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跟你的微博有毛关系?”
“现在全世界都在人肉你的信息,有眼尖的网友认出了你就是我上次直播中的男主角,所以就跑我家来了呗。”
“我明白了,你是在蹭红!”柳叶飞斜拉着贱兮兮的小眼神,笑问:“小样儿,刚才你说有媒体想采访你,人家本意是想来采访我吧?”
就凭“蹭红”这个大杀器,不出意外,下一秒就是吴梦威风尽灭的时候。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
佗佗突然搁下筷子,像个老夫子一样食古不化地插了一嘴:“子曰:食不言,寝不语。尔等嘴里咀嚼着肥嫩美味的猪肉还要叼絮个不休,成何体统!!!”把柳叶飞给郁闷得,差点被石化。
柳叶飞一招白眼飞瞪,这次居然丝毫不起作用。
佗佗就跟打了特效强心针一样,一副宁死不屈的姿态摆得端端正正。
莫名的,柳叶飞突然有点怀念以前那个佗佗,虽然以前那个偏内向的佗佗偶尔也会沉默得令人快要窒息,但最少不会在他聊得最嗨的时候,用一副充满先师至圣的教育目光盯着他,并告诉他子曾曰过什么。
看到吴梦夹着好菜往佗佗碗里塞,还笑嘻嘻地说:“佗佗说得对,吃饭。”
柳叶飞终于悟到了一点再不快点伸筷子,最后一块红烧肉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会掉进佗佗的碗里。为了最爱的红烧肉,柳叶飞豁了出去,决定以佗佗那条“成何体统”的标准为行为准则,闭嘴,先抢了那块红烧肉再说。
等到这餐饭吃完,柳叶飞基本可以判断,佗佗已经跟吴梦进入结盟状态。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真的难以置信,浑身散着“成何体统”的道德气息的佗神,居然会挽着袖子跟吴梦抢着洗碗,好像这是一件很光荣的事一样,难道三国不流行“三从四德”的传统美德?
作为一个史盲,柳叶飞感到压力巨大。
柳叶飞特意跑去把电视打开,并点播了一部经典的连续剧三国演义,打算从里面取取经,尽管觉得这玩意儿也不是很靠谱。
后来,柳叶飞终于知道了佗佗放下“成何体统”的架子去讨好吴梦的原因。
这家伙看着正气凛然,心眼多着呢,很多想不通的疑难杂症都指望着吴梦大仙能给他指点迷津。他在电视机前一坐下,就再也不想挪动自己的屁股,一大堆问题劈头盖脸地朝吴梦砸了过去。
比如:
“那个小盒子里面为什么能装那么多人?他们能出来吗?”
“岂有此理!那个冒充我给关将军刮骨疗毒的混账是谁?”
……
吴梦一开始还耐心地解释着。
十来分钟之后,估计吴梦也意识到了前面那堆幼儿级别的问题,不过是佗佗版十万个为什么的工程起点,她近乎崩溃地把一根纤纤玉指朝旁边一指,对佗佗道:“这个问题太深奥,你还是问神棍先生吧。”
“子曾经曰过:少说话,多动脑。”
柳叶飞理都懒得理这俩二货,甸着酒足饭饱的肚子潇洒转身,打算去看看心爱的小法有没有被哪家熊孩子当作业本一样欺负。
一出去就看到门口蹲着一鸭舌帽,嘴里还叼着根烟。
乍一看,柳叶飞就觉得这家伙有点眼熟,再换个角度仔细一瞧,立马就想起了今天那个开着一辆破烂计程车疯狂车的的哥,就是他丫的。
柳叶飞纳闷地问:“兄弟,你蹲这干啥?我记得今天坐车给了钱呀。”
鸭舌头闻声扭过头,看到柳叶飞时吃了一惊:“是你?”整个人就一难以置信的模样,好像觉着,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人不应该是长成这副嫩头嫩脑的小鲜肉模样。
等他一站起来,牛高马大的块头足足比柳叶飞高出大半个头。柳叶飞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站上一台阶才与他保持在同一水平身高。
柳叶飞催问:“别抽了,问你话呢,你在这干嘛?”
坦白讲,打从第一眼看到这家伙,柳叶飞就觉得他不像是什么正经人,尤其是他当时说了那句“车不是我的”之后,好人形象瞬间灰飞湮灭。
现在法拉利停在门口。
柳叶飞严重怀疑这家伙可能是盯上了自己的法拉利。
为了防备随意可能生的意外,柳叶飞下意识地锁定了墙角那块板砖的位置,并朝那个方向迈出了一小步,随时准备抄起来一板砖呼过去。
没想到鸭舌冒突然说:“我早来了,刚才往里面瞅了一眼,看到你们好像在吃饭,没好意思打扰。”说着,他还很客气地伸出那只粗大的巴掌,又道:“我叫郝大雕,是唐老西介绍我来的。”
第二十七章 杀上门的富二代
说到唐老西这名字,柳叶飞的印象很深刻。
并不是说俩人有多少交情,确切地说,俩人也只有过一面之缘,纯粹一种是冒牌催眠师与无辜受害者的纯洁关系,当初挂出天地一号那块祖传招牌时,接待的第一个客户就是唐老西。
也就是疯狂地拿着菜刀从春四胡同一路砍到秋四胡同的那个胖子。
胖子后来在面对警察叔叔的审问时,曾用一副蔑视性的目光对他们说他是大唐太子李建成,于是,毫无悬念地在看守所吃上了免费皇粮。
现在,眼前来了个长相一点也不善良的大个子,郝大雕!居然说自己是唐老西介绍来的,这让柳叶飞不仅觉得这家伙的名字取得很不要脸,还下意识地想到了万恶的“债主”两个字。
柳叶飞试探性地问:“你跟唐老西啥关系?”
