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太医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甘道,“世子爷,这毒转到别人身上不但不会妨害道性命,而且在下有把握将之完全清除,不会伤害到受方。况且,这事完全不用夫人亲自来,只要世子爷能将毒传递过去,别人也不是不可……”
是啊,哪家的少爷公子不是三妻四妾?纵然世子爷刚刚大婚,尚未来得及娶姬妾,但是,两三个通房的丫头总是有的吧?
柏懿手一顿,一口水差点喷出来,道。“此时不必再说了。卢太医,你还是按照以往,继续研制解毒的方子吧!”
开玩笑!难道让他自己说,本少爷不但没有通房的丫头,甚至在大婚之前还是个白斩鸡么!
解语按照卢太医的方子将药煎了来,慢慢的给华月喂下去,卢太医又重新给她把了脉,确定没事了方才离开。
柏懿见华月没事了,按照卢太医的说法,大概吃午饭之前就能醒过来,便让别人都下去了,自己在旁边陪着。
多亏了自己是个半傻的世子爷,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事做,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陪着她。
“爷,您还是去吃点东西吧,少夫人这里,奴婢会好生照看的,若少夫人醒了,奴婢会立刻通知爷!”解语见华月没事了,也就放了心。只是柏懿尚没有用早饭,她这才忍不住开口劝道。
柏懿看了看天色,已经半晌了,便道,“不必了,我在这里陪着她,你们也都忙了一早上,还是赶紧去用了饭休息去吧,下午说不定会有人来看少夫人,少不得你们忙碌,快去吧!”
解语这才带着屋里几个小丫鬟去了。
柏懿知道华月没事,也便不再担心,脱了鞋袜上床去在她旁边躺下了,将她抱在怀里闭上眼睛开始小憩。
过了大半个时辰,柏懿忽然听到柏平在门外面小声唤他。低头看看怀里的女子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便压低声音问道,“什么事?”
柏平看看左右无人,才靠近了门口,轻声道,“爷,六王爷那边有话传来!”
柏懿一怔,随即轻轻下床,来到门外,“什么事?”
“六王爷传话说,鉴于这两天世子爷身子不利索,需要在家养病,外面的事情就交给他了。还说,前些日子爷提到了刺青之事,好像有了些头绪,具体怎样现在还不清楚,待他调查清了再来和爷商议……”
这边细细索索的禀告着。屋里,华月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屋子里很安静,一个人也没有。看看外面的天光,何止是日上三竿,简直都已经到了中午了!
往日里她虽然赖床些,但是天亮了还是知道的。这一次……她分明是晕过去了!
略微一回想,昨晚上的缠绵悱恻潮水一样涌上脑海,华月纵然是现代女性的思想,也忍不住羞的无地自容,将一张滚烫的脸埋进被子里,抓狂的大叫一声,“啊!”
门外柏懿听到华月的尖叫,顿时心中一沉,猛地推开房门进来,冲到床前将她抱住,“怎么了?”
华月见他进来,更是又羞又窘,哪里肯见他,更是将头脸都死死的捂住。
柏懿以为她怎么了,着急的不得了,但是华月又无论如何不肯放开,只好压住性子耐心的哄道,“娘子快放开,让我看看是怎么了,你刚醒过来,小心不要闷坏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刚醒过来,华月更是羞得不行,躲在被子里使劲儿的挣开他,尖叫一声,“我不要见人了!”
柏懿不顾她的挣扎,将他紧紧抱住,安抚道,“娘子快出来吧,不要让我担心了。到底是怎么了你告诉我一声呀!”
华月在被子里含含糊糊的假哭,羞赧道,“我竟然……我竟然晕了,真是羞死人了嘛!”
柏懿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也不抱着华月了,自己捧着肚子滚倒床的另一边,忍不住笑弯了腰。
华月心中不爽,从被子里爬出来,眼神不善的看着他,恶声恶气道,“很好笑?”
见她这又羞又怒的小模样,脸蛋还红扑扑的,一双眼睛更是水水润润,很是诱人。强忍着笑意将华月拉在怀里抱住,“娘子原来是害羞了?”
华月脸上一红,使劲推了一把柏懿结实的胸膛,撇过脸去,“竟然……做/爱做晕了,难道不是很丢脸?”
柏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随即又觉得说的十分形象,也就不做计较,毕竟,华月的语出惊人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才道,“娘子虽然晕了,但并不是因为洞房之故。”
“嗯?”华月转头惊讶的看着柏懿,她明明就是在……那个之后晕掉的,怎么不是?
看着华月疑惑的眼神,柏懿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搭了搭她的脉门,发现没有什么不对劲,放下心来,问道,“娘子身上可有什么不适?”
