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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幕篱的女人亲自下了车,走到障碍前,她肃然道:“叫萧掩来,敢阻挡本宫的车驾,你真是……”
女人明明很生气,但是声音太软了,让人觉得很有意思。
萧掩就站在她面前,这时候也不用装了,落下挡脸的罩布道:“夫人,是您吗?”
这个臭小子。
王妃恶狠狠的看着他:“是你给本宫挖的坑?”
萧掩当然看不见她的目光,道:“您是夫人吧?感谢您昨晚匀房间给我们,但是一码归一码,芝麻和樱桃是不是在您手上?”
王妃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婢女在本宫手上?”
可她没有说我捉你们的婢女干什么。
从昨天起,萧掩和李蘅远就觉得这妇人很奇怪,不然在忠义王的地界,怎么会有人绑架他们的婢女呢。
还一个劲的引诱他们过来,就是她了,他们也要劫她。
萧掩伸出手:“两个婢女换王妃平安,非常划算吧?交出来吧。”
王妃道:“谁准你这样跟我说话,没大没小。”
萧掩:“……”
他很想问问夫人是不是搞错了身份,他们现在是对立的敌人啊,这妇人怎么总想当她的长辈跟他说教?
王妃接着像是吐了口气,后道:“是在我手上,你们都上车吧,随我去刘安,我就放了两个婢女。”
她说完,转身要回车上。
萧掩叫道:“王妃娘娘,我们不去六安,还要回范阳,请您不要让我为难,把人放了。”
王妃回头道:“现在你说了不算,必须跟我去六安。”
萧掩道:“娘娘。”顿了下道:“虽然您是王妃,可也别忘了,我家娘子是范阳节度使李玉山的女儿,您抓她的婢女,是想让大家都难堪吗?”
王妃提高了声音:“就算他在我面前也不敢这样大呼小叫。”
随后又道:“不然你就带着婢女走,回去告诉他,我要让李蘅远留在这边,让他不要惹事。”
竟然国公都不怕。
这个女人有些棘手,萧掩攥了攥拳头:“既然讲不通,那只能对不住夫人了,您什么时候把人放了,我们就什么时候放您过去。”
说完抽出宝剑,对准王妃。
虽然隔着距离很远,但是被人这样指着,任谁也都不会高兴。
王妃气的笑了,后道;“萧掩,你敢拿剑指着我,你自己想清楚。”
萧掩道:“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放人。”
“那我要是就不放,你来,敢动我吗?”
萧掩道:“那真就对不起娘娘了。”
萧掩这边人要动手,周无畏做出防御的手势,侍卫们立即涌上前面,两边隔着层层陷阱,用眼睛来交锋,可是也剑拔弩张的气氛,情况看着就危险。
就在这时,两个少女惊喜的声音从王妃身后传来:“郎君,郎君。”
萧掩抬头一看,正是芝麻和樱桃。
他没说话,随后看向王妃。
王太后帷幕波动很大,好像她也很惊讶,然后回过头。
之后她道:“王爷,您怎么赶上来了?”
在芝麻和樱桃之后,还有个玉面郎君,萧掩之前暗暗盯梢过,认得,正是英俊的忠义王。
等人到了陷阱前,萧掩拱手道;“多谢王爷照顾两个婢女,若是没有旁的吩咐,晚辈就把人带走了。”
他说的很客气,是不想结仇。
王妃这时拉住王爷的袖子。
忠义王拍拍她的手背,后看向萧掩:“人你可以带走,但是你们都要留下来,起码要跟我回王府一趟才行。”
那不还是等于囚禁他们。
萧掩摇头:“晚辈有要事在身,得带人回范阳,承蒙王爷抬爱,但是不能赴会。”
忠义王笑道:“你们在长安做的事本王都知道了,杀死太子,嫁祸给圣上,你猜如果圣上抓到你们,他会怎么处置你们?所以,你是聪明孩子,本王这根本不是商量,这个邀请,是命令,因为……”
他指指前后左右;“你应该发现这里已经是本王的地盘了吧?”
所以他想把他们交出去的话,一定有这个本事的。
萧掩放下剑,眸子缩了缩。
615 试图离开
跟着王爷和王妃一起前行,匆忙的脚步终于慢下来。
这日露宿白叶洲,在一户大户人家落脚。
这人家应该跟忠义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半个院子都让出来了。
李蘅远被安置在后院,在王妃住所的跨院里,离王妃很近。
这就有个坏处,王妃不让她见萧掩,只让婢女伺候她。
傍晚睡前,芝麻去关窗,这时念奴娇领着两个婢女过来。
他们手里都托着衣物,虽然看不见全貌什么样,但是光看绣花和金线就知道是好东西。
李蘅远从床边站起,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念奴娇道:“这是王妃让奴婢拿给三小娘子的,娘子您的衣物都太旧了。”
哪里旧了,都是路上新买的。
虽然不会有家里的好,但是无功不受禄。
李蘅远道:“王妃始终不肯露面,我怎么好意思要她的东西呢?你回去转告她,想要什么直说,把我扣下,我阿耶可不是好惹的,所以还是早作了断的好。”
念奴娇是王妃的心腹,知道这娘子是王妃的亲生女儿。
是啊,王妃在嫁给王爷之前,有过一次婚姻,还生了女儿,十五年来一直朝思暮想,这几天终于见到了。
王妃对女儿可是呵护有加,但是这孩子也太不孝顺了,那是她亲娘啊。
念奴娇语气也冰冷起来,道:“娘子还是换上吧,王妃这都是为了娘子好,难道国公府的小娘子,就穿普通人的衣服?”
