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打雪仗吧。”
…支持,温暖我的码字人生……
五个孩子在机场路旁边荒无人迹的雪地上又跳又跑又爬又滚,头发眉毛都沾满了雪花,嘴里哈出一团团热气,脸蛋红扑扑的。他们互相丢掷雪球,叽叽嘎嘎的笑声在空旷的田野上响着。
李英俊操着袖筒蹲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看着他们玩耍好像能忘掉一切烦恼一样。
五个孩子打雪仗打腻了,开始滚雪球堆雪人。
五乐深一脚浅一脚的跑过来:“爸爸,帮我们堆雪人呀!”
李英俊站起来说:“好。”
这一天他们堆了六个雪人,有一个特别的大,其他五个稍微小点儿的围在大雪人旁边。
二乐在一个雪人身上写了一个二,表示自己。
其他几个孩子也跟他学,然后围着大雪人又蹦又跳。
“这是爸爸,这是爸爸!”
大乐把两只树枝插在大雪人两旁,好像两只要拥抱小雪人的胳膊。
大乐回头对着李英俊说:“这是你。”
大乐的睫毛上沾着雪花,眼睛就像深冬的井水又深又黑,薄薄的嘴唇轻轻的弯着,呼着白气。
李英俊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大乐,谢谢你。
四乐问:“爸爸,你怎么哭了。”
李英俊笑了,抹擦了一下:“爸爸不小心迷眼睛了。”
“嘁,真老土。”大乐说完了对着李英俊吐舍头。
六个人兴高采烈的回家。
李英俊抱着五乐,拉着四乐。孩子们的裤脚都湿了,幸好家里还有几块蜂窝煤。
一到贫民窟的入口,刘姐就过来了,着急忙慌的。
“英俊哥啊,你们这下大雪的天气跑哪儿去了,一个人都不在家看房子,这回完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啊?”李英俊很茫然,不知道为什么下雪天要看着房子。
李英俊再一看旁边,明白了,各家房子下面都堆满了从屋顶上扫落下来的雪,远远看去这一条街上,屋顶至少趴着十几个人拿着扫帚铲子在哪儿往下拨拉雪。
今儿这场雪可相当的不小,而屋子的顶是很脆弱的……
李英俊冒汗了,拽着四乐就开跑。
浮现在六个人眼前的是一个折叠了的房子,屋顶就在他们的膝盖处,上面还有入冬才补上的那个有淋浴用途的洞。
大乐哭了。
“爸,都是我不好,我忘了……”
李英俊愣了半天,说:“大乐,不是你的错。别着急,先去看看你翟大爷,他身边什么人都没有。”
他们的到来对于老翟头是恰到其时的。
老翟头正在颤颤巍巍的铲雪,脚下一滑,就在六个人的注视下从屋顶一下子连翻滚带嗤溜滑到了屋檐处,两只爪子凌空挠吧了半天啥也没抓住。
正当他以为老命就要交待的时候,被李英俊抱个正着。
李英俊把老翟头放在地上,大乐和二乐娴熟的爬上老翟头的屋顶,开始往下扫雪。
“英俊啊,没有你我就完啦。”
老翟头吓哭了。
“翟大爷,我们这交情,你有什么事情叫我就行,别自己个儿干,你这么大年岁了,多危险。”
“我去啦,你们不在家。对了,你那房子怎么样啦?”
“没事。”
“塌了。”
李英俊和四乐几乎同时说出来。
四乐低头用脚蹭地上的雪。
大乐和二乐从屋顶蹦下来,老翟头说:“进来坐会儿。”
没想到老翟头的屋子还挺能装,七个人进去,老翟头问:“英俊啊,真塌了?”
李英俊只好苦笑:“翟大爷,您就别操心了。”
“那我哪能不担心啊,这大冬天的,你们住哪儿啊?”
“实在不行去我租的房子那边。”
“连个床和铺盖都没有,我可跟你说,水泥地那才伤人呢。我年轻那会儿在工地的时候夏天睡水泥地,现在腰腿疼的钻心,你可不能让孩子们睡地上。”老翟头拍了拍自己的床:“英俊啊,你把你屋子门板儿拿过来,支个大通铺,搁大爷屋里将就一个晚上。”
事到如今,李英俊也实在没辙了,说了声“谢谢”就去抬门板了。
李英俊在月光下看着曾经是家的废墟。
在这里第一次洗“淋浴”,第一次听大乐唱歌,第一次跟五个孩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第一次给他们生起了煤炉子烤火,第一次给他们上课……
他把几个孩子的家弄没了。
李英俊咬咬牙,从刘姐门口把铁锹拿了过来,借着月色开始收拾这个折叠屋子。
屋顶的油毡纸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铺的,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了,李英俊一块一块捡起来摞在旁边。
然后就是收集长短不一的木板儿,有的钉着铁钉,有的绑着铁丝,有的甚至帮着磨损的快断了的绳子。
李英俊干的热极了,脱了外面的破棉袄,继续对着一个压在下面的木板用力抽。
一双手把那个木板上面压着的东西挪开,李英俊一抬头,看见大乐也拎着块木头,对着自己说:“爸,你也睡不着啊?”
