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道。
阿豹抬手掐灭烟头,懒洋洋地问道:“检查什么呀?”
林文光看着阿豹一脸痞气,拒不配合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哼道:“我们刚刚接到报案,在飞哥台球发生一起故意伤人、勒索案。凶手一个是这家店铺的老板林天华,一个叫田小豹。你到底是林天华?还是田小豹?”
阿豹一听“勒索”两个字,立即站起来,“我拷,勒索?老子是索赔有木有?”
林文光冷笑道:“是勒索还是索赔,你说了不算!我也不管你到底是林天华还是田小豹,反正你必须跟我走。”
“如果我不跟你走呢?”阿豹不屑地说道。
林文光立即掏出配枪,指着他说道:“那你就是拒捕!为了保证銮西县十几万人民群众生命财产的安全,对于丧心病狂的暴徒,如果拒捕,我有权开枪!”阿豹勃子缩了一下,心想这次是不是玩得有点大了?如果自己索赔被警方颠倒黑白,认定为勒索,那性质就全变了,别说坐牢,挨枪子都有可能!
他看向林天华,眼里流露出一丝内疚。林天华也没有想到警察就这么红口白牙地将一起简单的治安案件,说成一起刑事案件,他顿时脸都白了。
林文光看着两人脸上变幻的表情,不屑地说道:“咋滴,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我田小豹顶天立地,怕个毛线!”阿豹不服气,梗着脖子说道。林文光抬手指着林天华,面对着阿豹,揶揄道:“你刚才不是说他才是田小豹吗?你怎么又自称田小豹了?”阿豹面不改色,说道:“刚才是逗你玩的。”
林文光脸色一寒,突然一记肘击,直掏阿豹腹部,“嗵……”
“玩你妹!”
“唔……”阿豹捂着肚子,身子躬成一只虾,脸上表情极其痛苦。
“喂,警察怎么随便可以打人!”林天华怒道。
“哪个警察打人啦?你看到了吗,你……你……你……看到了吗?”林文光摊开双手,一脸无辜状,连续向自己的手下抬下巴、使眼色,其他警察心领神会,纷纷附和:“没有呀,谁打人啦?我怎么没看见?”林天华眼中喷火,怒视着警察,他恨不得上前咬一口林文光,可是面对这群全副武装的警察,他的双脚就象被粘了520胶水,根本挪不动。
“阿豹,你没事吧?”他扭头看向阿豹。阿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他示意林天华少说话,这帮人明显是与钱飞飞同穿一条裤子的,他们任何的抗争都会无效,所以还不如不说话,以免招来皮肉之苦。
林文光眼看这两个刺头服软了,于是大手一挥,下令收队。出门后,他命令手下拉下修车铺的卷闸门,驱散林天华手下的几个员工,然后拿出封条,将店铺封了。阿豹看着因为愤怒而脸色涨红的林天华,安慰道:“天华,别生气,等这事过后,我给你弄一家比现在这间铺子大十倍的修车铺。”
林天华点头,说道:“我还要开养狗场,狼狗、藏獒、吉娃娃、蝴蝶犬、土狗……只要是狗我都养!”
“行,哥支持你!”
林文光回头看了他俩一眼,耻笑道:“小子诶,你们还挺逗嘛,不过我劝你们还是别做春秋大梦了,赶紧将自己的屁~股洗白了,等着蹲大牢吧,估计这辈子你们都甭想出来了,还养狗?还藏獒?哈哈,这是本年度,哥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阿豹和林天华被押上警车,警车立即打开暴闪灯,拉响警笛,在众街坊惊讶的目光下,扬长而去。
“小杨,这是咋回事?”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问道。
小杨是修车店的员工,刚才他被挡在门外,不知道店里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他摇摇头,表示不知情。只是看着被贴了封条的店铺,不由一脸愁苦。老板被警察带走了,修车铺被查封了,也就意味着他也失业了。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反正他就是一枚打工仔,东家不打,打西家,工作没了,大不了再找。他年轻,又懂一点修车技术,不愁找不到工作。
最让他犯愁的是,老板还欠着他三个月的工资 ,老板被抓走了,自己找谁要钱去?
第十章 求援
小地方有一个特色,就是坊间小道消息传播速度非常快。阿豹和林天华被警察带走没多久,田小倩就听说了。她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他们肯定是为自己出头,然后惹怒了钱飞飞。众所周知,钱飞飞可不是普通混混,要想调动警察镇压他们,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自从阿豹不听劝,毅然而去开始,她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安,但是当她听到哥哥被捕的消息,她反而不慌张了,而是毅然拨通了哥哥留给她的电话号码。
哥哥这些年一直在外边打拼,虽然她一直不知道他在外边干什么工作,但是她凭直觉知道他混得不错,也许他在外面认识一些能量滔天、能够压死钱富贵的人也不一定。
他应该是自己和哥哥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电话很快接通了。
对方刚“喂”一声,田小倩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好,请问你是田小豹的朋友吗?”
