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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丽一见是她,自然没有好脸色,眼睛要是能杀人,她恨不得直接用眼睛给她来个痛快。
可范建翠仿若未觉的朝向孔祥林道:“祥林啊,这些天可把婶子担心坏了,你说你这棒小伙,咋能说倒就倒了呢?”
孔祥林尴尬的笑了笑,扫了刘丽一眼,只见她撅起小嘴,偷偷在那儿咬牙切齿的,却不敢发作,模样甚是有趣。他转眼看向范建翠道:“让婶子担心了,其实也没啥大碍,只是偶然受了点风寒,加之最近劳累过度,休养几天就好了。”
孔祥林说出来的话,自己都觉得很是古怪,偶感风寒就昏迷半个月还真是少见。
可是范建翠现在有求于他,因此虽明知他的话是胡说八道,但也不得不顺杆往上爬的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些日子啊,我们家小美可没少替你担心呢,这不一早上她还打电话过来,催着我来看看你醒了没有。我看啊,家里头这么多人里,就属小美最关心你。”
刘丽的母亲张华气得剜了她一眼,拉着女儿到陪护**上坐下,然后小声的跟女儿说起了悄悄话。
刘丽自然也是气得不行,但范建翠毕竟是她的长辈,又是来探望孔祥林的,她也不便发作,只好强忍着怒火随母亲退到后面坐下。
见二人退往一旁,范建翠自以为得势大咧咧的说道:“祥林啊,不是婶子说你啊,这工作起来可不能不要命,无论啥时候,都得要注意身体不是?老话怎么说来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可要好好养病,才能回去当你那个科长嘛!”
孔祥林摆手笑道:“婶子你说笑了,我这病也不能算是工作累的。再说,我那个什么劳什子科长已经换人了,等我出院,恐怕就要到省党校学习进修去了。”
“啊!”范建翠可着实吃了一惊,忙追问道:“祥林,你说啥?”
第六章 巨变之局
孔祥林微笑着复述了一次,范建翠脸色阴晴不定起来。好半晌,她才故作无所谓并恭喜孔祥林的说道:“祥林啊,我听说到党校进修可是将要提拔的先兆呢,只有领导打算重用某人,才会推荐去学习,你跟婶子说说,是不是领导有意要给你升官儿啊?”
孔祥林淡然的摆手道:“这都是后话,咱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嘛!”
刘丽在那边竖着耳朵听到这句话,没憋住,笑了出来。
范建翠笑眯眯的说道:“那祥林岂不是很快就要当局长了?以后婶子要是有啥事求你,你可别装作不认识婶子就好。”
她来医院看孔祥林本就是有事要找他帮忙,但是孔祥林刚刚苏醒,她自然不能迫不及待的出言相求,毕竟这样就太不近人情了,只会让孔祥林对她反感。况且,她只是刘丽的二婶,他们的关系也没有亲近到这种地步,她只好先留下余地,以便等孔祥林病愈,好再来找他商量妥当。
又寒暄几句,范建翠起身告辞,张华出去送她。刘丽走了回来,小声跟孔祥林嘀咕道:“祥林,你猜她来干嘛?”
孔祥林一直昏迷不醒,自然不知。
“她是来找你给她朋友办事的,这些天没事天天往这儿跑。”刘丽说道,“说是他有个朋友开的幼儿园被你们科处理过,然后被停业整顿了,现在想重新开业,似乎想要让你给他们出一个整改报告。”
孔祥林表示明白,像范建翠这类人,如果没事会来看他,那才出鬼了。
刘丽忿忿的道:“来就来了,可也不知收敛,不肯管住自己那张嘴!你知道她跟我妈怎么嚼舌根的吗?”
孔祥林诧异的道:“嚼舌根?她跟咱妈关系不是并不好吗?”
刘丽冷哼了一声:“关系不好,并不能减弱她背后说人闲话的动力。这几天她看到雁翎在这儿照顾你,跟我妈很是说了一些难听的话。你也知道我妈这个人,耳根子软、听风就是雨,现在她不停的叮嘱我要看住你呢!”
孔祥林看到刘丽的脸上笑得很是古怪,于是打趣她说道:“那你打算怎么看住我呀?”
刘丽刮了一下孔祥林的鼻子,奚落他道:“猫还有不**的?看能看得住吗?”
尽管以老孔脸皮的厚度,也感到有些发烧。
恰在这时,孔祥林的父亲孔真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孔祥林看到来人有些惊异,笑着问道:“庄哥,你怎么来了?”
