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他回去等消息。
在吴东风痛苦的等待中,一天天很快过去了,吴东风整天在医院,派出所和县教体局之间奔波,想给儿子要个说法,可是无论是派出所,还是教体局都没有给吴东风任何消息。
最让吴东风无奈的是,到最后,每当他到县教体局和派出所都没有人搭理他了。吴东风每天都在气愤,自责,失望,彷徨中度过。
最要命的是,亮子急需要二次手术,但是第一次手术已经花光了吴东风所有的积蓄,并且亲戚朋友也都借严门了,吴东风现在根本拿不出这笔钱来。
吴东风的媳妇一直在埋怨吴东风冲动,那天晚上没有拿走李开水扔给他的那些钱。哪怕拿来先给亮子做手术也好啊!
自从小侄子受伤住院后,吴慧玲就经常去医院陪护他,哥哥家的遭遇她全看在眼中,也整天着急上火,她早就想请赵长枪帮忙,但是赵长枪却一直在有意无意的躲着她,她以为赵长枪非常讨厌她,便一直没好意思说。
今天早上赵长枪主动问起来,她实在忍不住了,才一边掉眼泪,一边将一切告诉了赵长枪。
“我操!”赵长枪气的口出脏言,手中油条啪的一下扔到了桌子上。
小孩子打架本来是稀松平常的事情,赵长枪就不明白李开水怎么就这么嚣张,竟然差点把小亮子打死!他凭什么这么嚣张?
“这个李开水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嚣张?甚至比万家梁还嚣张?”赵长枪问道。
“李开水是海燕机械厂的总经理,听说他有军方背景,以前连万家梁都怕他三分。赵县长,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们啊,不然我们根本斗不过李开水的。”吴慧玲带着哭腔说道,脸都哭花了。
赵长枪点点头,郑重的说道:“小吴,你放心,我马上让人去调查此事,如果你说的的都是真的,李开水就必须要得到他应有的惩罚!我就不信,平川县连万家梁这样的大亨都干掉了,还有李开水这样的人嚣张的土壤!”
吴慧玲再次给赵长枪鞠了一躬,真切的说道:“谢谢赵县长,我替我们全家,替还躺在病床上的小亮子谢谢您!”
赵长枪早饭也不吃了,站起身说道:“小吴,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小亮子。”
两个人下了招待所大楼,迎面碰上招待所所长张瑞河,张瑞河看到赵长枪后,弯腰闪到一边,给赵长枪让路,满面媚笑着说道:“赵县长,这么早就去上班啊?还不到时间吧?”
赵长枪有些讨厌这个张瑞河,前些天自己被调进政协后,这个家伙甚至曾经想调整自己在招待所的房间,现在看到自己又成县长了,于是又变成了现在这副奴颜婢膝的样子。
“有事,先走一步。”赵长枪从张瑞河身边一闪而过,连多看一眼张瑞和都没有。
张瑞河有些尴尬,这时吴慧玲走到他面前说道:“张所长,赵县长让我和他去医院看望我侄子,所以我想和您请个假。”
赵县长要去看一个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孩子?这是刮的什么风?张瑞和顿时想道。
张瑞河先是一愣,但是马上明白过来,赵长枪这是要接地气,要走进老百姓,提高自己在老百姓心中的威望啊!
于是他马上严肃的问吴慧玲:“小吴,赵县长要去医院看望你侄子,你有没有通知县电视台?”
“没有。怎么了?”吴慧玲可没有多想,她就是以为赵长枪担心他小侄子的伤势才去医院看望他的。
“糊涂啊!赵县长亲自去医院看望你受伤的侄子,这是真正走到老百姓中间,真正为普通老百姓办事,真正关注民生啊!这样的好县长怎么不能大力宣传呢?算了,这事你不用管了,你只管陪着赵县长就行,我去通知电视台,那边的人头我熟。”
张瑞河故意将说话的声音调高了几分,为的就是让赵长枪听见。在他看来,哪个领导不愿意在媒体上抛头露面?特别是这种可以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事情。
前些日子,赵长枪忽然从县长调动成了县政协主席,虽然是平级调动,但是任何一个官场老油条都知道被调到政协意味着什么。他本来以为赵长枪这个年轻人这辈子在仕途上就这样完了,所以在那些日子里对赵长枪颇有不敬,甚至还曾想将赵长枪的房间调整一下,从套间调整到普通单间。
没想到赵长枪不但时间不长就被重新调到了县长的位置上,而且还以雷霆万钧之势把平川县的地下霸王万家梁给办了!
张瑞河懊悔的恨不能将自己的脑子剜出来去喂鸡,因为他发现自从赵长枪重新成为县长之后,明显不待见他了,看到他和看到街上一个捡破烂的一样。
失策啊!张瑞河最近经常拍打着自己的秃脑袋这样想,同时也一直在想办法巴结赵长枪,想修复和赵长枪关系。
现在,赵长枪要走入群众,体察民情,甚至为民伸冤,而单纯的吴慧玲竟然没有看出赵县长的意思!这不正是自己拍马屁的机会吗?
