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扫了红螺一眼,见红螺赶紧低下头的样子,不由笑道:“再说有什么事儿,天气又冷,起那么早做什么?”
洛娉妍闻言就要反驳,却见景蕴松开她的手,一边儿朝净房走去,一边儿朝洛娉妍道:“你给我寻身儿干净衣裳进来。”
罗娉妍闻言顿时一张脸却是涨得通红,下意识地拿眼朝红螺等人瞟去。
红螺见此不由低头笑了笑,又见满屋子丫鬟,闻言就没有一个自在的。不由摇了摇头道:“小姐快去,奴婢去厨房瞧瞧早膳准备好了没,今儿的事儿可不少。”
说着红螺便率先退了出去,英儿蕾儿见此哪里还敢留?就连晨霜也是屈膝一礼,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洛娉妍跺了跺脚正犹豫着是去将馨芙唤来,还是自己……景蕴便掀起净房的帘子,探出了小半个身子来。
景蕴见一屋子丫鬟果然都退了出去,而自己的小新娘满脸通红地站在屋子中间儿,一副有些手足无措地样子,不由故作不知地挑眉问道:“怎么?可是找不着爷的衣裳?”
洛娉妍抬头见景蕴从帘子后探出的小半个身子还光着,心下一惊,虽说屋里烧着地龙,可这到底是腊月天儿!
洛娉妍却是不知,丫鬟们退出去景蕴在净房内早就听见了,身上的衣裳也是在丫鬟们退出后才故意脱下的。
洛娉妍这会子却是顾不得什么羞涩,急忙催促道:“爷还不快进去,仔细受了凉。我这就给爷找出来。”
说着急忙往大衣橱去替景蕴寻换洗的衣裳,景蕴见此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心知若非如此,怕是今后自己身边儿还不知会有多少丫鬟来来去去。
五四八 娇妻
洛娉妍捧着雪白的中衣走进净房时,景蕴早已梳洗干净,正拿着干净的白棉帕擦拭身体。
洛娉妍进去一见,忍不住惊呼出声儿,手里捧着的衣裳差点掉在地上。
景蕴闻声儿斜睨着洛娉妍,好笑道:“这会子才叫,是不是晚了点儿?昨儿晚上你可是死咬着嘴唇……”
话未说完,洛娉妍便急着上前一把捂住景蕴的嘴,嗔道:“不许说!”
那宜嗔宜喜的模样,令景蕴眼神一暗,忍不住一按血气往一个地方涌去,下意识地一把搂住洛娉妍的纤腰,猛地拉向自己,哑着声儿问道:“或者,咱们再试试?”
景蕴粗重的呼吸,以及顶在自己腹部的坚挺吓了洛娉妍一跳,脸色一白,小心地安抚道:“爷,咱们还得,用了,早膳,去给侯爷敬茶,还得……”
话未说完景蕴一口咬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儿,好半晌在洛娉妍呼吸絮乱,双腿发软时,景蕴才松开她微微红肿的樱桃小嘴,抵着她额头一边儿平复着呼吸,望着洛娉妍如丝媚眼,笑道:“真真儿是个小妖精。”
当二人重新收拾好去到正院儿时,锦乡侯与景芝甚至蒋姨娘与景莳都早已等候多时。
作为过来人,锦乡侯只是往景蕴与洛娉妍身上一扫,洛娉妍那双含着春水似得眼睛,便让锦乡侯立时明白过来,更何况洛娉妍的小嘴儿此时还微微有些红肿……
实在是时辰不早了,洛娉妍作为新媳妇不敢在耽搁下去。只好在景蕴精瘦的腰间软肉上,“狠狠”地拧了一把,警告他下不为例。说是狠狠地拧了一把,可洛娉妍那双从未干过重活儿的手能有多少力道?
景芝却是立时不满地跑过来,挽了洛娉妍的胳膊,嗔道:“晨霜说嫂嫂早已经准备,就等哥哥沐浴更衣,怎地这么久才过来?”
景蕴还没什么反应,洛娉妍便立时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景芝,锦乡侯更是一连串儿地轻咳起来。
蒋姨娘站在锦乡侯身后,扫了洛娉妍娇羞无限的脸一眼,瘪了瘪嘴,眼中是满满的愤懑与憎恨。
尤其是当洛娉妍与景蕴跪在锦乡侯跟前儿,将一套给锦乡侯准备的衣裳递了过去,又双手捧茶奉与锦乡侯跟前儿,红着脸腼腆地道:“儿媳娉妍见过侯爷。”
锦乡侯却是哈哈一笑,挑眉道:“这话儿可是不对,既是老夫儿媳,难不成不该叫声父亲?”
锦乡侯笑得极为和蔼,那神情目光是蒋姨娘从未在景莳甚至景蕴兄妹身上见过的。更没想到这洛娉妍的脸皮儿竟然这样厚,打蛇随棍上地立时甜甜地改口道:“儿媳娉妍给父亲请安,请父亲喝茶。”
锦乡侯接过洛娉妍手中的茶盏,浅浅地抿了口,将两个五彩金线绣成的荷包递给了洛娉妍,笑道:“好,好啊!”
