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因为啥,因为他瞎啊!人们都可怜他,所以就给他钱呀!像我,装个瞎子,装个瘸子,很常见。早前也得过不少钱,够活,够活。”
又一杯酒下肚,晓绪有些飘飘然了。
九九继续问道:“这整天这样,不会被别人发现吗?”
“会啊!当然会!后来有人指着装瘸子的我,喊道:这不是上次那瞎子吗?哎哟!真惨!那时候我拔腿就跑,后来大家都不信我了,我就蹭吃蹭喝,这种能填饱肚子就行,脸就先放肚子里,什么时候要再吐出来,就行。”
“厉害兄弟,来,九儿敬你一杯!”
两人对干饮尽一杯,九九看到一旁坐着吃东西欣赏美景的衿尤,说道:“哎,暖暖姑娘,要不要来个美人儿陪着,一个人怪无聊的!”
“没,不用,我听着晓绪讲故事呢!”
衿尤连忙将嘴里的糕点咽进去,说道。
晓绪酒上了头,拉过衿尤的胳膊,将头蹭着她的胳膊不停抹着眼泪,乌拉道:
“还是我家暖暖好,自己享福了也不忘了我,真好,真好。”
“嘿嘿,你好便好。”
衿尤推着他的头,可是他就是黏着,怎么都不松开。
九九见了衿尤有些为难,便轻朝衿尤说道:“我来!”
而后趴在晓绪耳边道:“嘿兄弟,我们去玩儿游戏吧?就是抓美女,抓到后,那美女你如何处置,便……嘿嘿嘿……”
“好啊!”
晓绪立马松了开,欣喜的点了点头。
呵,
男人。
看着已经站在台中央蒙着眼睛的晓绪,还有一群美人儿,和混在美人儿中的几个男人,以及,不停捣乱用语言调戏晓绪的九九……
他们仿佛都忘了刚刚的不愉快,像个孩童一样玩耍着。
即使他们表情有些淫荡。
衿尤笑着摇了摇头,正准备为自己添酒,一旁冷静声音传来:
“暖暖姑娘,会不会这样吓到你?”
问话的是一直注意她的流流,衿尤正抓着酒壶,便松开说道:
“会有一些。”
她说话声音不同于面上的稚嫩,实在与面不符合。
流流觉得怪,却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或许是女孩儿嘴里吐出的声音太过稳重,又或许气质比样貌不相符。
刚刚他扛着晓绪看到她时,她虽惊愕,却未表现太强烈,这倒让流流觉得有些意思。
“见谅,见谅。”他举着杯子,自罚一杯后抿了抿唇,又道:
“还未知姑娘如何对公孙先生有恩呢,这公孙先生可是从未在外人面前如此袒护一个女人,而且他何时会有机会让别人帮他?他从来都是互利共赢的状态,你还别嫌我问的多,这也太稀奇了吧!”
“公孙先生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是人就有难处。”
“这话不错,流,再罚一杯。”
果真他喝了一杯,这给衿尤的感觉大不相同。
曾经以外人眼光看他和九九,两个人真的括燥,现在看来,括燥也有些好处,更平易近人。
“啊哈哈,啊哈哈,你们来追我啊!”
晓绪突然大声喊叫着,衿尤也被他放纵的声音吸引看去,又听到九九喊道:
“别跑了,前面没栏杆!”
“啥?前面能拉杆?”
“扑通!”
第277章 落水
“大人落水啦?!”
“快,快救人!”
场面立刻乱成了一锅粥,衿尤将案往一旁一推,匆匆跑了过去。
九九拉过旁边一个美女,喊道:“快救人,救人呀!”
“我,我不会水,不会水呀!!”
晓绪扒着水,可是扑腾几下身子直直下坠,而这后宫也没个护卫,乱作一团,仅仅一群能养眼的美人儿,还能做什么?
可是衿尤也怕水,这可怎么办?
她一慌神,一股巨大的窒息感传来,胸腔中紧紧压着,嘴中突然腥咸,她平时按的住,可是这次却无法按耐腥咸之感。
眼睛一扫,看到旁边的长凳,拿起来就往晓绪那里伸。
“抓着!快抓着!”
她衣裳落入水中半面,额头满是汗水。
可是晓绪扑通了没几下,就往下坠落。
完了。
这会儿就连送酒水的宫女都不在。他们早就被遣散。
月色照在他扑通的动作上,光圈越来越弱,而身旁人都乱做一团。
“扑通!”
“流!流呀!”