李蘅远道:“普通人也是我阿耶的钱买的,花的心安理得。你们不用讨好我,赶紧说什么事,不然就让你们王妃来。”
她执意不肯收,还发脾气。
念奴娇很失望的走了。
回到王妃的院子,王妃也就是冯衡,正在哄小王子睡觉。
虽然念奴娇脚步很轻,但是冯衡还是嘘了声。
不一会,等小王子呼吸均匀睡着了,冯衡才把念奴娇叫到一边,看着她手中的衣物道:“不肯收?”
念奴娇道:“娘子固执的很。”
冯衡蹙眉,随她那个爹。
正这时门开了。
冯衡回头一看,是忠义王从外面回来。
冯衡去给丈夫宽衣,念奴娇接过衣服后退下去了。
等王爷换好了常服,坐下来问道:“方才在说什么?”
冯衡叹口气道:“多谢王爷对阿蘅的纵容和照顾,她现在怀疑我们对她有企图,很不配合。”
忠义王笑道:“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啊,小孩子嘛,慢慢来。”
随后又问道:“你不打算跟她相认吗?”
自己的孩子,就在眼前,还那么排斥自己,怎么可能不想相认呢,想听她叫一声娘。
但是分别的太久了,就算是亲骨肉,也没办法敞开心扉,因为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态度。
冯衡道:“还是等回去了再跟她说吧,到时候把她的侍卫和人都打发走,她只能留在我身边,日子久了她就知道做母亲的不容易了。”
忠义王拉着她的手道:“好,那她以后就是本王的女儿,本王会为她请封郡主的头衔。”
冯衡目光都柔了下来,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忠义王:“王爷,谢谢你。”
忠义王道:“老夫老妻了,还谢什么?”
说完,二人抱在一起就寝了,只是冯衡没有看见,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只要一想起李蘅远,忠义王的眼睛中总是有一抹经过闪过,十分讽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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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蘅远翻来覆去睡不着,其他婢女都睡在外面,盖七娘守在她身边,被她吵醒了。
盖七娘问道:“娘子有什么心事?”
她想见萧掩。
正说着,窗口传来当当当的声音。
李蘅远和盖七娘一起坐直了。
没等他们问话,窗外的人就到:“阿蘅,是我。”
就是萧掩,李蘅远惊喜万分,盖七娘没有披衣服就去开门。
等萧掩进来,盖七娘识趣的去倒水了。
李蘅远穿了鞋下地,问道:“你是怎么进来了?”
在客栈里王妃就不让他们晚上接近,住在院子里就更不可能了。
萧掩云淡风轻一笑:“可不是只有夜寒轩有脚底抹油的本事。”
他也有。
李蘅远道:“别臭美了,打听到了吗?这忠义王到底要干什么?”
萧掩摇头:“暂时还不知道。
不过不管是什么事,都不会是好事,咱们还是得想办法离开。”
可是忠义王威胁人,怎么离开啊?
李蘅远变得惆怅起来,道:“如果知道他要干什么,直接交易就算了,我想回家,我想阿耶,长安肯定乱了,范阳不知道会如何收到牵连。”
萧掩临走的时候在长安散播了大量的谣言,就是皇帝和太子争女人,杀死了自己的儿子。
又有皇上的血剑当证据,虽然没有人刚当面说他,但是肯定大多数人都信了。
这样皇上会更恨李蘅远,会对范阳不利。
萧掩道:“你先别急,我们伺机而动,怎么想法也先让你逃出去,他们的目标就是你,所以都尽量拖延时间,越往南走,就越难回去了。”
因为越往南走,越是忠义王的老窝。
李蘅远想着点点头。
之后萧掩要走了,李蘅远目光舍不得的看着他。
萧掩回头看了看,然后一笑,他晚上来是安慰她的,今晚不能留宿,因为守卫太多,早上怕不好跑出去,暂时她们还是不要惹怒对方的好。
他道:“睡吧,有我在,没事的。”
一句有我在,伴着她化险为夷好几次。
李蘅远觉得心里踏实多了,点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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