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这个妃子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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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这个妃子居然-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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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将那糕点齐眉奉上。

    枕春听她说话果然熨帖,实在叫人心里舒服。这几句又奉承了自个儿又赞了柳安然,便尝了一块儿,果然是好极。便又看那叫月牙的宫女一身粉色窄裙,笑得甜甜的果然端正,眼睛弯弯的好似月牙般:“姐姐得用就好,往后便要小心了。”说着将腕儿上一只手串赏给了月牙,“好好伺候你们熙嫔小主,必得衷心才行。”

    那月牙得乖收下,却不骄躁,恭敬谢了恩。

    二人又亲昵说得一会儿话。旋即便有宫中教坊送来的伶人登台唱曲演戏。

    先有散妓歌女排了两场多见的“天落霓裳羽衣舞”与“婆罗门舞”。趁着看烂旧舞,在座也推杯换盏或说了许多新事趣事。少顷便有演戏来看。首一出便是女儿家爱看的《桃花扇》,说的风流故事。这次第,欢歌饮宴,也不知何人排的一出哀江南。先才好好的,没几句便笙箫渐起,霎时黑云掠过,天色似乎也黯淡阴沉许多。那饰演苏昆生的老伶有些年岁,瞧着比话本中的更老,双鬓是花白,眼角是皱褶。他一拂袖,一抬靴,开口时声音如泣如诉,悲歌响彻雨荷水榭,繁花闻之低头。有缓笳轻鼓——

    “俺曾见,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那三句次第呜咽,唱着悲愤之处,平生故人万里之远,回首爱恨如烟云。欢喜痛苦俱在弹指之间,败落时看富贵,孤身时看旧爱,是肝肠寸断,唯有苍白哀哭的腔调。呜呼再三,只有一味衰老的叹息,眼前有一生喜怒哀乐走马而过。

    “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过风流觉,把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

    枕春听着酸楚,心下低落。抬眼朝座上一看,慕北易脸上冷静却未恼怒,只着若有所思地沉默。倒是一旁侧坐着却捧着肚子的皇贵妃施氏,不知是哪句触动柔肠,竟听得眼眶泛红。生生一句“楼塌了”,让她难以挨过,用绢子捂着嘴,隐隐哭泣起来。

第四十九章 教坊

    都说女子孕中易喜易怒,施氏也算起过朱楼、宴过宾客的荣耀。想来戏中的滋味,那样惶恐担惊受怕,她定尝过几分。慕北易见她感怀,叫停教坊:“怎的好好时节,唱些这样的戏。”

    “臣妾一时伤心。”施氏眼角还有晶莹,食了一只酸果子,说,“如今怎么不唱那些《墙头马上》这样欢喜结局的,好端端唱哀江南,使人怎么不难受。臣妾心中痛着,陛下还不打发了这些伶人才好!”

    祺淑妃见这样情景,遂温言道:“倒也不怪这些伶人,咱们陛下是素来宽仁的。何况皇贵妃娘娘听得伤心,可不是唱得好吗?如今教坊许久无新戏新曲,一时着急排些旧歌舞戏目也是有。”

    慕北易虽见施氏落泪也不忍,到底那老伶人唱的真切精湛,便问:“如今排戏的内官何在?”

    冯唐却道:“先帝酷爱戏曲歌舞,有设男伶散妓乐工各百人。自陛下登基后鲜少传歌舞演戏娱性,老伶多已遣散,数载又未招新。各位乐工本是太常寺供职,自教坊挪出归属掖庭,如今人少,而有轻慢。”

    慕北易略一沉吟,便说:“风流随故事,笑语合新声。盛世无非礼与乐,教坊现在虽不隶属前朝,到底也是皇家体面。这下总要着人重新充实才好。”

    祺淑妃裙上织金的雀翎一闪:“这倒好,陛下问着了。珍婉仪自小熟练琴筝琵琶,还师从前朝教坊写曲子的李先生,可不是最好的吗?陛下大可让珍婉仪去挑选散妓新伶,还能选几位作词谱曲写故事的先生。”

    施氏脸色微凉,喃喃说得句甚么,才朗声道:“不过琴筝,六宫各位嫔御们哪个不会几分。祺淑妃的意思,是只有珍婉仪才算熟练,旁的都是装模作样的?”便靠在椅背上,噙着不屑笑意,“有趣。”

    “朕着不过一说。”慕北易指腹叩着案,“明嫔以为如何?”

    枕春遭这么一喊,讪讪站起身来,四下环顾一周。祺淑妃自然想事事包揽到她薛氏一族名下,掌握了教坊不就等于掌握了宫乐命脉。往后宴席、祭祀哪样不清楚。事情已让天子惦记上了,若不指薛楚铃,又还能有谁胜任呢?何况薛楚铃总好过祺淑妃本人,便说:“嫔妾哪会甚么教坊道理,小时候玩过箜篌,却也只晓得些皮毛。虽说嫔妾愚笨,却听教箜篌的女先生说,曲有误周郎顾。咱们宫中有珍婉仪,曲不误也引陛下频顾。以此看来珍婉仪弄乐是十分动人,整个帝城辈出人才,却鲜少有这样美的。嫔妾以为,珍婉仪可堪重任。”

    施氏有几分不满,只看了看自己日益沉重的小腹,生生忍了回来。

    慕北易听她说的有趣,讲:“可见珍婉仪识乐,而明嫔识人。”便传口谕,“你二人共同主办教坊,务必再及前朝兴盛。”

