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林逸刚刚睡得迷迷糊糊就被一阵粗鲁的敲门声惊醒,他这破地方平时也没有个朋友来上门拜访,唯一可能敲他门的就只有那个胖得分不清鼻眼的包租婆了,不过现在不是还没有到交租的时候嘛?
吃一堑长一智,林逸在幼儿园的时候就听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老师说,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千万不要给陌生人开门,而且昨天晚上才被人阴了,林逸也不敢掉以轻心,他的房门上没有安装猫眼,他只能把耳朵贴在门背后听外面的动静,同时机警出声问道:“谁?”
“林逸在不在?”门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粗狂的声音。
“不在!”林逸很干脆地答道,他知道来者不善,眼睛已经开始在房内搜索待会儿可以上手的武器了。
“那你他妈的是谁?”
“我……我是林逸的弟弟!”
“砰!”
林逸还没有找到称手的武器,房门已经被外面的人很不礼貌地一脚踢开了,由于林逸的耳朵是贴在门背后的,那汉子踢门的这一脚,可算是让林逸真真切切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振聋发聩”的感觉了,他急忙后撤,这才躲开了房门的冲击,保住了他那张自认为长得还算粉嫩的英俊脸庞。
破门而入的是三个长相粗犷的彪形大汉,他们进屋后并没有像林逸想象的那般直接开干,为首的那大汉望着一脸惊恐的林逸说道:“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是谁?我凭什么要跟你们走一趟?”林逸瑟缩着脑袋问道,身形不动声色地慢慢往窗户边上靠去,他这里是四楼,他已经想清楚了,要是待会儿这三个家伙真的要对他动手的话,他就从窗户跳下去逃生,反正四楼也不见得能摔死人,而落在这些家伙手上,那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去不去还由不得你!”为首的那大汗面色一沉,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别看他这么大个块头,移动的速度却不是一般的快,林逸还没有来得及爬上窗户,就被他像提小鸡一样地给提了下来,夹在腋下就带下了楼去。
国医堂,针灸治疗部。
林逸没有受到那三个大汉的虐待,只是以防他逃跑而被绑上了手脚,当他被解开手脚扔进这个窗明几净,几乎可以和酒店的客房媲美的针灸治疗室的时候,他满脑子的惊骇和疑问,不用说,那三个汉子和要请他来的人肯定是敌非友,只不过他们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来干嘛?
国医堂,相信国内任何一个中医从业者对他都不会感到陌生,林逸对其名号也算是如雷贯耳,毫不夸张地说,国医堂是全国最为权威也是最大最有名的中医机构,它的总部设在首都燕京,在全国所有二线以及二线以上的城市都设有分部,烟海市作为经济强市的一线沿海城市,自然设有国医堂的分部,对于这个神圣而强大的机构,林逸甚至曾经还做梦自己也凭其一手传奇针灸之术而成为了其中一员,这将是身为一个中医无尚的荣耀。
“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来干嘛?”林逸揉了揉被绑得生疼的手腕,谨慎地问道。
三个汉子没有答话,为首那彪汉冲着治疗室里面一块硕大的白幕后面喊道:“庆爷,我们已经把人带来了。”
“庆爷?”
林逸听到这个称呼,心里总算是明白了个大概,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都说郭庆是凌千纵手下一条卑微的狗,在外面竟然拥有“庆爷”这么拉风的称号,所谓狗凭主贵,郭庆能够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可见凌千纵还真不是一个普通纨绔了。
应声而出的并不是林逸预料的那个大刀疤脸郭庆,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约莫五六十岁的男人,看他头顶那稀疏的毛发,一副老中医的派头十足,他走出来之后就一直盯着林逸看,那眼神有些复杂,林逸分不清到底是敌对还是友善。
“你叫林逸?”稀毛老中医皱着眉头问道。
“我是林逸。”林逸点了点头,诚实地答道。
“庆爷后腰上肾俞穴的那根银针是你扎的?”稀毛老中医继续问道,眼中有几丝疑惑的神色。
“如果你口中的‘庆爷’真名叫郭庆的话,那么那根银针就是我扎的。”林逸知道抵赖也没有用,索性如实答道。
“狗犊子,下手可真狠!”稀毛老中医很是唏嘘地感慨了一句,分不清他到底是在骂林逸还是在自言自语,只见随后他带着惊恐的神色望向林逸问道,“难道你不知道在肾俞穴上下针那是要让人家断子绝孙吗?最主要的是,你扎在庆爷后腰肾俞穴上的那一针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法?恕老夫才疏学浅,实在是有些看不明白,凭我多年的经验来看,我看像是仙鹤三针,但看所造成的效果,好像又不是仙鹤三针,既然你懂得下针,我想你也一定懂得,要是没有弄清楚下针手法而鲁莽拔针,那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所以你们把我叫来了?”林逸摊了摊手,不屑一顾地笑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究竟用的是什么针法?你身为国医堂的聘请中医,难道你看不出来?”
