阳。”
岳凌风暗暗点头,这样萧掩的自残倒是值得了。
应该说迄今为止,最有用的一次。
提到萧掩自残,岳凌风犹豫一下,后抬起头道:“他没事,你不用太担心。”
李蘅远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点头道:“我知道,因为有你在吗。”
又道:“不过他还是会有事的,因为有我在。”
说完小脸绷紧,瞬间冰冷。
后掀开珠帘,进了卧室。
而她那瞪圆的眼睛,分明是要找人算账的样子。
岳凌风眼睛里立即露出看好戏的光彩,太好了,萧掩又要挨收拾了。
……………………
萧掩没有睡着,很难受,根本睡不着,听见李蘅远和岳凌风嘀嘀咕咕的声音,他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