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你说我坑你我说你坑我,说到最后牵扯不清。”
李欣好整以暇地看着关明:“你要不要跟我好好算一算账?”
关明嘴发抖。
李欣知道好多关家的事儿。关止承花钱买秀才的事儿是一桩。他这回跟刁老妖他娘的那风流事儿又是一桩,还有更早前的,那会儿关文走镖送回来了银子被他给藏了还推到送银子的关文镖局里的兄弟身上那事儿,甚至是对自己三个姑娘不怎么理睬,尤其是那会儿差点儿把阿秀送去当丫鬟的事儿……
一桩桩一件件的,想起来关明就冷汗直冒。
李欣冷笑着问他:“要不要算个清楚?不然我现在就去借把算盘来粗略算一下?”
关明不由缩了缩脖子。
关止承终于忍不住出头来。以他秀才的身份劝阻李欣道:“大嫂,家和万事兴,圣人有云……”
“别跟我说圣人,你能代表圣人说什么?别气得圣人投胎转世骂你个狗血淋头就是你的运气了!”
李欣厌恶地看了关止承一眼:“你也别开口说话,你一说话我就头疼,你还是管好你的嘴仔细你今年的秋闱,要真是老天开了天眼让你中了举,那才真是你关家祖坟冒青烟——”老祖宗气得冒烟。
关止承也被李欣堵了回来。
关明心头那个恨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当真是不管不顾关家的名声了是不!
“欣儿……”
关文立在了李欣面前,眼睛里有沉重的情绪:“事情都我来解决,你不要这样……”
“你是又想息事宁人是吧?”李欣望着他说:“你对其他人狠,对长辈却也留两分面子,更是护短地厉害,就舍不得你爹你弟弟妹妹他们受一点儿委屈——我还是问你那句话,要是今儿拦道说我的人不是猴半仙,是你爹或者你六弟,你也能发了狠把人揍个半死?”
李欣不待关文回答:“你不会,你顶多说两句,你连动手都不会动一下。夫妻半年多了,这点儿我还是了解你的。关文,你以为我凭什么忍到现在?”
李欣看着他,也不说话,只看着他。
关文唇嗫嚅了两下,终究是说道:“是因为我……”
李欣伸手推开他,眼睛只盯着前边儿,“你自己知道就好。要是我连你都不在乎了,我还能怕什么?”
李欣要走,关文要拦,扬儿这时候也哭着跑过来拉着李欣叫着:“娘,娘不要扬儿了,呜呜……娘不要不要扬儿啊!”
李欣脚一顿,视线移下来,面前的娃子眼眶红红的,两行泪从那水灵灵的眼睛里边儿流出来,手拉着她裙子死拽着都不放,鼻头也红红的了。
他身后的小康也哭起来,叫着:“大伯娘不要走,小康要吃大伯娘做的鸡蛋糕……”
李欣想狠心把扬儿拨开,奈何扬儿抱得死紧,又这副模样,她哪里忍心?
关文伸手拉她被李欣一把挥开,忍了又忍,李欣终究还是蹲下身去抱了扬儿起来,招呼李二郎说:“二郎,我们走。”
“嗳!”
李二郎应得大声,伸手接了李欣的包袱。扬儿紧紧搂着李欣的脖子,这会儿眼睛却又湿漉漉地望着关文了。
大家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道来,李欣走到半途听到后边儿关文说:“欣儿!你就信我一回……”
李欣头也不回,“你连让我信都不敢信,又怎么好意思开口让我信你一回?”
关文站在原地,甚至是有些呆若木鸡。
关武着急,叫他大哥说:“大哥!你赶紧追大嫂回来啊!”又对关明发火:“瞧你说的那些个话!你瞎掺和什么!自己那点儿破事儿没理好呢人家两口子的事情你管得倒是多!”又指了侯家人说:“你们这些个闹事儿的现在满意了吧!把人家媳妇儿逼走了是不是就满意了!都他娘的什么人啊!就见不得人家过得好是不?就想可着软的捏是不?都他娘的给老子滚蛋!”
杏儿牵着小康上去,阿妹也跑了上去,姑嫂两个一左一右拦了李欣。
杏儿嗫嚅了下嘴说:“大嫂,你……”
“你也别劝,我想自己回去静一静。”李欣勉强对杏儿露了个笑,身后关明被自己儿子和儿媳妇儿当场堵了话,这会儿也简直是下不来台,气冲冲地指着李欣说:“你走!走!走了就甭想回来!跨出我关家的门儿你要想再进来,没门儿!”
李欣嗤笑一声,转头说:“你关家?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问问你儿子,他这屋子,家里的物什,身上穿的衣裳,鸡棚子里的鸡,每顿上桌的饭菜,哪一样是你关家的?分了家没从你那儿拿一分钱,合着你儿子儿媳妇儿的东西都成‘你’关家的了?你,也,配!整天正事儿不干就会吃酒作耍子,儿子闺女挣的钱都想揽进自己个儿腰包里边儿,不管是你老屋那边还是我这新屋,哪一样是你挣来的?”
