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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小生想想,觉得也就那么回事。一般的黑恶势力背后都有一大帮的政府官员,为他们做后盾,要不然,在这个四海昌平的社会,也不会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陈有富老汉也点头符合道:“马继武这个人了不得啊。也不知道在那些官儿的身上施了什么魔法,那些官儿竟然一个个乖乖地听他的指挥。”
能有什么魔法呢?还不就是钱。原小生心中自想,当然或许还会有别的原因,但其根本目标还是钱,钱权交易,各取所需,落到根上,害的还是老百姓。
三个人说着话,已经是夜半时分,外面的脚步声也渐渐消失了。原小生就觉得,在桃园小区,马继武也不是万能的,他还是有所顾忌的,并没有挨家挨户地搜查,要不然自己的行踪难免暴露。
然而,事实上,原小生还是把马继武想象的过于简单了。马继武并不是没有挨家挨户地搜查,而是没有搜查陈东的家中。因为马继武和他手下的人都觉得,原小生怎么也不可能把陈东带到陈东的家中躲避。原小生在无形中玩了一把灯下黑的游戏,躲过了一劫。这也是原小生后来听人说起一段“县长秘书单枪匹马夜闯桃园小区”的故事的时候才知道的。只不过那时候枪毙马继武的枪声也已经在河湾县的上空消失了很久。
此时,再把陈东带出桃园小区的意义就不是很大了。但是原小生还是对陈东有些不大放心,就用了一个矫枉过正的办法,低头沉思片刻,道:“陈东,我看你本性不坏,只是走上了歪门邪道,并不是无可救药。如果你能改邪归正,配合政府将马继武的一帮黑恶势力,彻底铲平,我就可以保你无事。你愿意吗?”
这是摆明了要陈东做自己的卧底。原小生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一来是因为现在把陈东带出桃园小区实在意义不大,二来是带着陈东这么一个腿部受伤的人对自己也是个不小的拖累,给陈东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看到了希望,他也就不会再死心塌地地跟着马继武干,即便是他不愿意做卧底,如果再想把自己出卖给马继武,也会心存顾忌。
这就是人的劣根性,一条道走到黑的人,毕竟是少数。
陈东显然并不愿意接受原小生的条件,毕竟做卧底一旦被发现,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但是也不能马上拒绝原小生,因为原小生毕竟给他开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就点了点头,道:“我尽力而为吧。”就这一句话,还是招来他父亲陈有富老汉狠狠地一巴掌。
陈有富边打儿子,边恨铁不成钢地道:“人家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还有什么好尽力不尽力的。”
陈东急忙捂了脑袋,极不情愿,委屈道:“我答应他不就完了吗,你干嘛老是打人家,难道我不是你儿子啊?”
陈有富老汉还要教训儿子,原小生就上前阻止了,也觉得没有必要再在这里lang费时间了,起身告辞,出屋门,四周看了看,发现墙角正好放个凳子,纵身一跃,在凳子上轻轻一点,便上了墙头,蹲下来,四下观望一阵,发现搜寻的人早已走光,黎明前的桃园小区显得死一般的寂静。只能隐约看到街道上点点闪烁的霓虹灯光。那些做了半夜生意的妹子们,也将疲惫不堪的身子放在了那只有二尺宽窄的小床上,悄然睡去了。
尽管如此,原小生也没有大意,跨上房顶,提气凝神,窜跳跑爬,飞速前进,不一会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政治角逐中的无眠之夜,总是成群结队的发生。原小生从党校回来,就马不停蹄地在桃园小区折腾了一个晚上,连带着马继武也无心玩弄新弄来的妹子了,在桃园小区整整翻找了一晚上,却没有发现原小生和被原小生带走的陈东的身影。
夜半时分,马继武终于沉不住气了,拿出手机,考虑了半天,还是把电话拨给了河湾县公安局局长罗占奎。
手机嘟嘟地响了半天,罗占奎终于接起了电话,却是一副极不耐烦的口气,道:“给你说过多少遍了,轻易不要给我打电话,轻易不要给我打电话,你怎么就不听呢?你把我说的话当放屁吗?”
听到罗占奎盛气凌人的口气,马继武就是一阵的不快,却也只能在心中将罗占奎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然后恭恭敬敬道:“罗局,不是我没有记住你的话,是事情实在严重,这才给你打了这个电话。你千万……”
马继武的话刚说一半,罗占奎就不耐烦道:“好了,好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他妈耽误老子办正事。”
马继武不由心中窃笑,这个老罗也真他娘的算的上是宝刀未老了,都五十开外了,还整天折腾尝新。听那口气,就知道是箭在弦上,正跟下午送去的妹子巫山**。一想起下午带送过去的妹子,马继武还真有些不舍,那妹子水灵的只剩下用含苞欲放四个字来形容了。不过既然罗占奎看上了,自己就是再舍不得,也要忍痛割爱。
想到这里马继武就不由地愣了一下,马上遭到了罗占奎的一句痛斥:“你他妈的到底有事没事?”