华月感觉了一下,身上略有些酸痛,但她明白那是昨晚的疯狂所致。便道,“嘴里有些苦。”
柏懿吻了吻华月的嘴角,“这是因为刚才喂你吃了药的缘故。”
想到是因为自己晕过去了,华月还是白了一眼柏懿,意思很明显:还不是都怪你!
柏懿辩解道,“虽然你晕倒是我的错,但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可不能怪我啊!”
华月气道,“不怪你还怪上我了?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突然发起情来吓我一跳不说,难道你连自己现在是个病号也忘了么?”
柏懿忍不住笑意,将脸埋在华月的脖子里笑的抽筋。华月尖叫一声,“哎呀你快起来,痒死了!”
柏懿并不理会她,只是笑着闷声道,“娘子给我喝那么大补的汤,难道不是暗示要我跟你洞房花烛?”
华月疑惑,“什么大补的汤?”
柏懿笑的像是偷了腥的猫,“不是你亲自炖的么?”
想到昨天的那碗汤,想到厨娘熬汤时暧昧的眼神,华月顿时一头撞在柏懿的胸膛上,大叫道,“我是猪啊,是猪啊!”
【069】傻世子清醒了
柏懿不厚道的哈哈大笑,戏谑道,“现在,还说是你亲自炖的么?”
华月红了脸,想反驳却却也实在理亏,只是不服气的嘟了嘟嘴巴,小声嘟囔,“我我我,我亲自看着炖的还不成么!”
见她这般羞涩,柏懿知道再招惹下去就要恼羞成怒了,识趣的摸了摸鼻子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华月又道,“你说我晕倒不是因为、因为那个,那是为什么,我一向身体都挺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晕倒?”
柏懿神色一黯,看了一眼趴在自己怀里的女子,抚着她柔顺的头发,沉声道,“你是中了毒!”
“中毒?”华月讶异的爬起来,看到柏懿黯然愧疚的神色,顿时明了,“和你有关?”
柏懿点头。
“好啊你!”华月气呼呼的叉起腰来,不可置信的嚷嚷,“你这才娶了我几天哪,就给我下毒?”
“呃……”柏懿黑线,一把将她捞到自己怀里,无奈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好好儿的我给你下毒做什么?是因为,呃,那个,我身上的毒过到了你的身上,你体内又没有压制毒性的东西,这才晕倒了!”
华月皱起眉,“你身上到底是有什么毒,还是不肯告诉我么?”
之前回门那天在章府他假装狂性大发,后来华月问他是不是装的,他回答说这次是装的,以前都是真的。那个时候华月就发现了不对劲,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不时就无端躁狂起来?只是当时见他不愿多说,她也没有细问。
可现在看来,他原来是中了毒!
刚才她怎么可能真的认为柏懿给她下毒,只是看着他黯淡的神色,她心疼不忍,才那样说话扯开他的思绪罢了。
柏懿原想着不告诉她。毕竟此毒无解,让她知道了也是平添许多担忧,反正有卢太医的药压制着,除了每月发作一次,并没有其他什么影响,便决意要瞒着她。只是,现在看来,是瞒不下去了。
柏懿便慢慢的将自己身上所中之毒都告诉了她。
华月听得一阵心疼,忍不住搂紧了柏懿的腰,半晌才道,“那这么多年了,卢太医就一直没找到解毒的法子?”
柏懿一顿,摇头道,“没有。”
华月不满的撅了撅嘴巴,抱怨道,“真是个废物点心!”
“……”柏懿一噎,随即道,“别这么说,卢太医在太医院也是十分有声望的,只是……”
“只是这毒太霸道了?”华月仰起头来看他,接口道。
柏懿点点头。
华月不死心,既然这毒不是立时让人死了的,就像前世所见的那些喝死人的农药啊什么的,这慢慢折腾人的玩意儿,她还真不相信竟然解不了。
正想着,华月突然道,“不对啊,我这不是醒来了么?而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说道,“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啊,那我身上的毒还在不在?”
柏懿以为她是担心自己,忙道,“别担心,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华月脑中突然闪出一个想法,兴奋道,“我就说那个什么太医是个废物点心嘛,你还不同意!既然我身上的毒是从你那里来的,现在我没事了,那么就说明这毒有法子能解啊!”
柏懿看着华月兴奋的亮晶晶的眼神,十分无奈,“若是能解,我何苦还耽搁了这十多年?连卢太医都没有法子,你呀,就别费这些脑子了!”
华月紧紧的盯着柏懿的神色,突然道,“有法子,对不对?”
不等柏懿反应,华月又飞快的说道,“你这么一味的回避这个问题,就说明你不想让我知道。那么答案肯定和你说的不一样!让我想想……”
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华月突然灵光一现,“啊!”一声大叫,道,“我知道了,你能将身上的毒过给我,而我身上的毒能解……就是这样!”
她突然抱住柏懿的胳膊,“给你解毒,要通过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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