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跃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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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跃农门- 第4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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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欣心里顿时便忐忑起来,她朝杏儿走去,阿妹出来说:“大嫂,水兑好了,扬儿和小康在那边儿洗着澡了,衣服在哪儿?”

    李欣只得又去找了衣裳递给阿妹,回身走到杏儿面前来,食指指尖微微抠着虎口,渐渐把手握成了拳。

    真要是跟关止承脱不了干系,关文要怎么办?

    如今关文对关止承的怀疑越来越深,不管安老爷的死跟关止承有关或是无关,正如关文自己说的,他心里必定难受之极。

    杏儿拉着李欣坐在院中,忙碌了一天之后享受着太阳的余温,不晒,微微有些温暖,直至最后一丝光亮从天际消失。

    扬儿和小康早就洗了澡,浑身清爽,也不敢再闹闹出一身的热汗,这会儿乖乖地给对方摇着扇子扇凉,说些他们两兄弟之间的悄悄话,不时地咯咯笑。

    冯德发和姜寒也去冲了凉,冯德发如今跟姜寒都睡在阿秀那间屋,不用继续在那溶洞里边儿过夜。

    阿妹倒了温水给李欣和杏儿喝,乖乖地坐在一边,也一言不发。

    蛙鸣虫鸣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更显得响亮,李欣捂着水杯感受里边儿传来的温凉感觉,听着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低声叹了口气。

    杏儿轻拍了拍她的背,说:“别着急。”

    李欣想说她不着急,可是她的确有些心神不宁。关文去找刁老妖问话,要是真的问出了个子丑寅卯来——比如说,安老爷的死的确是跟安家小姐和关止承有关,那么他会不会根本就不回来跟她商量一番,就直接冲去老屋那边儿?

    李欣现在万分后悔关文说要去找刁老妖的时候没嘱咐他几句话,又或者,在见到关武跟在他大哥后边儿去的时候没有叫住关武让他有情况的话拉关文回来。

    就在李欣焦躁不安的时候,杏儿忽然站起身说:“大嫂,你听。”

    李欣一怔,立马侧耳用心听起来。

    “好像是阿武的声音。”

    杏儿忙说了一句,往坡口那边儿疾走了几步,又仔细听了会儿,转头肯定地对李欣说道:“是阿武,声音越发大起来了。”

    李欣却是听不到关武的声音,只得问杏儿:“二弟说什么?”

    “在叫着大哥。”杏儿看向李欣:“大嫂……”

    李欣定了定神:“你待在家里,我去看看。”

    “嗳……”

    李欣跑下坡去,径直朝东边儿望过去。

    杏儿没有听错,的确是关文和关武两兄弟。

    虽然天色已然黑了,但月光下还是能看得出些轮廓的。

    关文仍旧是走在前头,因为隔得稍微有些远,李欣看不大清楚他的表情。关武在他身边不断地绕来绕去,又伸手拉他,似乎是在说着什么,但李欣仍旧是听不大清。

    李欣立在坡口这边儿的路上对着关文和关武喊道:“阿文!二弟!”

    关文脚步一顿,关武却像是跟见到救星似的,对着李欣迅猛地招手:“大嫂!大嫂!快劝劝大哥!”

    李欣疾步跑了过去,关文站着没动,等李欣跑到他前面了关文才伸手扶住了她。

    却仍旧是没有说话。

    “怎么了?”李欣拉住关文的手,急惶地问道:“你这气势汹汹地要去哪儿?”

    关武正待开口,关文斜瞥了他一眼,关武便噤了声,只能轻声说道:“大嫂,你劝劝大哥吧……”

    关武脸上也不是很好看,言辞举止之中还带了些许的惊慌。

    “我、我去那边儿……”

    关武把这边儿交给了关文,自己跑到坡口那儿去。

    却也不径直上坡去,只等在那边儿,仍旧注视着关文那儿。

    李欣收回视线,看向关文说道:“阿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是找刁老妖去了吗?”

    关文凝重地点了点头,说:“他一个人,我和二弟堵了他,掐了他的脖子,胁逼他说了实话。”

    李欣顿时心跳了起来。

    听了所谓的实话之后关文会这般情绪激动,气势汹汹地往老屋方向去,想必这实话中势必是提到了关止承的。

    “……是,怎么一回事?”

    李欣喉咙口发干,良久才双手拉着关文的胳膊,轻声发问。

    关文眉眼暗沉,似是是紧紧咬了牙,两边下颌体上的青筋暴露。

    “阿文……”李欣不由开口道。

    关文反手握住李欣的手腕,微微朝前跨了一步,贴近她的耳朵说:“果然是他……”(未完待续)rq

第四百三十七章 信差

    关文这句话就像是个炸雷一样响在李欣耳边。

    “果然是他”是个什么意思?

    是说安老爷的死确实和关止承有关系吗?

    尽管早前就已经有过这样的怀疑,可真当被人斩钉截铁地这般说出口,李欣却觉得难以接受。

    同时,关文握着她手腕的手也逐渐用力,让李欣都觉出了疼。

    关文蓦地松开手,握紧了拳头,李欣能听到他手指)”

    “不行!”