第140章 论形式三步方略 上
第140章论形式三步方略上当马继武将原小生夜闯桃园小区的事儿,告诉罗占奎后,罗占奎愣了半天,就从胯下的女人身上软塌塌地下来了。刚才的性质一扫而光,只剩下了一副不可思议的面孔。用最基本的逻辑思维推理,他一下子就让把夜闯桃园小区的事情考虑到了王云平的身上。他觉得王云平的反应也实在太快了,政府大院的事情刚刚发生一天时间,王云平马上就找到了眉目,竟然直接找到了桃园小区,这实在让他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甚至让他隐隐开始怀疑内部出了奸细。他这样想可以说对,但又不完全正确。因为直到现在,王云平对原小生夜闯桃园小区的事情,还一无所知。而原小生去桃园小区的目的本就是奔着调查群访事件去的。
躺在床上的女人看了一眼罗占奎缩成一团的下面,知道今夜没戏了,大概也是刚刚有了点反应,已经做好了一切鏖战三百回合的准备,却戛然而止,未免有些不快,悻悻然,一伸手拉了被子,盖在身上,侧身而卧,却将那一抹柔美的香臀露半边在了外面,似乎是向罗占奎树起了一面挑衅的大旗。
罗占奎挂了手机,正准备离开,正好瞥见,不由心旗荡漾了半天,刚刚软下去的下面,又勃然动了一下,却也不敢逗留,只好伸手拍了一巴掌,还觉情犹未尽,又爬上去肥腻腻地亲吻了一口,才依依不舍地穿了衣服,又在卫生间整理了一下,匆忙出门。
在罗占奎的心中非常清楚,一旦此事让王云平查出真相,他这个公安局长,肯定要被孙一民首当其冲地推到替罪羊的位置。这是孙一民和王云平的二虎相争,甚至可以说是孙一民在拔市委书记李东权这只老虎嘴上的胡子,其危险程度是可想而知的。
从河湾大酒店出来,天空中月朗星稀,街道上除了偶尔呼啸而过的夜行的拉货车之外,连个人影也找不到。发动起那辆局长专用的丰田警车之后,罗占奎就拿出手机,给孙一民拨了过去。
孙一民现在身在何处,还真说不准,或许在家中,或许在晋侯区,或许也有可能连夜去了省城。
作为县委书记的孙一民,也没能逃过女人这一关,只不过孙一民玩出了经验,玩出了水平,绝不会在自己工作的地方露出任何破绽。他把几个或包养,或相好的情妇,都养到了外地,晋侯区有,长平市有,省城也有,就是河湾县没有。在河湾县,就只有那位半老徐娘的原配夫人,用来临时解决生理问题,如果要享受,他会找到一大堆理由出差,然后去跟自己的情妇优惠,哪怕是夜夜如此,别人也不会看出问题。——县委书记忙一些很正常,不忙了倒会显得无能。
孙一民这些事情,在河湾县除了小范围两三个人知道之外,再无一人知晓。罗占奎首先拨通了孙一民办公室的电话。因为在一般情况下,只要孙一民在河湾县,都会在办公室待到深夜十二点之后,才回家,有时候甚至通宵达旦地待在办公室。这已是孙一民多年养成的习惯,罗占奎作为孙一民的心腹,自然非常清楚。
至于孙一民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不可而知了。有一段时间,县里疯传,孙一民整晚都待在办公室,是在深谋远虑、高瞻远瞩地谋划河湾县的未来发展之路。这话被组织部部长韩云宝传到孙一民耳朵的时候,孙一民非但没有高兴,还把县委办主任程海明叫到办公室狠狠地痛批了一顿,说县委办作为县委的核心枢纽部门,应该在落实领导的讲话精神上下功夫,在督办县委各项工作上下功夫,在文章材料上下功夫,现在却无事生非,在背后议论领导,实在是可恨可悲。
程海明被训的晕头转向,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孙一民所为何事,带着郁闷地心情回到办公室,马上召开了一次县委办公室扩大会议,把隶属县委办的所有人员,包括保卫科和县委看门的老汉都叫到办公室,狠狠地痛批了一顿,并明确提出了办公室工作的几条不准,要求综合惯例科制成贴画,给每个岗位上张贴一张,头一条必须明确写上严禁在背后议论领导是非。办公室的人虽不知程海明的无名之火从何而来,也只好唯唯诺诺遵照执行。
孙一民随后又召开了一次县委常委会,明确要求县纪委,在全县范围内开展纪律作风整顿工作,狠刹不正之风。一时间弄得全县上下人人自危,觉得县委搞的这次纪律作风整顿有些莫名其妙。后来就有人发现县委办的所有办公室的墙上都贴上了一张“办公室工作人员十不准字画”,第一条竟然是“无论在任何时间、任何场合下,严禁议论领导是非”,大家这才恍然大悟,纷纷效仿。
此后,孙一民到底为什么每天都在办公室待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