关明大怒,李欣不等他说话先道:“你还真别以为你关家有多了不起,我今儿还就告诉你了,我不稀罕。你也别想跟我吵吵什么,真要跟我撕破面子,我也不怕把你做的那些事儿给你捅出来,你不信就试试看,反正你也说要让你儿子休我出关家门,我还怕你什么?”
李欣嘲弄地看着关明,又对关文斜挑了下眉毛:“不要以为我性子软和就什么都能忍,人都是有底线的,听说过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吗?今儿这根稻草就落下来了,我也就不忍了。”
李欣拉掂着扬儿换了只手抱,定定地又看着关文,说:“我等你的休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六十六章 算解决了
关文想跑过去拦住自己媳妇儿,可脚就跟灌了铅似的,根本迈不动步子。
他也想出口喊两句什么,可那嗓子眼儿就那般堵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来。
眼睁睁看着李欣抱着扬儿,自己那小舅子伴在她一边就要下坡去了,关文顿时急得不行,可一时半会儿愣是像被人死死按着一般,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脑子就跟炸了似的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就那般下坡去了。
先是脚,然后是腿,然后是腰,后背……直到后脑勺都看不见了,他才真正地反应过来——
欣儿真的要走了?
她最后一句说什么?说了什么?
——等你的休书?
谁说要休她了!
关文顿时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冲了出去,口里喊着:“欣儿!”可大概是他一时没顾及到,才跨出一步竟然就被自己绊倒在地上,结结实实地“啪”一声摔了下去,膝盖、手都磕到了碎石子儿上。
关武和关全立马惊叫着上前来架了他起来,关文反手甩开两个弟弟就要往前面儿追,又被绊倒在地,关武关全即刻又去拉他起来。
关明气得受不了——
怎么的?少了个不听话的媳妇儿有什么大碍!一点儿男人气概都没有!还要追她上去,当真是给她长脸不是!
她还要反了天了!她还威胁他这个长辈!留着这么个儿媳妇儿迟早也是祸害!
关明立马大怒:“关文你给我老实点儿!事儿都是她起的,现在她走了正好!你还上赶着要给她脸子求她回来不成?她不懂规矩你也不懂规矩了!”
想着还是要把侯家的事儿给抹平了,关明心中更气。
关文做错了事儿要他来摆平,他那还一摊子的事儿呢!一点儿都不让人清闲!
关明腆着脸对侯叔说:“他叔,你瞅,今儿这事儿都是关文他那不懂事儿的媳妇儿惹出来的,如今吧她自己个儿的也走了,咱们两家还是和和气气的好,你说是不是……”
关明给侯叔下台。牺牲了一个窑姐儿出身的儿媳妇儿,让侯叔甚是满意。
他侯家的面子保全了,事儿也有人担了,这般解决便是最好的。
侯叔拿着乔:“话是这样说。可到底你关家的人打了我侯家的人,这笔账要怎么算?打就白打了不成?”
关明肉疼,眼睛瞄到新屋东侧那一大棚的鸡,还有东南角起的那养兔子的地方,心里扒拉扒拉算计了一番,笑说:“这个……我定让阿文好好补偿,好好补偿……”
侯叔这才轻哼了一声。心头满意,望向侯婶道:“娃他娘,你瞅这事儿这样解决行得不?”
侯婶重重地哼了声,估计也是想着自己一家把人家媳妇儿逼走了,闹得人家休妻,有些个闹大了,倒也不想多计较,下得来台了便也算了。撇开脸当做是回答。
侯叔便咳了咳,对何泛常说:“村长啊,这事儿就这么了了。不过你这也听见了的,关家是要补偿我们的,他们家可不能赖……”
何泛常一手按着额头一手不耐烦地往外挥了挥,算是个解答。
侯叔满意了,招呼了侯家人说要回去了,又瞅着关明说:“你个老小子倒还算上道,早这般教训教训你儿子儿媳妇儿的不就好了?开头在那儿装什么懵啊?明明走得路还装得自己动弹不了似的,瞅着你家儿子儿媳妇儿来伺候你也不是这么个装法。”
说着对着何泛常拱了拱手,带着侯家人离开了。
关明这才赶紧又瘫到在椅子上,哎哟哎哟叹两声气。
不过除了关止承挨在他身边假意劝慰。他其余的儿子女儿儿媳妇儿都没一个人顾着他的——全都围着关文去了,还有个没见过面的不知哪儿来的小伙子。
何泛常站了起来,冲周围看热闹的人说:“都散了散了!事儿解决了,都回去吧!”
见没闹起来,村长又发了话,周围的人便三三两两的都散了。有人嘴里还嘀咕:“咋最后是把人家媳妇儿给弄走了……那关大郎的媳妇儿瞅着挺好一人……”
“嘘,别说了……人家家里事儿也多……”
闲杂人都差不多走光了,何泛常清了清嗓子,走过来拍拍关文的肩。
关文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