张瑞河一边数落着吴慧玲,一边摸出手机就要给县电视台打电话,没想到就在这时候,走在前面的赵长枪忽然扭头冲他说道:“张瑞河,收起你那一套吧。我只是以吴慧玲朋友的身份去看望一下她受伤的侄子,你弄一帮记者过去算怎么回事?还让不让小亮子好好养伤?”
“可是”张瑞河看着赵长枪的脸,想猜测一下赵长枪是在作秀,还是真心不想让记者过去。可是他从赵长枪的脸上看到的只有平静,赵长枪的心中是怎么想的,他根本看不出来。
“可是什么可是?我告诉你,如果我在医院发现一个记者,你这个县招待所所长就甭干了。小吴,我们走。”赵长枪迈步朝外面走去。
“对不起,所长,我先走了。”吴慧玲对张瑞河抱歉的一笑,快步追上了赵长枪的步伐。
“这到底怎么回事?哥多年的官场厚黑学都白练了?赵长枪,真是一个奇怪的年轻人。”
张瑞河无奈的摇了摇头,离开了。他最终还是没敢通知媒体。好家伙,赵县长刚才可是说的明白,若是在医院看到一个记者,他就得回家抱孩子!
县政府招待所可是县政府旗下直属的事业单位,赵长枪要想拿下他这个所长,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赵长枪和吴慧玲赶到医院的时候,虽然时间还很早,但是住院病房楼内依然乱哄哄的,人来人往,因为床位紧张,连走廊里都放着病床,护士小姐推着医疗小柜车在走廊里来回穿梭着。
看着推着小车的护士小姐不时的躲避那些靠墙根放着病床,还有在走廊穿梭的病人或者家属,赵长枪耳边忽然响起几句话:“盒饭面包火腿肠,瓜子啤酒方便面了,唉,这位同志请把腿收一下??”
不错,看着眼前的情景,赵长枪脑海中闪现出的就是拥挤的绿皮火车上的景象。赵长枪第一次到县人民医院还是来看望第一实验小学被歹徒砍伤的那些孩子,那时候他对医院糟糕的感觉还没有现在这么强烈,今天他的感觉却特别的强烈。
唉,也许县人民医院该扩建一下了。赵长枪轻轻叹了一口气想道,他忽然发觉他这个平川县父母官的确任重而道远。
第九百九十五章 赵长枪疏财救人
平川县人民医院虽然拥挤,但是医院的管理者还算有良心,给小亮子安排了一间特护病房。
特护病房原来也是一个多床位的大房间,医院为了照顾某些特殊的病人,隔成了几个独立的小房间,成为特护病房,虽然房间不大,但布置的很温馨。
吴慧玲领着赵长枪进入房间的时候,小亮子的爸爸妈妈都在,妈妈趴在亮子的病床沿上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
爸爸吴东风坐在一边看着睡着的妻儿,眼神有些暗淡,一脸痛苦。这些天他一直在努力为儿子讨还个说法,可是无论是县教体局和东关派出所都没有任何消息。吴东风甚至一直在想,如果他是一名高级官员那该多好,如果那样的话,他就可以直接把狗日的教体局长,和那个该死的派出所长直接给撤职查办!
或者他是一名飞檐走壁,来无影去无踪的侠客,那样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去干掉嚣张的李开水,将他千刀万剐为儿子报仇!
然而现实中的他却什么也不是!他只是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苦逼打工者,每天在建筑工地上累死累活赚一二百块钱,还有很多时候没有活干。
现在社会上许多人都在慨叹农民工工资高,眼红妒忌恨,其实这些都是扯淡,虽然说农民工每天的工资是比一些轻工业单位的职员高,但是农民工上工就有钱,不上工就没有钱,各种保险更是浮云,一年下来,干不上活的时间比干上活的时间都多,能赚个三两万算不错的了。要命的是,就这三两万还经常被拖欠!
这年头是个花钱容易赚钱难的时代,就这点钱又要赡养夫妻双方的老人,还要担负孩子的教育培养,再加上七姑八大姨娘生日孩满月的各种人情世事随份子,这些钱就像撒芝麻盐一样就没了!
如果谁家倒霉,再摊上个病人,那就沟壑难平苦海无边了。
这几天,无助的吴东风想死的心都有了。如果不是担心妻儿老小,他可能早跑到黑市上买把猎枪将自己的仇人都砰砰掉,然后自己也驾鹤西游了。
吴东风正在胡思乱想,听到病房的门响了,抬头一看,是妹妹,身边还跟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年轻人。
赵长枪到了平川县后,虽然干了不少事,但是在公众面前抛头露面的机会却很少,所以就算平川县的消息灵通人士也只知道平川来了个年轻的县长,却从来没见庐山真面目。
吴东风看到妹妹来了,连忙站了起来,轻声说道:“慧玲,你来了。”
自从小亮子受伤住院后,妹妹一下班就往医院跑,眼泪都快流干了,整晚整晚的不睡觉,原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