九九直拍大腿根儿,看着又一个人跳进去,扎在慢慢平静的池水中,又惊起一片波澜。
众人屏气凝神,稍过片刻,两个湿漉漉的头从水中急急漏出,而一白衣动着胳膊,一点点的向他们划来。
水中的流流一脸正经,湿漉漉的面上,倒有一丝诱惑感,美女们大多从惊中缓过来,含羞带笑的低头,又不时用眼神扫视他。
这时候,衿尤立马又伸过长凳,流流抓住,同众人一起将他们拉了上来。
衿尤蹲坐在地上扶着昏迷的晓绪,探了探他的气息,凝重脸上便稍微轻松,
“我带他回去,去叫太医。”
九九吩咐一人,便去了。
而衿尤正准备扶他起来,流流却一把拉过晓绪,将他扛在了自己身上,瞥了她一眼道:
“我身上正湿,背他正好,你也赶紧去换衣裳。还有你的嘴角……擦擦吧。”
“嘴角什么?”九九立马凑了上来,衿尤捂着嘴,舔了舔那处腥咸,他看到了?怎不惊讶?
而九九仍在不停问着,衿尤朝他一笑朝跟着流流往住处走去。
“嘴角什么?哎,嘴角什么!”
……
……
十月的天气,秋意正冷。
大多枯黄的叶子,被一夜的风吹,铺在地上。
“刺啦!”
又有早起打扫的宫女,拿着扫帚不停的打扫着,看着堆成的好几堆,便知道她们赶在天才亮,就来了这里。
突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音,正在扫地的两个宫女看到一身白衣,便羞红的低了头。
等到一双黑色长靴从自己面前经过片刻,那两个少女相互一对视,含蓄道:
“刚刚那个经过的就是公孙先生呢!”
“哇,这么年轻?我以为什么糟老头子呢!好生俊俏啊!”
“昨儿才搬来这里的两个人参加娘娘们的酒席,不是遣散我们吗?谁知道才住在这里的一个男人落了水,可能就是来看他的。”
“又不是没有太医医治,他怎么来了?”
“难不成还能看那个女人?那女的又不好看。一张脸平平无奇的。”
“哼呵,你不是不知,他可是从来不进这后宫呀,不是嫌弃这里……”她凑了近另一个女孩儿,看四周无人便说道:
“嫌弃这里脏呀。”
“对,我记得,这里之前住的那个男妃,公孙先生从来不会参加同他一起的宴席,就连照面,都不愿意。”
“这件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谁不知道?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来了这里,听说那女人是他的恩人,我不信。”
“我也不信,打死都不信。”
“那就拖下去打死。”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她们立马扭身跪了下来,紧张的看着面前华服女人。
这宇文柳儿,什么时候过来的?
“是!”
大步跨来两个人,就拉着她们准备出去。
“圣君饶命,圣君饶命啊!”
两人齐齐喊道。
而宇文柳儿却背了过去,只留得一纤长后颈,朝身边女官道:
“尚好,传本君口谕,谁若是再对这容云殿中两人不敬,立刻处决!”
“是!”
尚好道。
身下两人身子一瘫,就被拉的老远。
屋中坐在桌边的衿尤听了动静,正想站起来看,公孙冀文却按下她,说道:
“别动,让我为你诊一下脉。”
“等下,先去看晓绪,我无妨。”她道。
“既然昨日急火攻心,为何不让我为你诊一下?”
说着拉过衿尤手臂,手指便探上了她的手腕。
“你怎知?”
突又想到流流看到自己嘴角有血,莫非?流流是公孙冀文的人?
她不好多猜测,不过**不离十。
而公孙冀文一抹凉意上了眉头,竟有些气意,按着她的手腕,力气也大了几分:
“你既然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症状,为何不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就说?”
衿尤一下收回,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皮肤,语气中带有一丝无所谓,
“我的身子自己清楚,还不是摔了一下伤了丹田,无妨,无妨。”
公孙冀文气结,抿唇想了一会儿,语气渐渐放缓了几分,
“现在可好,你那身好功夫要失,指日可待。”
“你何时说话如此幽默?废人就废人。”
她虽装作无所谓,而眼里满是伤。
那种感觉,像是一直跟着自己的亲人,突然没了。
这些日子她也发现,自己根本用不上劲儿,而功夫也渐渐退着。
就连那次救那一群流民的时候,她明显感受的到,自己身体的几斤几两。
公孙冀文默然垂眼,消瘦脸庞边一片黯然,他沉默良久,道:
“你,让我无法应对。”
面前女人笑意减退,公孙冀文放缓声音,没有温度:
“你总是,不留情面…我无法应对,就像两年前,你在我身边离去,我竟然会想去留你。两年后,我想尽办法助你,帮你,护你,却不过一场空。
有时会想,我做错了哪儿?原来,我也会做错事情。衿尤,我又不懂,你到底在我心中,算是什么?我为何要处处帮你?是债吗?
债又是什么?我从来不想要所谓的债,原来,欠债这么累…不过,我很高兴,你能活着。”
第278章 亲了
衿尤莞尔,没有因为他的话而觉得有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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