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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俊想了想,拨了电话:“叫李策划过来。”
飞娱发展还算顺利,高露等身居要职的人也越来越忙,接电话和接待之类的活计已经不衬他们的身份了,因此李英俊聘请了几个文秘人员,专门负责一些琐事——诸如像他刚才叫李正仁过来这种事情,就不需要他站起来走出去穿过一条短走道向右拐再走两个房间叫人了。
过了一会儿,门外有动静了。
李英俊支着耳朵,好像不是一个人,还有说话声。
门开了,飞娱首席策划李正仁兴高采烈的走进来,旁边跟着余青。
“好巧啊。”李正仁说:“走到拐角正好遇到余青上楼。”
“是啊。”余青说:“我以为他去找高露,没想到也是找你的。”
李正仁完全没发现余青话里含着别的意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想了想不对劲,又起身倒了杯水给余青:“刚从电视台那边过来吧?先喝点水。”然后就问李英俊:“大叔,叫我过来干嘛?”
李英俊摸摸头,两个人要说的事情都很复杂,都不是很快就能说完的。
“啊?我叫你过来?没有啊?我是叫李保安过来的。可能秘书听错了。哈哈,哈哈!”李英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
“哦!我去替你叫他过来吧。”李正仁很热心,走到门口时李英俊说了:“哎,小仁,不用了,我过会儿再让秘书重新叫他吧。”
李正仁这时候一只脚在门外,一只脚在门里,好像也没有什么事要再走回屋里,于是他就如同李英俊期待的那样,说了一句“没事那我回去了”就消失在两个人的视线中。
余青瞥了一眼李英俊,扔过去一个档案袋。
“这是……”
“你想要的东西。”余青说。
“你……”李英俊拿着这个档案袋,这里的东西很轻,可是份量实在是太沉重了:“我以为你……”
那天余青只问了一句“什么”,李英俊也没有详细的解释,言尽于此,他已经把余青为难的够呛了,再说下去就有强制的意思在里面了。但是他实在没有想到余青最终还是乐意帮他这个忙。
“你不怕……”
余青笑了:“拜托,从小仁出去以后你说话一直都是说半截吞半截,没这么夸张吧。”余青脑袋往后一躺,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记者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什么都自己去死缠硬磨,有的时候消息的完整性和准确性完全依靠谁手里的资源多。你说的这件事我已经分解为一条条一丝丝的了,拜托认识的人分别帮我找的,谁也不知道事情的全貌,然后到我这里再汇总。放心吧,我没有什么麻烦。”
李英俊也笑了,这时候再说什么感谢啊麻烦了啊真是太假了。
“余青。”李英俊从抽屉里掏出一摞纸,“这个给你。”
这回轮到余青问了:“这是……”
“我把你先生的片子寄到了国外,拜托米谢拉帮忙找了最好的专家做的分析,上面有手术方案,你可以回去跟你先生的父母好好谈一谈。”
余青看着手里密密麻麻的影像和文字发呆。
“当然,这份材料你也要和你先生的主治医师一起研究一下,毕竟我们都不是专业人士。我的意思,并不是说看了这个方案就决定做还是不做,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先到那边,毕竟看过本人,那边的医生才能有更精确的看法。”李英俊说到这里还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放心,公司报销来回路费。”
“你……”余青一时间说不出来话了。
“不过别费用的公司可不能管了,你是公司元老,从公司开始步入正轨以来你收入多少自己可心里有数。”
余青乐了,笑声中带着鼻音:“不是钱的问题。”
“我知道。”李英俊拿了一摞东西走到余青面前,说话声变得沉重和严肃起来:“我知道。余青,你听我说,这些东西早就办了,本来并不是一定要给你的,但是现在不光是你,你们一家都要出去,借着给你先生治病的机会,出去吧。”
一百一十六。像太阳那样光亮
李英俊本来想跟余青说:你从来就并不是安全的。
但是他没说。这是很明显的事情,更何况余青终究还是为自己调查了佐格——还有擎天数码。
余青看着一摞护照。
七个人,公公婆婆,爸爸妈妈,她先生,她弟弟,还有她自己。
“看不出来你还这么神通广大。”余青吸着鼻子。
“哈哈。”李英俊笑:“比起你做的这算是容易的了。”
余青是个干脆果断的人,她把东西都装包里了,然后站起来:“行,那我走了。”
“余青。”
“嗯?”
“别耽搁了。如果能成功,不是越早越好吗?”李英俊说的是余青先生的手术,但是他说的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知道。”
以余青的性格,回去以后就会开始筹划了,与公婆的交流和医生的讨论,这些要不了几天。
李英俊在余青快出门的时候又叫住了她。
“余青,明天晚上有个会,你来参加吗?”