    李欣赶紧挡在他面前,深吸了口气才说:“你难道上去问他,‘是不是你让安家小姐对安老爷下手?’阿文,他势必会矢口否认,你拿不出证据!那些信想必早就被烧毁了,你这般急匆匆上去质问他,能起什么作用?何况——”

    何况安家对此三缄其口,官衙根本就不知道安老爷死得不寻常。

    就算找到关止承,甚至是他承认了是他在背后操纵一切,关文也拿他没办法啊!

    而且……如今的关止承心狠手辣,对人命都可以不屑一顾,难道还盼着他会讲一些兄弟情分?

    “你不能去……”李欣拉住关文,“这个时候,安家在办理安老爷的后事,沈安两家才联姻正是新婚时候,你难道要把关止承送官究办?理由呢?你能给出什么理由?”

    关文眼神狠劣地看着前方老屋方向。

    “我要去找关止承问个明白,如今还并不知道安老爷到底是怎么死的。”关文近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如果真的是关止承暗中让安家小姐动手……”

    “你待如何?”

    关文额头青筋暴涨,即使四周昏暗,李欣也能很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怒火,甚至听得出来他呼吸声的无比沉重。

    “阿文,你顶多只能打他一顿,不然你能怎么办?”李欣心中也很是慌乱,甚至带了点儿无能为力的对自身的不满。可是这就是现实,关止承的事情很不好办:“我们先回去。”

    李欣拉着关文上坡去,关文脚像是灌了铅,挪一步都实属艰难。

    关武帮着李欣拽着关文上了坡,他自己也有些慌乱,听到刁老妖说的那番话后他也有些急躁。没想到关止承会用这样的方式跟安家小姐联系——毕竟关武也从来没有想过,刁老妖会当他们之间的信差。

    坐到了堂屋。李欣忙让阿妹去给她大哥二哥倒了晾凉了的水给他们喝,让他们消消火。

    堂屋里点起了蜡烛,一张四方桌上四边分别做了关文、关武、李欣和杏儿四人。扬儿和小康都去睡了,关文也不让阿妹听这些。撵她回房睡觉。

    堂屋门倒是没关,天气太热,关上堂屋门的话就更闷热了。

    只剩下他们四个。关文和和关武将事情又简单地说了一边,主要是考虑到杏儿不知道。

    果然,杏儿听完后也是一脸的错愕。

    “不能吧……”杏儿双目圆睁:“六……关止承有那么大胆子?那、那可是一条人命!”

    关文的脸正好被遮挡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李欣轻叹了一声,关武接话道:“他从来就是个胆子大的人,从前拿钱去贿赂主考官,得了个秀才功名回来。现在为了钱财,啥做不出来?”

    杏儿悄悄在下边儿踢了关武的脚一下,见他望过来,狠狠瞪他一眼,又朝关文那边点了点下巴。

    要说最难受的。莫过于关文了。

    他丢下田土去镇上走镖,所赚的钱大头都拿去供这个弟弟念书。想着他是家中的读书人,以后不管做点儿什么,都能离了土,那也能光宗耀祖了。没想到这棵小树苗却是越长越歪越长越歪,直到现在,已经回不来头了。

    从最开始的失望,到现在的绝望,关文身为长兄。如何不难受。

    关武缓缓合上嘴,伸手敲了下自己脑袋。

    “大哥,我、我浑说的……”

    “你说得没错。”关文轻轻地开口说道:“他的确是,从一开始就没学好。”

    说着关文就看向了李欣:“当初我跟你说这个事儿的时候,你骂我糊涂,没有骂错。那时候我虽然觉得不妥当。但是只想着,他有个秀才功名在身,总不是件坏事,没有想到,一步错,步步错,直到现在……”

    关文手肘撑在桌上,手扶着脑袋微微低头说:“如今后悔也晚了……什么都能从头来过,命却不能从头来过。”

    关武抿了抿唇,说:“大哥,我也有错……”

    李欣伸手轻抚了抚关文的背,却是不知道从何劝起了。

    严格说来,的确是关文最初就没有把这根苗子掰正。若是一早发现他心术不正,比如说知道他偷了他们屋里挂着的那幅画拿去卖了钱却隐瞒不报的时候,关文就严加看管他,甚至是更早,在关明和关止承父子俩讹下关文走镖赚来的钱的时候关文就有所察觉,那么今日说不定就不会有这样的后果。

    李欣深呼吸了两下,对关文说:“如今问他也不过是徒增烦恼,倒不如不问。要我说,还是去镇上再探听探听事态的进展。”李欣顿了顿道:“我们更应该在意的是,安家小姐如何。”

    安家小姐,如今便是沈家的四太太。新婚当日生父猝死,无论如何对她的名声都有碍。

    杏儿看看关武又看看李欣,摸着肚子沉声道:“我赞同大嫂说的。既然关止承这边儿已经这样了,那也没办法,改变不了。安家瞒下这件事,那就说明是不想让人知道的,也从来没见过自己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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