    薛楚铃淡淡扫了枕春一眼,转瞬做了欣喜模样。二人一同领旨。

    得了这样的差事,枕春却有些烦恼。和薛楚铃并肩,也是风头正盛,无数双眼睛盯着呢。

    薛楚铃自入宫以来恩宠不断,如今让枕春分去一半也不曾露出妒忌。她既要依祺淑妃意思行事,让祺淑妃放心、安心、容得下。而又要邀宠固宠,使慕北易想得起好来,念得起美来。这样的日子自然是艰难辛苦的,一时半会儿也抽不出心思算计枕春。如今薛楚铃想着,自愈发得宠,必然有千万人想要算计栖云轩,栖云轩如今安然无事便是本事,可见这明嫔也是个不好对付的。

    面上到底还有几分客气,次日薛楚铃便来寻她。

    枕春从屋里出去迎接,见薛楚铃正在看外头的八重黑龙入神。她穿着一件儿十分精致的艾绿色绣缠枝儿的八幅裙,轻轻挽着墨色披帛,果然不俗。

    枕春便出声唤她:“珍婉仪小主驾临,有失远迎。”

    薛楚铃回过神来,脸上是无懈可击的笑意:“明嫔资历在我之上,何必出来迎我。”说罢随着进了内堂入上座。

    枕春心中想着,资历也不过先几月,哪里算得在她之上。又因冬日里,薛楚铃替祺淑妃拉拢未果,便没什么交集。这次私下会面,倒有几分尴尬。便干笑两声:“珍婉仪前来有何赐教?”

    薛楚铃果然机敏,看枕春不与她迂回,就了当说了起来:“明嫔是个爽快的,如今陛下旨意在兴办教坊,我二人授命履行……大家都瞧着的。我只想着与你协商一番,也好早日落实处。”

    “珍婉仪位份在我之上。”枕春给她看了茶,又上了两碟点心,“珍婉仪如何说,我便如何做就是了,哪有那么许多讲究。”

    薛楚铃见她说得利索,便以绢擦唇,饮了茶水才道:“你若肯谦让,我便想回禀陛下着告示以明天下,四方招选人才最好。先由掖庭司的教坊挑拣清白的、能干的,再一一送到我二人面前过目。”

    “一一过目?”枕春疑惑,“这可不要花费许多精神?”倒肯?

    薛楚铃犹疑着,眼里瞧着雾蒙蒙十分惹人怜爱:“我也如此思虑,不如咱们分开来。”好似仔细斟酌过似的,“我从小习乐,不如就由我来挑选伶人、散妓,考选他们的歌艺、琴艺等等。”又笑着,“陛下既说明嫔擅识人,不妨挑选乐工、先生、管事。如此兵分两路,自然更快了。”

    枕春听了恍然大悟,面上笑不出来:“果然周到。”

    她薛氏挑选伶妓,便将美貌过人的、妖娆妩媚的通通打发回家,不给教坊艺人丝毫爬床的机会。这样一来,权宠不还牢牢掌握在她们薛氏姊妹身上吗。往后教坊若有惹怒陛下的地方,或是追查管事的、排舞的、写故事写曲子的,枕春哪里脱得了干系。这还不是果然周到?

    薛楚铃见她面色不善,低声说着:“到底也是嫡姐姐的意思,总要辛苦明嫔几分。”

    言下之意,此事是祺淑妃授意,哪里容枕春置喙。枕春心道,自个儿一个小小嫔位,犯不上与她祺淑妃娘娘明面上过不去,便只得强颜欢笑,满口应下。

    如此充实教坊,挑选乐工、艺人的事宜便广而告之。

第五十章 訾太医

    六月十五,便有各地甄选而来的艺人、乐人入了帝城。经过掖庭司的排查,各职剩下五十人以供薛楚铃与枕春挑选。若得了青眼留下的,便能编排入教坊,成为帝城供职的艺人,也是荣耀的事情。前朝有太常寺与掖庭司一并主持招选事宜,这一回由天子钦点的嫔御看管。明眼人都知道了,现在帝城最得宠的,除了怀孕的皇贵妃,无非是这珍婉仪和明嫔了。由此每至一处,便有宫人将她二人伺候着供着,生怕有安排不妥的地方。枕春难得糊涂,也笑着受了几天当宠妃的日子,实在让人浑身舒畅。

    那日早上起得早,枕春穿了嫔位的青色绣鹤羽的正服,戴点翠碧宝如意钗两对,梳双刀髻,以金玉磐牡丹饰双鬓,尊贵雅致,仪态万端。又佩玉莲头耳坠、白玉镯一对儿。脚下踩着一双荼白黄缨的绣鞋,扶着苏白,步履轻盈,落座在颐仁宫偏殿上座。

    少顷便有内侍上来遮上一层纱帐,隔着看出去如在雾中。那铜色的兽脑香炉里漫漫有浓香卷出,只薰得枕春昏昏欲睡。少顷又有人伺候坐舒服、奉茶,忙碌得一阵子。辰正时,各部妥当,便有内侍在外宣名:“宣周文骞、王品、张祖西觐见。”

    念罢,便有三个男子为一列入侧殿,撩袍行礼:“草民叩见明嫔小主。”又各报家门。

    “草民周文骞,秦淮人氏,世代为画舫乐工,擅芦笙、横笛。”

    枕春依稀见是个中年男子,背上背着芦笙,腰间挂着横笛,只瞧不清模样,便示意苏白问话。

    苏白得令,出声道:“秦淮歌舞天下闻名,你可有得心应手的曲乐,或写过歌戏?”

    那男子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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