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多办一场十桌的酒席,按照一桌三百个钱来办也足够了。
这时候阿秀却也回来了。
看到一身干干净净却瘦了好多的阿秀,李欣愣了半晌才喃喃道:“是……阿秀?”
“大嫂。”阿秀轻轻笑了笑,提着包袱走过来拉住她的手:“怎么,不欢迎我啊?”
“五姐!”
阿妹听到前面有声音,从房中出来,看到阿秀也喜不自禁:“五姐,你回来了!”
“嗯,大嫂屋子都起好了,我能不回来看看吗?”
阿秀摸了摸阿妹的头,见阿妹的小脸蛋比起她走时还圆润了些,知道她过得不错,心情更加好了,扫了眼屋子由衷地赞道:“大嫂,这屋建得不错。”
李欣拉过她仔细打量她一番,这才放心下来说道:“在医馆里很辛苦吧?看你都瘦了一圈了。”
“是有些累,不过挺充实的·每日都有忙头。”
阿秀在安和堂里,吃住都在那边,一个月有三百钱的进项。她好学又勤奋,文大夫更加乐意栽培她,去大户里看病人也带她去了几次。
见阿秀有本事,李欣便高兴,“屋子建完了,昨儿收拾了一下,也把东西都搬过来归置好了。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后日我们办酒席来着·要是不赶就多留在家里几天,也好好吃一顿,说起来你也很久没尝到我的手艺了吧。”
阿秀便点头,一边胳膊被阿妹揽住,阿妹的小脑袋瓜子腻在上边儿。阿秀好笑地推推她的头,从包袱里摸了摸,拿出一锭银子来:“大嫂,这钱你拿着。”
李欣先一愣,然后笑道:“你自己赚的,自己留着。女孩子身没点儿银子可不行嘴馋了想吃零嘴都没有。自己收着吧,大嫂这儿有的。”
“工钱我自己收着的呢。”阿秀笑了笑,又推给李欣,“这是跟文师傅去沈府给沈夫人瞧病的时候,沈夫人赏的,说我做事仔细,轻手轻脚,我就给她揉了揉穴道,她就赏了我二两银子。”
李欣微微张大了嘴,阿秀又笑道:“沈夫人眼睛尖一眼就认出我来了,还真是那日咱们去赶趟的时候卖给她结子的那位夫人。她还问起大嫂你来着,说想要你的结子。”
阿妹赶紧在一边道:“那是不是要买结子啊?大嫂这段时间教了我好几个做法我那儿也做了两个呢!沈夫人要是买,正好有货!”
阿秀便轻轻一笑,“阿妹不急,等我回去你把结子给我,我给沈夫人带去。”
“沈夫人为何对你那么好……”李欣却微微蹙了眉头,“我一直想不透来着,据说沈老爷和沈夫人之间感情深厚,沈老爷没有姨娘可上次你却说顾家海棠说姨娘们怎么怎么的······”
“大嫂误会了。”阿秀解释道:“沈府虽然说是沈老爷和沈夫人在做主,但沈老爷和老太太都还在呢也没分家。只不过老太爷和老太太不怎么出来走动,府里的事儿都是沈老爷和沈夫人做主。海棠姐说的那些什么姨娘的是沈老爷的兄弟、侄子们的姨娘。沈夫人的公子们跟沈老爷一样,都没纳妾的。”
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把银子推到李欣怀里,眨眨眼道:“大嫂赶紧收着吧,我都给出来了可不好拿回去。”
李欣哭笑不得,印象中好像自己也这般跟谁说过似的。
阿秀一片心,李欣也只能收下,“那我就当做这是你庆贺你大哥大嫂乔迁之喜了。”
阿秀便笑,又问明日的安排。
李欣道:“预计是办十桌,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的可以去别家借,光用灶间煮食不够,院子边上已经砌上了几方简易灶台。明日你二哥四哥去借东西,我和杏儿姐、银环姐说好了,去置办食材。后天一大早就得起来开始忙活。”
“那正好,我回来也可以搭把手。”阿秀笑道:“对了大嫂,请哪些人?”
“该请的都请,好歹也是家里头一件大事儿。”说着叹了口气:“其实最应该先办的是你四哥的婚事儿,还有你的······”
“就别说我了,我不急。”阿秀拦住李欣说:“我现在就等着吃大嫂做的东西呢,可馋死我了。”
李欣无奈地笑笑,正好屋子里有糙的荞麦粉,便去给她做荞麦饼子去。
得知阿秀回来,关文也很高兴,当晚上还喝了点儿小酒。
阿秀问他伤好得如何了,关文道:“很好,一点儿毛病都没有。文大夫的医术可真是好啊!”
阿秀便乐,“文师傅说大哥你身体好,换了别人,恐怕扛不过去。”
见关文挑了挑眉,李欣拍他道:“别乐得找不着北。”然后又沉思了下:“说起来,你这条命也可以说是文大夫捡回来的,那会儿安和堂那掌柜怕我们没钱不肯出人参,还是文大夫出了面他才答应。后来也亏得文大夫照料,阿秀也有了出息……我们现在起了新屋子,是不是也请一下文大夫来热闹热闹比较好?”
