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页的?”
王三斤喝了口茶,“全本的,也就不舍得拿出来了。”
“不是,加上大都博物馆的那四十三行,还是缺的。”
王三斤抬眼看着钟岳,“那你还换么,我再加你三百万。”
“换。”钟岳心头一愣,这白捡三百万,不换傻么?
见到钟岳答应得这么爽快,王格也是一愣。这……又被这小子坑走了三百万!
这,你既然答应这么爽快,刚刚提残页这事情做甚?
《王氏家书》,放在市面上,可能价值还不如这残缺的《六甲灵飞经》,因为皆是“永”,还是没有落款的那种永字,然而除了王家秘而不传的口诀,谁也不知道这个内藏的永字八法。
只是王三斤可能万万没想到,永字八法,已经被钟岳复制了……
“王老,这个钱……”
王三斤抬头看向王格。
“(^)……”王格短叹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沓支票,唰唰唰地写下了一张支票。
“三百万,别撑死了!”
钟岳微微一笑,这么大一笔钱,他情愿王格给他一沓沓的现金,这样虽然俗,但是背在肩上,拎在手中,它有分量啊。
“这个支票……”
“你放心,假的随你来换。”
钟岳呵呵一笑,他进来时候,手机都按下录音了,他之前已经中过招了,现在遇到这样不太安全的面谈,他都是有几手准备的。
王三斤淡淡地喝了一口茶,“灵飞经余篇呐,剩余的我倒也知道在何处。”
钟岳眉头一挑,“哦?您知道?”
王三斤将《王氏家书》收好,“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嘛……”
钟岳嘴角一扬,“这个支票,不要也罢。”
“呵呵。果然是名门之后,三百万支票买个消息,真是阔绰。”
钟岳冷冷一笑,这张出乎意料的支票不吐出去,这个消息怕是难买到,钱可以慢慢赚,这种消息,要是不知道秘辛,怕是永远也找不到。
“好。这灵飞经残篇的下落,一直也是我苦苦搜寻的,最近终于有些眉目了。”
“在哪儿?”
王三斤笑道:“永鑫古玩的秦海手中。”
“确信吗?”
“秦海一直想从我手上将灵飞经残篇收走,我也从另外的渠道里得知到他手里可能握有这个残篇的消息,所以他手里八成握有剩余的残篇。”
钟岳笑道:“呵呵。王老先生用一个不可靠的消息换了我三百万。”
王格眯缝着眼睛,“那你也不是用一句话,白白让我多签了这张支票?”
“彼此彼此吧。”
王三斤说道:“我想你,那幅金农漆书,真的是真迹?”
“不然呢?王老先生觉得是局中局吗?”钟岳抬头看向王格,“您说呢?”
“我。。。。。。。什么局,我可是受害者!从尧舜买了幅赝品!”
钟岳呵呵一笑,“您确实是受害者,亏了几百万是有的。”赔本赚吆喝,小楷王格原本是要给欧阳国青做局,结果成了自食苦果,自然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真迹跟赝品,我在拍卖会上解释得很清楚了,至于王格先生和这尧舜之间的恩怨,我想就和我无关了。”
王格哼了一声。
“秦海可不是个善茬。我还是讲道理的,所以我还是那句,凯宏轩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钟岳看着王格,“我还是那句话,艺术,不应该过度商业化。”
“你太年轻了。现在的艺术从业者,你想要单单纯纯地卖画,你连养家糊口都难。凯宏轩这个平台,永远都是大多数人利益至上。”
钟岳怂了怂肩,“理念相驳,就算我来凯宏轩,也是不对付,这又何必呢?”
王三斤笑了笑,“这方面,阿格,你事业上做得成功,但也失去了太多。有得必有失,只能你自己心里衡量了,不要强求别人。”
“是,爷爷。”
“至少钟岳在小楷这一块,还有漆书这一块,已经有准大师水准了。”
钟岳笑了笑,准大师?他要不是没有什么硬奖项,估计已经震惊书坛了!
“那就不叨扰王老您了。”
“不麻烦,有时间你可以随时过来交流书道。”
钟岳点头,“一定一定。”
结怨不如结友,王家的底蕴,钟岳管中窥豹,也能看出点苗头来,必然是底蕴深厚,他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愣头青了。
第二一六章 三笔成势(一更)
“既然他们要打自己脸,那你就去吧。”
钟岳替曹丹青倒了茶,“老师,画工笔吗?”
