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这个妃子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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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这个妃子居然- 第19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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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枕春:“???不是选侍卫?”

    右边又看看,是位剑眉入鬓,器宇轩昂的英气男子。

    英气男子抱拳:“臣下乃极音坊艺人,擅刀舞、骑马,腰力甚强。”

    枕春????“怎么还有跳舞的呢?”

    慕永钺恨铁不成钢地啧声:“历代太后们,称哀道寡的,偶尔有几个面首也是掖庭不表于口的寻常事。你如今权柄在握,这掖庭司忙不迭讨好你也是好心好意……”

    “几个?!”枕春看着面前三十个英气各殊的年轻男子,简直惊骇,“慕北易若在,要把你们吊起来打!”

    “几个那是因为你封后也才半载,这不是掖庭司莫不清楚的你的喜好。二来也是你年轻,本王允了此事,是想着你往后寂寥……”

    众美男听得慕永钺此话,均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纷纷撇头避嫌。

    枕春咽了咽口水,指那三十个美男子:“去去去。”

    美男子们面面相觑。

    “没听见吗?!”枕春厉声,“御书房甚么地方,一个个儿在这妖艳碍眼。仔细本宫,本宫治你们个……嗯……牡鸡司晨!”

    慕永钺憋着坏笑,抬靴踹一脚为首的男子,道:“快出去,没见的皇后嫌弃你们吗。”

    众美男吓得不行,忙不迭又出去了。

    枕春望了望,还有有点可惜的,这一个个的,多好看啊。又想了想,挽起披帛便往御书房外去。

    “你何处去?”慕永钺唤她。

    “我想去寻虚无先生。”

    “哦。”慕永钺扬眉,“他走了。”

    枕春偏头问道:“不是受伤了吗?可是回王府了。”

    “不。是走了。”慕永钺手指作小人走路:“校场出去便走了,从崇明门出去,走入朱雀大街,人海之中。”

    “嗯?”枕春不解,“走哪里去?”

    “天涯海角去。”慕永钺换了个姿势,伸手在案上的果盘子里拨弄,“他本便是个浪客,自然天南地北各处盘桓。如今他事了拂衣去,说想去寻有趣的人事。”

    “……”枕春肩膀上的披帛轻轻滑落在地上,呆呆望着门外,“天涯海角吗?”

    “天下始太平,大魏不需要他了,你也再无忧虑,他自然走。”

    “去哪里了?”枕春攥紧手心,“可有告诉你?”

    “唔……本王见过他的手札,拟了好些个地方。”慕永钺回忆了一番,“可能先去苏杭,也许是扬州。如今日夏,雁北也是不错的。譬如江南,譬如漠北,对他来说,何处不归家。”说着,轻哂,“本王自然无从知道。”

    枕春旋即蹙眉,跺脚道:“我派禁卫军去追他。”

    “这个时辰,怕是已经出了乐京。乐京之外八路相同,条条大道,你去哪里追?他那颗通神之心,若不想被拦住,谁能拦得住。”慕永钺饶有兴趣,“皇后娘娘,世上有时候就是没有双全法的。他属于天涯,你让他去罢。”

    枕春心里一酸,只觉得有些委屈。

    “好了好了。”慕永钺见她要哭,便撩袍来劝。

    枕春捉着案上一只墨黑的砚台,往慕永钺脑门上便砸:“滚!”

    慕永钺捉了她的手,一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表情,嘴里碎碎叨叨,便出御书房去了。

    走的时候,还将门关上了。

    枕春往软座上一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隐隐地疼。

    没有眼泪落下来,她已经不那么爱哭了。只觉得心中好似空出来一块儿地方,不管拿什么,都要填补不上。

    她终究……连一句表白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愣愣地坐了会儿,磨磨蹭蹭地撑起身来,枕春探手取过案上一本翻烂了的《浊心堂琴谱》,握在手里墨香依旧。