说着更是从旁边儿八仙桌上拿起一只,被摩挲得光亮油润的乌木盒,递给洛娉妍道:“这是你母亲生前最为珍爱之物,这些年一直跟在为父身边儿,今日为父便代你们母亲将它传给你了,你可要跟瑾轩好好儿守住咱们锦乡侯府啊。”
景莳则从洛娉妍进门便一直望着洛娉妍,连眼也没有眨一下,不知想着什么正在出神,就连洛娉妍给锦乡侯敬完茶,随在景蕴身边儿转到他面前,也没回过神来。
景蕴见此微微眯缝起来眼睛,锦乡侯更是气得将茶盏往桌上“哐当”一声儿重重放下,盯着景莳冷哼道:“时飞!难道这些年,你母亲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曾教导你吗!”
蒋姨娘闻言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扭头望向锦乡侯,随即目光越发怨毒地扫向洛娉妍与景蕴二人。
此时景莳已经回过神来,目光极为复杂地望了洛娉妍一眼,根本没有去理会景蕴此时眼中的不善,好半晌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低头拱手道:“时飞见过大嫂。”
洛娉妍微微一愣,方才想起锦乡侯唤景莳“时飞”,想来是他的字,微微颔首双手捧出一双棉鞋,唤了声“小叔。”
话音刚落,景芝便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一步,挑眉望着景蕴与洛娉妍二人,那满脸的兴奋不知为何比旁人都要高昂两分。
当洛娉妍随着景蕴转到她跟前儿时,景芝立时挑眉道:“先说好,我可不要什么衣裳鞋袜,若有诚意就拿出点儿好东西来。”
洛娉妍愕然地望着景芝,一时没反应过来,却听景芝理直气壮地道:“往常我当你是妹妹,自然处处护着你让着你,而如今我才是你正儿八经的妹妹,难道你不该让着我宠着我?”
此话一出,在场除了蒋姨娘具是忍不住闷笑出声儿,景芝却是不以为意地挑眉道:“再说了,你若是缺了什么少了什么,亦或者看中了什么,只管问哥哥要去,如今哥哥娶了嫂嫂,我自是不好再要的,你说可是这个理儿?”
洛娉妍忍不住含笑点了点头道:“你既这么说回头上我屋里自己挑去,你瞧中了什么便只管拿去,我定是不会说半个不字儿,可成?”
前世的经验告诉洛娉妍,想要在一个家里站住脚,笼络住这家里每个家人是很有必要的,前世若非自己讨好了太夫人,都不用等三年,说不得早就没命了!
随即洛娉妍目光一转,扫了眼蒋姨娘,却见蒋姨娘正满眼怨恨地盯着自己,心下一跳,急忙错开眼,心中却是明白,这个蒋姨娘是没法子笼络住的!
景蕴见此摇了摇头,伸手将洛娉妍头上的红宝石分心去了下来,递给景芝道:“你还是少去我屋里祸害,就这个我瞧着极好,要不要随你。”
洛娉妍一愣,面儿上不由一红,想起方才在房里,景蕴便搂着她小声儿道:“这分心瞧着太妖娆了些,往后你还是别戴了,爷万一一个把持不住……出了丑可怎么得了?”
景芝接过景蕴递过来的红宝石分心仔细瞧了瞧,蚕豆打小的红宝石被镶嵌在赤金花座上,色泽血红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如同一滴血液。下面一排金珠流苏,中间儿三条米珠坠链,分别坠着三颗水滴状红宝石。
景芝先前就看见了,最中间儿一条米珠坠着的红宝石水滴,正好在洛娉妍的额间,行动间微微晃动,很是妩媚耀眼。
却见洛娉妍低着头,红着面颊,一脸忍笑的模样,心下不由疑惑,这么漂亮的分心瞧着妍儿的模样也并非不舍,可怎么……
景芝将分心拿在手中,一时间犹豫不决地在洛娉妍与景蕴之间来回扫动。
景蕴见此轻咳一声儿,故作威严地道:“怎么,得了这上好的鸡血红分心还不满意?那要不还给你嫂子好了。”
景芝闻言柳眉一挑正要说话,娉妍却在此时抬头斜睨了景蕴一眼,见他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方才轻声笑道:“这分心你若喜欢便收着,还有两支配套的金簪,回头我给你送去。”
景芝见她夫妻二人如此,自是不好再说什么,笑眯眯地将分心收了起来,不忘叮嘱道:“那你可别回头一忙,就给忘了。”说着也斜睨了景蕴一眼。
女儿与儿媳交好,锦乡侯是知道的,如今见她夫妻俩互动也就放了心,面儿上再次浮上笑意。
蒋姨娘却是恨得牙痒痒的,扫了眼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儿子,心中对当年儿子第一次提出求娶洛娉妍时,自己不够积极主动暗自后悔不已……
五四九 族谱
祭祀祠堂上族谱可是大事儿,然而不仅仅是锦乡侯府,整个景氏家族,如今还活着的便只剩下方才正房中几人了。
洛娉妍随在景蕴身后,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走进来锦乡侯府的祠堂。
祠堂内整整三面墙做成了阶梯状的台子,上面放满了景氏一族的先辈们的灵位,清一色紫檀木灵牌,填金大字儿。不像洛府的祠堂,拢共才那么两三块灵牌……
祠堂中堂墙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忠”字,一股浩然之气油然而生。“忠”字儿两边儿挂着副乌木填金对联,瞧那落款竟是开国皇帝亲提!
洛娉妍与景蕴,先是随在锦乡侯身后,虔诚地给先祖们上了香磕了头,而后锦乡侯便请出了族谱,在景蕴的名字旁边儿写上了洛氏二字。笑着回头对洛娉妍慈蔼地道:“从今儿而后,娉妍便是咱们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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