马义一听对方语气非常迫切,于是赶紧回答:“是呀,你是哪位?有事吗?”
田小倩急忙答道:“我是田小豹的妹妹田小倩,我哥出事了,出事前他给我这个电话号码,说万一他出事了,你能帮他。”
马义皱头皱了一下,阿豹躲米莉莉的事,他是知道的,也是支持的,只是没想到他却能躲出事来。那边沉默不语,田小倩以为马义不肯帮忙,心里唯一的希望顿时也破灭了,她了解钱飞飞的背景,哥哥落在他手里,肯定是死路一条。可是人家不愿意伸手相助,她又能怎么办呢?
绝望中,她正想挂断电话,不料电话里再次传来声音:“阿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田小倩此时就象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一根能救命的稻草,立即以最简短的话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然后就是忐忑不安地等待马义的答复。她想,只要对方明白哥哥不是故意闹事,也许他会看在他们兄妹可怜的份上,帮他们一把。这个世界上,毕竟还是好人多嘛。
果然,她很快得到答复:“小倩,这只是小事,放心吧,我马上过去,你哥很快就会没事了。”阿豹是自己的兄弟,兄弟有难,马义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他也理解田小倩此时的心情,所以他飞快答应,就是想给她吃一个定心丸。
“我会马上坐飞机赶过去,也就几小时的事。”
哥哥有救了,田小倩顿时有哭的冲动。但是她忍住了,经历过一系列巨变之后,这个小县城的小女人,也变得越来越坚强了。
“谢谢你,先生。我还没请教你的姓名呢?”
“呵呵,想不到阿豹这个粗野汉子,竟然有这么一个文绉绉的妹子。”马义调侃道。田小倩俏~脸一红,有些不知所措,电话那端的马义,似乎看到了田小倩的窘境,于是没有继续调侃,认真地说道:“小倩,我是你哥的朋友,叫马义。”
“哥,你好!”田小倩立即说道。
马义愣了一下,心想这个田小倩还真是一个机灵妹子哈,哥都喊上了,看来自己不马上赶过去,还真对不起她叫的一声“哥”呢。
“小倩,我马上去订飞机票,挂电话了哈。”
“谢谢哥!”田小倩此时心情大好,说话都带俏皮音。
马义挂了电话,马上让路云给他订滨海到成川的机票。开始路云还以为他又要出任务呢,后来才知道是因为阿豹在老家出事了,于是她建议马义带个律师一起回去。马义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南荣帮曾经赫赫有名的前杀手,南荣双凤中的一凤。
“怎么了?我脸花了吗?”虽然路云是江湖儿女,虽然他们之间有过亲昵行为,但是马义这么赤果果地盯着自己看,路云还是受不了,顿时脸色绯红。
马义笑笑,说道:“你刚才的建议,让我想起一句老话: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快成佛了……”
“谁成佛了?”米莉莉就象一个突然从地下冒出来的幽灵一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米莉莉,你怎么象一个幽灵,四处游荡?”路云怒道。
“我可不是幽灵,我是肩负其他姐妹重托的卧底,专门负责监督你们在上班期间,是否**,然后情不自禁,然后勾搭成奸!怎么样,被我捉奸在床了吧?”米莉莉大言不惭。路云一阵头痛,她晃晃头,对马义说道:“我去订机票。”说罢,转身就走了。
马义看到米莉莉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盯着自己,他担心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搞事佬会再找自己麻烦,于是立即将阿豹的事告诉她。米莉莉顿时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握着粉拳,咬牙切齿说道:“你妹的,狗屁的剪刀帮,居然敢搞我米莉莉的兄弟,真特么是找死!马义,我跟你去!”
“这是小事,我一个人去就行。”马义了解米莉莉的脾气,那边他们是人生地熟,担心她会把事情搞大,于是果断拒绝,不料米莉莉突然压底声音,一脸坏笑地威胁道:“如果你不让我去,我立即、马上、即刻告诉英子、白雪还有小方,你和云姐在上班期间搞制服诱惑!”
马义顿时脑门冒冷汗,无奈地说道:“好吧,路云订机票去了,你也赶紧去订吧。”
米莉莉一脸得意,遁风而去。
到达銮西,是4个小时后的事。
“哥……”喜出望外的田小倩迎上去。
“你叫他哥?”米莉莉一边指着马义,一边问田小倩。田小倩已经二十五岁了,而马义不到二十岁,她叫他哥,完全是因为她只知道马义是自己哥哥的朋友,以为他的年纪会比她大,谁知道他年纪比自己还小呢?刚才因为激动,也没有注意看,所以经米莉莉提醒,她顿时不知所措了。
“没事,不就是一声称呼吗?”马义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