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位老太太并不难侍候,除了神智有时候不清楚,脏一些,她还不是让人太头痛的老太太。
到了傍晚,老太太的儿媳妇回来了,看见婆婆焕然一新,她也赞叹,“丁叮,你还真是有一套,看来我婆婆和你真的投缘,这若是换了旁人,到这个时候,我婆婆可能把大便都抹到人家脸上了。对了,你明天还会再来吗?”
我点头,“当然会的。”
吕老太向我依依不舍的说:“明天你来陪我玩,扔狗骨头。”
————————成长休息线————————我疲惫的回了租住的小屋,累的趴在床上。
回忆这一天的工作,我既心酸又感怀。
从离开家俊之后,我的生活就这样跌宕起伏,我做过快递公司的文员,又给一位亿万富翁装修过游艇,再又去外企做过设计师,现在,我这双手又给别人擦身子,擦屎擦地。
我并不觉得自己的工作低人一等,只是非常感慨。人,其实什么工作不能做,问题是,你能否能屈能伸。
为什么不肯回去,我知道我是赌气,也是好胜,家俊和我离婚,他是怕牵累我,在他印象里,我是不是只是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弱女人,一遇到问题除了哭不会有其他办法?不,我不是,我就是要证明给自己看,我不是这样的女人,如果现在真的有危险袭来,我会比任何人坚强,会比所有人都果断。
付家俊,我闭上了眼,睡死了过去。
第二天时我去吕家,非常高兴的是吕老太已经认出了我,向我开心的张开双臂。
我看着房间,倒还干净,所以我夸奖她:“不错,今天没有拉到房间里,值得表扬,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我从兜里拿出蜜饯枣,撕去包装,“想不想吃?”
吕老太高兴不已,她一掀被子,我又吓的倒吸一口气。
好家伙,你是不拉到房间里,你拉到被窝里了。
无奈的把她的被褥又扯下来,塞到她专用的洗衣机时,保姆小声和我说道:“算是不错了,今天至少没在房间里大呼小叫,又拉的到处都是。”
我好脾气的笑下,保姆看我性格这样好,忍不住的赞叹:“现在象你这样,又年轻,脾气又好的女人真是不多。你没结婚?”
我往洗衣机里倒洗衣粉,“结了,不过又离了。”
她摇头,“哪个男人舍得不要你啊,长的又漂亮,人又贤淑。”
我只笑不语。
原来找一个别人不认识自己,不了解自己的地方,重新开始,这么轻松。
我和吕老太关系相处的很好,虽然她实在是一个健忘又恼人的孩子,可是我竟然能耐下心来,和她相处了一天又一天。
终于过年了,这是一个非常意外,非常的令我难忘的新年。
和我同住的两个女孩都回老家了,我一个人霸占了整个小公寓,俨然山大王一样,除夕的这晚,我自己买回了啤酒,还有很多好吃的,一边看晚会,一边乐呵呵的喝酒。
以前没体验的生活现在体验一下,我也觉得很开心。
除了我有点寂寞。
看完春节晚会,给父母编谎话打完电话后,关上灯,我钻到了被窝。
把被子蒙在头上,我想起了两个男人,一个是家俊,一个是裴永琰。
想起裴永琰,我坐起来,拉开抽屉把他送给我的那块陨铁取出来放在手上对着灯光看。
我没敢戴,因为和吕老太在一起,万一她哪天真的魔障了,项链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凶器,我还年轻,还不想就这么香消玉殒,不明不白死了。
想起裴永琰,我有一点脸红,也有一点遗憾。
他的笑,真好看。
一页一页的往事电影一样的从我面前晃过,我想起了初见他的情景,我们两个人躺在两张沙发里,中间隔着沙发的背,互相看不见对方,只轻声问对方,“你好吗?”
“你是哪里人?”
“你猜猜?”
“张老三,我问你,你的家乡在哪里?”
他扑哧一笑,“我的家,在山西,过河还有三百里。”
“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在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一个端庄的淑女。”
我握紧了那枚陨铁。
面试的那天,他从内室走出来,唇边带着一个恬淡又温和的微笑,就象一缕清新的空气,从内间一下吹了过来,我当时呆在了那里,手正欲和泛华的那位主管握,可是僵在那里,我的嘴巴成了o型,我说不话来,我不知道男人,原来也可以用不食人间烟火来形容。
他真好看。
那天他遇险,我背着他下山,我哭着怪他:“你怎么可以这么任性,一个人这样出来,万一大家找不到你怎么办?”
他的头伏在我的耳边,声音轻飘飘的:“老天……,不是让你来了吗?”