李英俊说:“这里埋着五百块钱呢,我能睡得着嘛。”说完还四下看看有没有人偷听。
大乐乐了:“我就知道。”
俩人挥汗如雨,一会儿的功夫旁边木板摞了三大摞,有半人多高。
“这里是床头柜。”李英俊根据位置和散落的小物件判断。
“这里,这里。”大乐在曾经是李英俊的床上蹦,自然在床下面还有个被压成饼的铁罐。
“我们的衣服。”大乐往外搬。
最后两人一起发现了桌子,桌子面儿竟然完好无损,李英俊和大乐一起把它移开,四只手把篮子的碎渣拂开,无比珍惜的各自捏着五张百元大钞的角,爆发出一阵开心的大笑。
“哇!找到了!哈哈哈哈!”
四十七。又见梦侣
高露站在门外不进去,对着李英俊他们的房子来回打量。
“大叔,我怎么觉得前几天你们家不是这样啊?”
李正仁本来跨进去了,听这话又出来了,也直咂嘴:“好像是有点儿不一样。”
大乐他们正在桌子上写作业,放下笔冲高露招手:“高露姐,进来吧!我们换了新屋顶。”
除了木板以外,那晚挖出来的东西大部分都没法用了,屋顶上本来就残破不堪的瓦片更是摔得碎纷纷。
但是机场路是个神奇的地方,两旁除了废弃的曾经被投资者做为“别墅”的破屋子,还余下了不少被丢在这里的沙石。
李英俊他们的房子塌了的第二天,大傻就帮他们从那些“别墅”的屋顶上扒拉了不少瓦片,两个人又抗了两麻袋沙子。
看着在贫民窟众乡亲的帮助下,短短半天,“折叠”的屋子又吹气一样的立了起来,小丽她爸也就是刘姐她丈夫,还特意帮他们用木板修好了桌子和床,重新装钉过的家具比以前还稳固。
李英俊又被感动了。
要不怎么说社会好呢!这才真的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呀!
情报分析员兼八卦制造员兼宣传攻势策划员高露同志进了屋,一屁股坐在李英俊的床上,又站起来,接着又一屁股坐下,还使劲的墩了墩。
“咦?这床怎么不哭了?”
把李英俊给心疼的呀,直叹气:“高露,虽然这床前天才加固过,也禁不起你这么试验啊。”
高露“哦”了一声,丝毫不嫌弃的躺在床上,掏出眼药水边滴边说:“大叔,我翻了整整一天的网页啊!我的明亮双眸又酸又涩。累死了。”
“辛苦了,情况怎么样?”
高露重新坐起来,对着李英俊,眼睛一挤,流下来一串眼药水,两手乱摸。
李正仁立刻敏捷的放了一张面斤纸到她手里。
“大叔,其实都不用我说的啦,‘我最火’第一论晋级赛昨天才结束,当然是fe组合点击最高。”
李英俊笑了:“高露,这是肯定的,但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好吧,其实在第一晚晋级赛的组合中,fe组合的点击遥遥领先,论坛分区的人气也最高,迄今为止,总点击率已经有四十多万了。”
李英俊沉思了一下。
“据我所知,官网中间的广告带是所有组合的照片滚动播放的,fe位于什么位置?”
“这我倒记不住了,反正不是一打开网站就能看到的,要等一会儿才能轮到。哎,大叔,你知道吗?刚才在我旁边有个女生好夸张,因为fe组合那晚在大屏幕上放出的图片只有滚动广告上有,她就一直盯着那个广告条看。天哪,这么多组合,要好几分钟才能轮一次,她不眨眼的看了有一上午!”
“哈哈,你怎么知道她是看fe组合?”
高露睁开眼睛,很笃定的竖起一根手指说:“反正我就知道。我有神秘的第六感。”
李正仁乐了:“啥第六感,人家嘴里一直在哼哼《第十行星》,被她听到了。”
李英俊站起来:“谢谢高露,好啦,下一步,我觉得可以把海选那天的清晰版图片放出来了。”
“你是说那个玉兰树下的?”
“嗯,既然网站的流动广告上是晋级赛那晚的黑色风格,八卦制造者就应该反其道而行之,你说呢?”
…支持,温暖我的码字人生……
雪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接连几天的阴雨,李英俊透过“真??梦境”街对面咖啡厅的窗子,向对面看。
这是一栋并不新的房子,风格有些复古,二楼和三楼的窗子下面都有一圈白色的窄带, 原本是为了放置空调方便。
现在买下这栋三层独楼的余白,毅然抛舍了影响观瞻的分体式空调,整栋楼里面装的是小型中央空调。
二乐他们就是沿着这圈白带从一间房屋爬向另一间房屋,拯救大乐于魔爪之下,虽然余白也受了重创,但李英俊心里还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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