“呵。别,老洪他现在是使着法要把你撬走,你这工笔一出,你让华美的国画班新生怎么办?留给人一条活路吧……”
“您这话夸张了。”
曹丹青说道:“你真是个妖孽,国画的笔法,一般人学个半年才摸到门道,你这之前都没有学过国画,一星期居然有人几十年的功力,要不是这是我亲眼所见,简直都不敢相信。”
“一法通则万法通,曹老师,您忘了我是书法生啊。”
“那你也太快了。”
钟岳暗暗一笑,徐文长的画法系统可不是白得的。曹丹青一点拨,钟岳再结合画法系统,等于说学校加一个辅导老师,再有就是笔法的底子深厚,神人九势的进阶,这些相结合,才有这样的神速。
“那我今天就去学校。”
“嗯,去过也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
“对了。”
钟岳转过身,“还有什么事吗?老师。”
“回来带两斤橘子来。”
钟岳听着这话,怎么有点温酒斩华雄的意思。
华美的新生书画展,来得这么猝不及防。以前虽然也有,但都是学院内部搞,或者小规模的,奖励顶多就是一本精美的笔记本,或者带有华美特色的文房四宝,对于学生的诱惑力也不大。
然而这次,新生书画展共设书法篆刻组、油画系、国画组和视觉艺术组四个大类,奖品更是丰厚到让华美的老生眼红。
一等奖,也不整虚的,奖学金五千!要知道每年申请国家奖学金,金额也才这个数目,现在仅仅是一次校内书画展,居然直接拨出来三万块!
四个一等奖两万,四个二等奖提供六千,八个三等奖次一点,但也有每个五百,拿出去吃顿大餐,不也美滋滋?
一个校内活动,奖金、活动经费、人员补贴、场地布置,一应加起来,差不多都快接近五万了!
无疑透露出一种学校有钱的土豪气息。各大学院的外联社也接到了通知,铆足了近去拉赞助。
这种学校内的大型活动,赞助商是求之不得,花个小两千,冠名的话顶多五千,花这点钱,在华美这么多学生群体中做广告,效果自然比其他渠道好得多。
钟岳走进华美的校园,秋日的清爽,梧桐树夹道蔽日,抬头看去,阳光在缝隙间流下,撒在地上,化作一地碎金。
“请问新生书画展,是安排在哪个画室?”
前边男生一回头,“卧槽,钟岳!”
“蒋。。。。。。”
男生一脸媚笑,“蒋书华。”
“蒋学长,新生书画展在哪里举行?”
“我带你去。”
钟岳点了点头。
“学弟,你这如今是学校名人了。”
“是么?”
蒋书华笑道:“开学第一周,一般都是点名试水,尤其是你们国画班,开学动员大会的时候,那些老教授敲了警钟,那些讲师更重视课堂出席率了。你倒好,一旷就是一个半礼拜。”
钟岳尬笑道:“我这也是和曹老师学习,太忙了抽不开身。”
“呵呵。”蒋书华心里暗道,这有背景的就是腰杆子硬。跟着个退休教授干,居然连学校的课都不上了。
画室的学生已经一排排地做好了。有的已经开始拿着铅笔构图了。
学院的教学方式里,初学国画的学生都是以这样的方式来代替毛笔,等铅笔底图构架好了,再用毛笔去勾勒。这种方式被学院倡导,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至少学生画出来的东西他确实像样了。
但是国画,不是说像就万事大吉了。相反,失了神韵,就算是画得再像,也终究是末流。钟岳一路走过去,这些艺术生都是通过艺考走上来的,素描功底非常好,有些已经在图纸上用铅笔画得栩栩如生了。
不过看得出来,不同于西方构图法则的那些原理,这些国画生明显通过一个多星期的上课,基本明白了,国画不需要什么立体、明暗、光感等技法,即便是有,也不是他们现阶段能够掌握的,底图也就是画个大概,然后用毛笔勾勒。
钟岳站在一个白衬衫男生的身后,看到画纸上那幅荷塘月色,觉得眼前一亮。走了这么一圈,总算是看到个能看的国画作品了。之前看到的,又像水彩画,又像油画,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国画笔触,这简直就是四不像。
这幅《荷塘月色》倒是清丽明快,用色上是晕染的技法,莲瓣上的处理很到位。最巧妙的还是那根茎的用笔,很果决,径直玉立,似塘中出淤泥而不染。
似乎感受到背后有人站着,男子朝后望了一眼。
“你好。”钟岳看了眼这无表情男的样子,有些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有事吗?”
钟岳耸了耸肩,“画得很不错。”
“会点书法,教授追着要,就可以随便评头论足,对人指指点点吗?”
“你误会了,我就是路过。”钟岳看着这个刺头,也是一脸无语,这……犯太岁了?
那人也不说话,转过身去,在画板上用毛笔调着颜料。
钟岳到了最后的角落,用纸都是学校提供的专业画纸,上边有明确的红章,以免防止学生套作,随便那一幅作品过来充数。钟岳将书包放下。
将墨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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