我叹了口气。
那天的话回荡在我的耳边。
“猎户座是勇气和自信的代表,是你教我的,裴先生,我进泛华是你批准的,我原来只是个很笨的女人,是你给我机会,当我是朋友,你不笑话我,不轻视我……”
“丁叮……,你……,真是个笨女人。”
……
那一场冬雨,他在雨中拦截我,象个不屈的战士站在我们车前,阻止我往前走,我不知道他和父母是如何说的,但是当他出现在我们车前时,我那一刻确实也受到了震撼,象是人头落地一样,我的灵魂都没了。
大雨里,他冷的浑身在发抖,但却一字一句的问我:“你说……,你说……”
我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他想让我说什么。
和家俊决定离婚时,我伏在酒吧的桌子上流泪,泪掉在酒杯里,我喝的满嘴苦涩。
他在我身边轻轻拍我肩膀:“要不要出去看风景?”
我苦涩的说:“我走不动!”
“我背你啊!”
结果他真把我背在了背上,象那天从山坡上我背他下来一样,他问我:“你说句话啊。”
我说什么?
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能和他说什么。
其实,我对他,不是没有感情的,除了友情,下级对上级的尊敬之情,也有一点喜欢之情。
最后见面的那个晚上,是年会,我看见他穿梭在各桌同事间,我记得很清楚,那晚,他穿的是louisvuitton灰色的西装,配的是橘红色的领带,当他举杯向大家敬酒时,我看见他西装领上别了一枚小的k金的雪豹纹章,灯光一显,雪豹活灵活现,他人也在所有人里,脱颖而出,卓而不群。
那个晚上,他吻我,我们在黑暗里,在房间里亲吻,那一次我差点放弃了。他的吻和家俊的不一样,缠绵中也透着一点温柔,热烈却也不失直接的掠夺。
我有点失神。
假如我当时没有守住自己,我和他现在会是怎么样?
……
……
我伏在枕头上,把那枚陨铁塞到了枕头下。
“如若遇见,他比我好,只愿站在远处,祝君安好。”我喃喃的念道,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我睡着了,不知道是几点,也许是凌晨,手机响了,我摸过来一看,是家俊。
外面还有放鞭炮的声音,可是隔着万水千山,他的声音我仍然听起来非常清晰,象是有空空的余音回荡在山谷,却又很好听。
“家俊。”
————————————————今天的第二更————————————他那边迟疑一下,“丁叮,为什么过年没有回来?”
我含糊的按着头,应付他:“公司没有休息。”
他的声音也有些迟疑,“我……本来以为你会回来,可是去了你……爸妈家才知道你不能回来。”
真仁义的人呐7
后面的人挤的我身不由已的往前随着前面的人走,但是挤到了门口时,不知道是哪个没有公德心的疯子脚一踢,竟然把我的箱子一脚踹到了车外面。
我尖叫:“我的箱子。”
谁人管我啊?车厢里已经是一堆沙丁鱼了。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行李被抛弃了,待我在下一站折回来四处找时,哪里还有我的行李箱。
那一瞬间我失望的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我只得两手空空下了地铁,又换乘公交坐了二十分钟这才到了霍震东所住别墅区的外面马路。
不是我不想打车,是我实在不想那么快回到霍震东的别墅,我不想看见他。
磨磨蹭蹭的天已经黑了。往别墅区走,这边除了私家车外,根本没有其他的车经过,我一个人惆怅的沿着路往前走,心里则在想,我这么晚没回别墅,霍震东不知道又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折腾我?
我冷笑,他最喜欢的就是在床上折磨我。
在床上他有很多花样,而在这方面,霍震东确实是多才多艺,有技术也有耐力。
跟着他的这两年,很多次我在床上被他折磨的奄奄一息,在他眼里,我几乎不象一个女人,纯粹就是他发泄的工具,他没有怜香惜玉心,把我脱光了后一次一次的占有,仿佛我就是他商场上最厌恶的生意对手,占有了我,踩平了我,他就得到了最痛快的满足。
以前我还害怕他,他要我几点到我就得几点到,因为哥哥的缘故,我顾忌他。现在哥哥死了,我反而豁出去了,横竖一条命,就算我是只螃蟹,有本事你把我的几只脚全砍了,都砍光了看你怎么办。
我就这么慢吞吞的沿着路往前走,忽然间前面一辆车灯一闪,我本能的闭上眼,心里暗骂,该死的,不知道变灯啊,什么素质?
结果那辆车一下停在了我身边,车玻璃放下,司机叫我:“佟小姐?”
竟然是霍震东的司机,我愕然了。
他问我:“你怎么手机关机了?我到了机场打你好多次电话你都是关机,霍先生在机场找了你一个小时。”
我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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