关文便看向阿秀:“阿秀,你觉得呢?”
“大嫂说得也有道理。”阿秀搔搔头:“可是我这次回来也是文师傅批了才准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空。”
李欣思索了番道:“阿文,不如这样,明儿请悦哥拉了牛车去一趟镇上接姑姑一家来,再去问问看文大夫有没有空,来不来家吃一顿,文大夫要是走得开能来,我们后日一早去接他。”
到底是恩人,阿秀在安和堂还要多靠他照料,这些礼节做到了文大夫也只会高兴的。
关文便点了头同意。
新屋这边气氛浓浓,阿秀阿妹姐妹凑一块儿说话,不时问问李欣什么。老关头坐在专门给他做的一把摇摇椅上乐呵地看着,关文也还在做着木工活——堂屋太空旷,媳妇儿说做一套沙发茶几搁着。虽然他不知道沙发茶几是什么,但见媳妇儿画了出来,也觉得这东西好,寻思了半天便开始着手做起来。
也算是各有所司。
然而关家老屋这边,关明就不顺畅了。
“新屋子起了也就算了,啊,现在还要办十桌酒席?十桌!”关明又在拍桌子:“搬个屋子还花钱去置办酒席,他亲弟弟成了儒生了也不见他说要办酒席!到底哪个重要些啊!”
关全暗地里掏了掏耳朵,还没把小手指从耳朵洞里抽出来,关明又对上他骂道:“不把小六放在眼里也就罢了,阿全,你大哥连你也不放在眼里!眼瞅着你要成亲了,这钱省着给你办婚事儿不就足够了吗?偏偏他起了屋子要办酒席,你倒还,还天天凑上去帮忙。现在人家得意了你没落着好,你高兴了?”
像是还不顺气似的,又“呸”了口,“显摆个屁!什么玩意儿!”
关武听着不舒服,皱了眉说:“爹,你话怎么说得那么难听?大哥分家出去过当然要起新屋子,起了新屋子请人吃饭本来就是规矩。”
“屁的规矩!长子分出去单过还叫规矩了?个不孝子!”
关止承也在一边忿忿,还扯了李欣,阴阳怪气地说:“大嫂这次可得意了,他弟弟没考试直接被保举成了儒生,还放出话来说考上秀才是十拿九稳的事儿,她能不显摆一下嘛……”
关武不悦道:“这又跟大嫂内弟有啥关系。”
关止承哼了声,“她那是在做给我看呢,嘲笑我来着。”
天知道李欣真的没这个意思。不过在别人眼里,这里边儿意思可就大了去了。
可不管关明和关止承怎么说,人家都分出去单过了,做什么事儿都是人家自己拿主意了。
谁让你们当初同意了分家,想刁难的时候人家也一一化解了呢?
这一件一件的事儿挨过来,也是峰回路转了啊。
第一百零六章 一锅杂烩(上)
第二日一大早就各忙各的,准备这样那样的,新屋这边热闹得很。
关文跟李欣说过,拿猪下水做的东西好吃,猪下水又极其便宜,酒席上总要备几个肉菜才有面子。李欣明白他的意思,专门去找了杀猪的董三公,跟他约定好了去旁人家杀猪后猪下水一并收拢了来卖给她。
董三公是杀猪的一把好手,正巧这日他要走五户人家去杀猪,其中四户是明儿赶集要抬猪去卖的。董三公自然知道猪下水一般极便宜,味大少有人吃,卖猪的出价也低,李欣要买,他自然乐得做个中人赚个差价。
大半多的肉类食材准备好,蔬菜、瓜果、村里边儿也有,倒也不大费劲,剩下的就是糖糕、瓜子花生之类的东西。
和杏儿银环一起出门置办这些东西倒是省了李欣很多功夫,价钱也并不高。另外还托了银环收购了百来个鸡蛋。
关武关全那边也把东西借回来了,三口大锅架上了临时灶台。
关武抹了把汗说:“这天儿看着不错,明儿又是一大晴天,不用担心会落雨。”
杏儿抱了小康对李欣:“欣儿妹子,明儿我一早来帮忙。”
“我也来!”银环塞了瓣橘子,嚼嚼两下咽了,“我帮你们打下手!洗个菜敲个鸡蛋我总会的!”
杏儿和李欣都笑起来。
银环是村长媳妇儿,家里是有两个丫鬟伺候的平时做饭也不用她来。她自小家境也好,爹娘疼她也没教她做过饭。再加上她性子有些大大咧咧,甚至是粗心,娘家婆家都不乐意见她在灶间转悠。这回她自己请命,也知道自己是个帮倒忙的,所以才说只洗菜敲鸡蛋。
有人帮忙李欣自然不推,看食材都堆在一起,分门别类的,碗筷什么的也都清洗了在沥干点点头道:“那就麻烦杏儿姐和银环姐了。”
“不客气不客气!咱三儿谁跟谁啊!”银环乐呵呵地说,听她男人叫她回去,忙跟人打了招呼便走了。
李欣便对关全道:“四弟,东西都准备地差不多了,待会儿你亲自去胡家说一声,请胡老爹和月英明日来吃饭。”
关全顿了顿,皱了皱眉说:“不妥吧······”
“哪有什么不妥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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