    那是他亲笔写的,枕春琢磨过,细细读过,摩挲过。就凭着这些字里行间猜他的举动与心思,风浪仇恨与荣耀,经历一遭……竟然连心悦君兮四个字也没机会说出口。

    打开了屏后的琴囊,抱出那把他斫的斩春风。

    往昔如在眼前。

    凡人易逐物,此生怕孤独。宫中的冬天漫长,何处不是三尺利剑。

    望明婕妤见世间等待、艰难与求之不得,待命中心酸、摧磨与坐如针毡,俱如梦幻泡影、雷光闪电。

    望明婕妤此生或立在炼狱阴霾之中、或暴风雪雨中、或无趣的余生之中,却血脉炽热心跳不寒,目光永在春风。

    枕春阖目,轻轻抬手,勾一弦复挑三弦,取一曲清心寡欲的《阳春白雪》。

    阳春白雪中和清澈,震声清澈,低沉明晰的散音反复震动山岳,干净如三月的风。之间勾剔之间,涤荡在七弦,震在琴腰之上悉索细微。

    阳春白雪,无欲无求,干净清晰,温和永在。

    枕春心乱如麻。

    琴腹里震动的微微的悉索声响扰得她心中情绪好似海浪火山,半刻不得安宁。指法愈乱,琴声愈发浑浊嘶哑,声声都是泣血。从头再作,声响已是支离破碎。

    她的琴艺素来不精,歌舞声乐浅尝辄止,时而爱花时而逗狗。万事万物都如观花走马,唯有爱他渴慕着长此以往。

    琴声大乱,拂袖一扫,枕春忽然悲从心中难以遏制,几近喷涌而出。

    双目通红,只将手一掀,将那把斩春风摔落在案,琴弦四散崩断,铮铮闷响,乱如暴雨打荷。

    朱砂鹿角霜的琴腰砸在案上,木身折断开来,木屑崩散如烟尘弥散。

    一段枯萎的红豆枝,悉索一声,静静地轻轻地,从折断的琴身中,滑落出来。

第两百零二章 怀清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那一段干枯的红豆,轻落在在琴身之上,发出淅索的响声。

    枕春少时读书也爱偷懒,但记性是极好。那些相思之苦的痴情短句,女先生不许读,她也偷偷寻来看。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江南红豆相思苦,岁岁花开一忆君。

    即便是蠢,即便是愚笨,即便是忘记了错过了,也能一看勘破眼前的情景。

    琴中红豆,声声相思。

    他要她每一次抚琴、每一次拨弦,每一回摩挲这把斩春风,都要听见他的告白。他的告白,无声无息,微弱如草木的摇动,藏在每一次琴弦震荡之中。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枕春颤抖着手,拾起琴中的红豆枝,看着上面干枯脆弱的纹路,不能回神。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存了这样的心思。就这么更年累月,默默地……静静地……一言不发。

    那只红豆揣进怀里,好像烫的,熨帖着心口。

    枕春神魂游离,痴痴推开御书房的门,愣愣看着外头的朗朗万里乾坤。

    同沐日光,却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看着怎么样的光景。

    “娘娘?”苏白侯在门口,见枕春出来,上前轻轻扶住她。

    “你说……”枕春轻轻按着胸口衣襟,“你可知道,咱们乐京之中,是否有种红豆的地方?”

    苏白不解其意,略是思忖:“奴婢多年未曾出宫,乐京七十二坊,奴婢的确不知何处红豆树。只知这红豆乃是南方多见,咱们北方鲜少得见。”

    枕春有些失望,垂眼看着地上一丛不知名的野花:“哦……”

    “不过,帝城之中便有那么一株。”

    枕春眼睛微微有了神光:“嗯?”

    苏白低声回答:“奴婢似乎记得,教坊坐部的院前便有那么一株。”

    “教坊?”

    “正是。”苏白颔首,“前朝便有了,据说是有故事的。前朝的太真贵妃被缢死在马嵬坡之前,是风华绝代。太真妃子擅霓裳羽衣舞,时常在教坊传唤乐师们合奏。”

    枕春有所耳闻,怅然颔首:“那时盛世美貌。”

    “沉香亭上,白莲池畔,李龟年奏鼓引歌,诗仙太白醉酒成诗,纷纷赞颂太真贵妃的美貌。”苏白轻声叹息,“也是一段隔世经年的佳话。后来家国动乱,李朝飘萍,杜诗圣在江南重逢李龟年,谈及那时盛世,赠一颗李诗仙嘱咐的,江南红豆。”

    “相思盛世、世境离乱、年华盛衰、人情聚散。是一颗怀念往昔的红豆。”枕春有些伤感。

    苏白点头,眼眸中也是惋惜:“当日殿上清歌,后来沿街鼓板。后来杜诗圣江舟辞世,魂归江河;李诗仙病身卧榻,溘然长眠。而那年沉香亭上曾经引吭高歌,赞颂贵妃美貌的李龟年,也在湘中唱完一首《相思》之后,当堂生息湮灭。而那颗红豆,被梨园教坊的弟子们一路传承,最终归还京畿,种在了禁中。”

    枕春听得,心中五味陈杂。

    是那颗红豆,见证了整个帝国兴衰与倾城美貌的红豆。李白赠给杜甫,杜甫再赠给李龟年的红豆,被千百梨园子弟手与受的交递,最终魂归先人的故土,种在了红墙教坊的坐部庭院之前。

    它如今亭亭如盖,立在那里。

    虚无先生摘过樱花,想给她饰髻。她那时为人妾室,不敢簪戴。

    他自然不计较的,带温和的笑回了教坊。那是一个暖光熹微的春日,红豆发生,他从庭前过,横抱琵琶,抬头看见天幕般的红色相思。

    白衣素袂,伸手一探,采撷两枝。

    一枝削作了木箭,救过她的性命。

    一枝藏在春风琴里,隐藏心意。

    “摆驾……”枕春阖目,“摆驾……”

    “娘娘要去哪里?”

    “教坊……”枕春攥住苏白的手,“快摆驾,我要去教坊。”

    皇后的驾辇遥遥迤逦,一路顶着灼热的烈日,朝着教坊行去。

    枕春等不及内侍来扶,自个儿敛裙下轿,一路踉跄,朝着坐部庭院走去。苏白紧赶慢赶,追了进去。

    枕春迎着灼眼的日光,小跑着进了庭院,远远便看着那一棵茂盛的红豆树的顶冠。她眯起眼睛,一手遮住阳光,仔细看过去。

    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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