“我们在看守所认识的,算狱友关系。”郝大雕像是怕人误会自己,进一步解释道:“我是跟人打架,不小心打伤了人,所以才被拘了几个月。”
“那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又是啥意思?想替你的狱友兄出口恶气?”
“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想要打你。”郝大雕诚挚地说:“太子哥说你的催眠术很厉害,能把好几世的记忆给整在一个脑袋里,我是奔这个来的。”
“你想催一把?”
“嗯。”郝大雕点着头,又道:“说出来你别笑话我,我老婆跟人跑了,所以我才揍他丫的,结果把自己整进去蹲了几个月。在看守所的那段日子,我仔细地琢磨了一下,唐老西说得对,如果想干出一番让人眼红的大事业,光靠我现在这颗脑袋的智慧肯定不行,所以我今天特地来找你,希望兄弟你能帮我一把。”
光听前半段的倾诉,柳叶飞确实忍不住想同情一把。
但凡是个节操正常的纯爷们,相信没有谁能忍受自己头上冒绿光,揍他丫的一顿算是轻的,要换成他柳叶飞,分分钟都有可能切了那王八蛋的作案工具。
但是,后半段所谈到的主题是智慧与大事业。
说到要干番大事业,这就不可避免地会牵扯到利益问题,商人不谈利益,绝对不是一个好神棍。
在这件事上,柳叶飞分得很清楚。
柳叶飞点了根烟,问:“催你一把也不是不可以,你打算出多少钱?”
在柳叶飞的潜意识中,雕哥应该是备足了干货才来,毕竟雕哥是个有理想、有抱负、想干一番大事业的人,智慧再怎么不够用也不至于令人着急。
没想到淘气的上苍又跟他开了一个玩笑。
这位雕哥左掏右掏前掏后掏,把身上所有口袋都摸了个遍,最后摸出皱巴巴的62块5,还毫不羞臊地来了句:“如果你帮我催,我的家当全给你。”
刹那间,柳叶飞鬼使神差地想到了一个人。
就是经常在春四胡同东段老棒子面馆前蹲点的那个丐帮n代长老,运气好的时候,那位丐老随便打个咳嗽都能赚上好几百,人家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无本买卖,除非那只面目全非的破碗是花钱买来的。
男人的世界里,丢什么也不能丢面子。
去他娘的62块5毛,敢情这招要用上催眠神器的催眠神功,连丐帮长老的一声咳嗽都干不过?
在这件事上,柳叶飞觉得已经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当即下了逐客令:“雕哥,这笔巨款您还是留着自个儿养老吧,不送。”
“兄弟,我可是诚心诚意地来找你,如果你不好意思收这么多,那我留五毛好了,真的不用跟我客气。”郝大雕激动地拽着柳叶飞的胳膊,死活要把这皱巴巴的62块巨款往他手里塞。
是他娘的够客气!
柳叶飞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一把甩开了他那只皮粗肉厚的遮天魔掌,转身就把那块在墙角里躺出了青苔的板砖抄了起来,举着它大呼一嗓子:“你丫的再塞一个试试!信不信我掀了你的门帘?!”
“兄弟……”
“兄你妹,滚犊子!”
眼看着这家伙依旧像堵墙一样执着地杵在大门口不肯走,这真要是干起来,柳叶飞还真担心一板砖呼不死他。他转身进屋把大门关了起来,隔着门喊道:“走吧,我这接待不了你这么高端的客户。”
门外传来郝大雕诚挚的呼声:“兄弟,你要真不好意思收这么多,我再退一步,5o块!这个真不能再少了,再少我会心理上过不去。”
有那么一瞬间,柳叶飞真想折回去死在他面前。
坐在电视机前的吴梦突然问:“干嘛呢?吵吵嚷嚷的。”
“外面有个逗逼,开了一个好几十块钱的天价让我帮他催眠,好像我还占了他多大便宜似的,真他妈想一板砖呼死他!”
柳叶飞倒了杯水,狠狠地灌了几口。
他突然想到一个严肃而现实的问题,如果照现在这样的进账度展下去,究竟要干到猴年马月才能真正地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法拉利?
思来想去,柳叶飞对吴梦说:“我决定了,就按你说的,开个医馆,明天你算一下从装修店面到铺货一共要多少钱,然后列个详细的清单给我。”
“这可是你说的。”吴梦扭过头来说:“等我列出清单后,如果你敢打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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