余青怔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
余青要走的事情和谁也没提,开会的时候就像往常一样,各抒己见,效率出奇的高。针对单曲推出的顺序,李英俊提出了他想了好久的一种方案,马上加紧制作二乐、三乐的单曲,争取移动通信的广告,然后再制作五乐的,最后推出重头戏——《明日世界》,这样或许会有比较好的效果。fe组合的优点就在于他们是一家人,谁先谁后,不会因此闹什么矛盾。
就在李正仁、刘海他们投入紧张的策划、作词作曲的工作中去的时候,李英俊悄悄的来到了机场。
机场风很大,余青余白慢慢的走在后面,两对老人因为这次可以出去看病也有了些和解,余青也再度被接受——毕竟给了那个家以希望了。
“从四乐的事情当中真是获益不浅。”李英俊始终微笑着:“程小姐将在那边接你们,你们会暂时住在他们在郊区的一套房子中,费用什么的肯定不会要你们来支付。”
余青撩了一下头发,看着李英俊:“这是你种下的种子。程小姐没法带走四乐,只是借此来表达对你的感激。”她看着她的家人已经陆续进了候机室,再回头眼睛里已经带了泪光:“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之后要做些什么,如果需要,我会回来。”
李英俊知道,这个坚强的女人在提及以往那种要命的伤痛的时候,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他点了点头:“你是我最看重也最信任的人,如果我需要,不会客气的。”
余白和余青走到候机室门口。
余青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来,很郑重的说:“李英俊,照顾好我弟弟。”
“哦,咦?”李英俊似乎听到了最不可能听到的话一样,看看余白,看看余青:“等等……你说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余青已经进去了,隔着很多人比比划划,似乎在说什么,但是李英俊完全听不清楚。
李英俊苦恼的看着余白。
“喂,你为什么不跟着走?你姐的事情你也知道不是吗?”
余白耸了耸肩膀,抛了个眼波过去:“我不愿意离开你呀。”
李英俊下意识的向旁边走了几步,拉远两个人的距离。
“你不要视我如洪水猛兽。”余白叹了口气:“那好吧,我是不愿意离开大乐。”
“你敢。”李英俊又走近了余白,露出了老鸟保护幼鸟的神情。
“想什么呢。”余白自顾自的向前走了几步,回头说:“fe组合怎么能少了我这个首席造型师加王牌摄影师?”
李英俊想说我可以再找。但是他没说,他不认为会找到比余白更优秀的了。
有的时候,这家伙也蛮可爱的。
李英俊摇摇头,轻声笑了一下追了上去。
………
余青不愧是余青。
留给李英俊的档案袋中,分门别类的做了整理,最后还尽职尽责的给出了她自己的分析与总结。
虽然李英俊并没有提及“擎天数码”,但是凡是与佐格、何佐歌有关的东西都已经囊括在其中了,“擎天数码”当然也不例外,还有薛丽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薛丽冰是一个专业人员,对这方面应该有做过很高深的掩藏,可是一点一滴仍然被余青不知道通过什么人什么手段挖掘了出来。
在“何佐赋”死后不久,薛丽冰的母亲从一位所谓的远房亲戚那里收到了一套别墅,之后每个月都会收到这位远房亲戚的馈赠——一万元,据说这位亲戚如此大方的原因是小时候被薛丽冰的母亲抚养过一段时间。虽然除此之外没有让人怀疑的大笔资金收入,但是薛丽冰本人的花销并不小,衣服、手袋、鞋子、手表、饰品更新换代的频率非常之快,而这些花销居然没有动用她的任何信用卡。
余青并不知道薛丽冰与李英俊的关系,只做了简单的介绍,认为她是何佐歌的地下情人。
李英俊却知道,并不止这么简单。薛丽冰的专业课学的极好,同时对所有法律方面的东西都感兴趣,她给了何佐歌很多东西——怎样规避一些律条、对她同专业同学这张天然关系网的利用、如何安全的游走在法律边缘以获取最大利润,还有——天衣无缝的杀人。现在的这位高材生,不光是情人,还是同谋,还是何佐歌必须信任和依赖的左右手——地位并不低于那位楼家千金,可惜薛丽冰本身并不明白这个道理,一定要何佐歌给她唯一的爱与婚姻。
好吧,李英俊揉了揉眼睛,接着看。
薛丽冰在工作单位是一个上受领导重视,下受同事们追捧的明星式的人物,大部分人都认为这小姑娘才华出众——这点就连李英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