稀毛老中医面色一囧,正欲出言反驳,那白幕之后却是传来一道痛苦而微弱的声音:“救救我!”
第023章:仙鹤三针
“哗!”
稀毛老中医一把掀开了那块硕大的白幕帘子,伸手往里面指了指说道:“你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
白幕帘子拉开了,里面是一片不大不小的空间,摆设着一些简单的医疗器械,靠墙边摆放着一张并不算宽阔,但看上去舒适感不错的小床,此时郭庆就趴在这张小床上,他**着上身,那健硕的脊背之上竟然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坑坑洼洼,沟壑纵横,就像是被太阳晒得龟裂了的缺水土地,都说伤痕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勋章,估摸着郭庆也会认为那满身的伤痕是他给凌千纵当狗的荣耀,可是林逸觉得……那真的不是很好看啊。
除去那些已经变成了暗褐色的伤口,郭庆身上还不乏一团团的淤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近日所添的新伤,林逸看了看他下针的位置,那儿是个小红点,中心处还凸显着一点点银光闪闪的针柄,小点四周一片通红,就像是被滚烫的开水烫过的一般。
郭庆脸上的神色理所当然的不好看,他紧咬着牙关,深皱着眉头,不想将自己的痛苦表露出来,只不过他枕在头下那双微微颤抖的手臂却是骗不过任何人的眼睛,如果不是疼痛难忍,凭郭庆这条铁血汉子,刚才决计是不会松口喊出“救救我”这种话来的。
稀毛老中医走过去轻轻按了按郭庆后背上那通红的区域,然后转过身来冲着林逸说道:“小伙子,中医针灸是用来治病救人的,而不是用来干这些下三滥事情的,你自己看看这下针的位置,简直是阴损至极啊,你也不怕遭报应?”
“报应?”林逸斜着扯了扯嘴角,冷声笑道,“我为什么要害怕遭报应?他带着一票人把我往死了砍,难道我还把脖子乖乖伸出去让他们砍?我又不是傻逼。”
稀毛老中医也知道郭庆的身份,否则他也不会因为忌惮而偏袒这个满身伤疤的男人,郭庆是干什么勾当的,他心里也是明白的,所以面对林逸的质问,他倒是无从反驳,只能气怒地摆了摆手说道:“现在不是扯这些没用玩意儿的时候,先把庆爷后腰上的针拔出来才是正事儿,小伙子,动手吧?”
“你要我帮他拔针?”林逸笑了,就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似的,随后,他收敛起笑声,冷声说道,“你们是把我想象得太过仁慈还是太过愚蠢?他要往死了整我,现在你们却要让我拔针救他,当我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认错人了吧?另外,你是国医堂聘请的资深中医,难道连拔针都不会?那这国医堂也太……”
林逸没有把话说完,可是脸上那抹失望和鄙夷的神色已经把他没有说完的话演绎到了极致,这一套是他小时候从村子里面那些骂街的泼妇那里学来的,那些个毒舌的婆娘,骂仗从来不会带脏字儿,就只是极尽弯酸地说半头话,另一半愣是要换做“啧啧啧”的诡笑,一准儿把对方给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稀毛老中医果真气得吹胡子瞪眼,简直就是开玩笑嘛,他堂堂国医堂的资深中医又岂是连针都不会拔的孬货?如果换做是个平头老百姓,他一早就抬手拔针了,可现在病床上躺着的他偏偏就是凌家大少凌千纵最看中的那条狗,他不得不慎重对待,现在连究竟是什么针法他都没有确定,而且郭庆这大爷身上旧伤加新伤的,一个不慎出了岔子,郭庆这大爷可就真的断子绝孙了,到时候他家的香火还不得被这群畜牲给灭个干净?
“我拔就我拔,还需要求教你了不成?”稀毛老中医走到郭庆身旁,伸手颤颤巍巍得握住了那还仅剩下一半的银色针柄,就是久久不往外拔,他伸手擦了擦额前不断冒出的虚汗,又转过头来问道:“果真是仙鹤三针?”
林逸满脸微笑,却又是给出了个极其无聊,也极其欠揍的回答:“你猜?”
稀毛老中医再也无法淡定了,正欲跳起脚开骂间,一直趴在病床上不吭一声的郭庆终于说话了,他微微仰起头来,努力出声道:“林逸,帮我拔针,算我求你。”
林逸这小子却是丝毫不上道,就连一向嘴硬,从不服软的郭庆都说出这等话来了,他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帮你拔针?等到你好了又带人来砍死我,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哪怕是拼着裤裆里那玩意儿不要了也要弄死我?”
“是我!”郭庆很直白地说道,“我也不瞒你,今天就算你帮我拔了针,我也不会感激你,因为这根针本来也就是你插进去的,改日少爷一声令下,我还是会往死了弄你,可要是你今天不帮我拔针的话,我这会儿就弄死你!”
郭庆的最后一句话说得不重,却分外阴冷,语音刚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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