竟是即将接替孔祥林位置代理安监科长的庄国栋来访。
“孔科长身体有恙,我这当下属的,那能不来看看?”庄国栋笑着将手中的礼物摆在孔祥林的**头柜上面,说道。
孔祥林忙摆手道:“庄哥你就甭挖苦我了,这些天李局也应该找你谈话了吧,我很快就要出去学习了,这科长的活计恐怕还要着落在你老哥头上。说句良心话,我老孔是怎么一块料,咱俩都清楚,让我搞检验我绝不含糊,可让我干这些稽查的工作,实非我所长啊!”
庄国栋笑道:“孔科长不用妄自菲薄,我庄国栋在咱们这口儿干了这么多年,能像您做得这么认真,事情处理的这么妥当的,绝不多见。我这些年没服过谁,可是你让我不得不服气。”
孔祥林能够听得出他这话说得很诚恳,自从孔祥林领着他摆平了高丽园肉串城,他的态度就发生了明显的转变。
说到这里,庄国栋忽地看了看左右,见没什么外人,才神秘的凑向孔祥林说道:“孔科长这些天抱恙在**,恐怕还不知道吧?咱北琴海可发生了人事大地震呢!”
孔祥林看了一眼妻子刘丽,只见后者也是一脸茫然。
庄国栋笑道:“看来弟妹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忧心着你这边,心中只想着你何时能苏醒,对市里的变局并未上心啊!孔科长,你那个省委党校学习能不能去得上,现在还难说呢。
你知道你卧病这些天,咱们北琴海有多少大人物出事了吗?”
孔祥林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庄国栋说得这样郑重,看来事态绝对不轻。
庄国栋道:“十二月六日,市委常委、市政法委书记刘长峰在家突发心肌梗死,撒手人寰。”
孔祥林心中一凛,刘长峰是江炳云的舅舅,当时孔祥林扳倒吴晓龙,刘长峰却巍然不倒,几乎没有受到吴晓龙一案的半点影响,可见其在北琴海的势力实是如日中天,难以撼动。
可人算不如天算,这样一个人物,居然就这样没了……可叹世事无常啊!
刘长峰辞世,北琴海官场必定为之发生很大的震动。
孔祥林没有言语,庄国栋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继续说道:“同日,市委常委、市长朱正午突发心肌梗死,与世长辞。”
孔祥林眼睛立时瞪得溜圆,朱市长也去世了?同一天?
如果说刘长峰在北琴海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那么朱正午市长在北琴海可就算得上是只手遮天的人物了。朱正午就任北琴海市市长已经六七年了,在北琴海可谓大权独揽,就连新到任的市委书记许如山也几乎被他架空,很多事情无法置喙,其权力之大可见一斑。
他突然辞世,容不得孔祥林不动容。
庄国栋很满意孔祥林的表情,面色古怪的又道:“同一日,省委常委、宣传部长李绍龙突发心肌梗死,倒在岗位上。”
孔祥林终于震惊了,李绍龙在省委宣传部任职多年,出身北琴海,跟北琴海官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很多人猜测赵哥之所以能够成为“地下组织部长”,在北琴海说一不二,跟此人有着绝对的关联。
他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不是开玩笑吧?他们怎么同一天出事?”这三个人突然同时离世,在北琴海来说,绝对称得上官场地震,与其有关联的人和事,都将面临重大洗牌。
庄国栋摇头道:“为什么这么巧合,没有人知道。我只是知道,这三位的突然辞世,让北琴海乃至整个北江省都一片惶然。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匆匆站队者有之、跑官要官者有之、调查真相者有之。你说在这种情况下,还会有人会把注意力放到你那个学习上吗,那个学习班还办得起来吗?”
孔祥林依旧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这三人,尤其是前两人在北琴海的地位和势力,可以说至少占了整个北琴海官场的半壁江山,最后一人虽然在北琴海没有直接势力,但其影响力也绝不比前两人小。他们如此巧合的同时离世,对北琴海的影响可谓空前绝后。
“我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一个声音在孔祥林脑海中突然响起,再一次把他吓了一跳。
“我说,你能不能不突然说话啊!”孔祥林心中无奈的吼道。
竟是赵哥又突然说话了。
“我说我知道他们几个是怎么死的!难道你不想知道吗?”赵哥的声音再次传来。
孔祥林一愣,再次在心里想道:“你能听到我想的话?”
赵哥的声音道:“好像响雷一样,整个空间都在震颤,想不听到都难……”
孔祥林翻了一个白眼,心里对他说道:“等庄国栋走了,我再找你好好聊聊。”
赵哥道:“我也正有事要找你呢,我发现这个空间有些古怪。”
孔祥林再不管赵哥那边,和庄国栋说道:“现在咱们局里怎么样?”
庄国栋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道:“乱作一团。”
孔祥林冷笑:“该是如此,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想正事儿了,不过咱们局的人也顶多就是观望,影响不会太大。”
庄国栋点头说道:“可上面那些朱、刘两系的局处级干部,都坐不住了,如同热锅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