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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越说越不像话,孙一民就听出来,肯定不是个正经货色。这个韩云宝跟县局里的好几个女人都有勾搭,特别是跟西王镇那半老徐娘的组织委员,闹的很不像话,那女人竟在韩云宝老娘辞世的时候,整整在韩云宝家里待了半个月,气的韩云宝老婆天天在孙一民跟前告状。光这些还不算,韩云宝还要整天混迹于花街柳巷,卧眠在温柔乡里。这次还不知道又在哪儿鬼混,竟然连孙一民的名号都不知晓。
这不能不让让孙一民光火,在电话里便厉声呵责道:“我告诉你我是谁,我是河湾县县委书记孙一民,你马上让韩云宝给我接电话。听见了没有?啊?”
那女人也许是一下子被孙一民的其气势给吓住了,哼唧了半天就没有声音,半天才听到韩云宝的声音道:“孙书记,我是云宝,你找我有什么指示?”估计吓得也够呛。不过也是彼此彼此的事情,韩云宝倒还算坦然。
“限你十分钟之内赶到我办公室来,迟了你就不用来了!”孙一民说完啪地一声便将电话重重地扣在了话机上,又不解气地骂了一声混蛋。
然而当孙一民将身体窝在大班椅里的时候,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又慢慢意识到,这一切或许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人们常说:上梁不正下梁歪,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如果自己一身正气的话,不管是韩云宝还是罗占奎,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一个个十足的财迷,整天就想着往口袋里搂钱,恨不得用尽各种手段,将河湾县所有人的钱口袋都掏空了,装在自己的口袋里,一个是大色鬼,不仅见了女人走不动路,就是一天不换女人也会觉得浑身难受。
第223章 常委中乱象一斑 中
第223章常委中乱象一斑中韩云宝并没有在孙一民指定的十分钟之内赶到孙一民的办公室,而是在将近一个小时之后,才一头汗水站在了孙一民的面前。
一见韩云宝,孙一民破口就骂道:“我说韩大部长,你整天都在干些什么?河湾县都放不下你了,你还要跑到沂南市给我丢人败兴,是吗?难道你就不怕被抓个现行吗?”孙一民说着鼻子里冷冷地笑了一声,也不能把话说的太重了,要不然把韩云宝惹急了,当面反咬一口,马上就会下不来台。
韩云宝进门后就一直给孙一民道歉,被孙一民训责了几句,倒也没有说什么,也点头认错,见孙一民骂了两句就不骂了,就从饮水机里放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了起来,问道:“孙书记,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孙一民本来打算跟韩云宝商量商量对策,看如何应付老爷子,后来想想,又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何况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即便是自己不说,用不了多长时间,也自会有人给韩云宝说的。
“韩部长,是这么回事。关于湾子乡政府私自组织老百姓修路的事情,我后来又想了想,觉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骆当仁和原小生二位同志,能一心为民,虽然有些违犯原则,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也充分说明,湾子乡的这两位正副乡长,还是一心为民的嘛。不仅无过,反而有功啊。”孙一民说着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做思索装,来回在办公室走了两圈,“对于我们河湾县目前的状况而言,需要的不正是这样的好干部吗。如果我们处理了这两位干部,会让其他乡镇的党委书记、乡镇长们怎么想,他们肯定会认为,县委在妒贤嫉能嘛。这样很不好,很不利于我们今后对干部的任命和使用啊。”
孙一民语重心长的几句话几乎把韩云宝给搞懵了。当初要拿湾子乡修路的事儿,找这两位正副职麻烦的时候,其实也是孙一民的暗室,按照孙一民的性格,一旦对你有了意见,必要置于死地。可这才过了几天呢,就马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孙书记,你的意思……”韩云宝疑惑不解,忍不住想要问个究竟,刚开口,却被孙一民摆了摆手给阻止了。
“这两天我好好反思了一下,觉得我们在干部任免上,还是有问题的。”孙一民继续道,“伟人也曾经教导我们,改革发展就是摸着石头过河,既然是摸着石头过河,就要有起码的胆识,首先一点应该敢于下河,要不然,即便是河里有石头,我们也不会知道嘛。干部的任用方面,就更应该如此,我们要敢于大胆提拔一些有胆识、有见地、又有才华的年轻干部,特别是像原小生这样的干部。”
孙一民说到这里略微地停顿了一下。韩云宝杯子里的水已经喝光了,却把水杯对在嘴上,半天没有拿下来,见孙一民停了下来,才笑了笑道:“孙书记,你的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呢?”
孙一民就用冷峻的目光看了韩云宝一眼,觉得这个韩云宝也有点太死心眼了,自己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竟然还不开窍,却也不管自己前后不一致的做法,干脆直截了当地用询问的口气道:“你觉得……骆当仁和原小生是不是该动一动啊?”
“动一动?”韩云宝还是有些搞不到明白。这也难怪,刚才老爷子到孙一民家闹事的时候,其实是有人想要给韩云宝打电话通气的,不过一听接电话那女人的声音,通气的人也只好干脆作罢了,所以至今韩云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眉宇间拧了一个疙瘩道:“孙书记,我们是要动骆当仁和原小生的啊。”说的还是让骆当仁和原小生下课的话。
孙一民苦口婆心地点拨了韩云宝半天,等于白费了精神,难免有些窝火,但是也不好发火,只好换了一种方式,道:“韩部长,你还是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骆当仁和原小生当然要动,我想问你的是,像骆当仁和原小生这样一心为民的好干部,你觉得放在什么位置比较合适呢?”直接给韩云宝出了一个选择题。
韩云宝虽没有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孙一民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再要是不明白,他这个组织部长,也真该下课了,却一时想不到把这二位突然改变孙一**意的神仙往哪儿摆,只好低头沉思片刻,就当是孙一民以前已经交代过了,道:“孙书记,这件事我……还没有想好哩,你容我回去再考虑考虑。毕竟不是一件小事,何况对骆当仁和原小生的安排,也关系到我县干部任免今后的导向问题。事关重大,我也不敢马虎啊。”
意思给韩云宝传达到了,孙一民找韩云宝谈话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只是费了半天精神,着实让孙一民心里不大痛快。不过也没关系了,把这件事情推给韩云宝,总比自己打自己的脸要强。但愿明天的常委会上,韩云宝能领会自己的意思,主动把骆当仁和原小生的事情提出来。这样自己就好顺水推舟了。
韩云宝从孙一民的办公室出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就一个劲的郁闷。孙一民的办公室实在太热了,都五月天了,虽然有点乍暖还寒的意思,不过也是春末夏初,晚上也就有些凉气,孙一民办公室的空调,竟然还开了暖风。这不是纯粹在lang费人民的血汗吗?
韩云宝边从楼梯往下走,心中暗暗埋怨,忽然想起孙一民好像已经让纪委找骆当仁和原小生谈话了,而且就是今天的事情。他当时还在想,此次这个老石恐怕又要被原小生这小子揶揄一顿了,还指不定又被原小生的杀手锏打成什么鬼样子呢。上次石承运已经被逼的跟那小子称兄道弟了,这次弄不好话没有谈完,就该给原小生下跪了。
想起石承运一个纪委书记狼狈不堪的样子,韩云宝就想笑。不过原小生这小子也实在太精了,简直就是个孙猴子,不闹个天翻地覆,就消停不下来。现在竟然连孙一民都被治的服服帖帖的,不仅要为他翻案,还要提拔任用。难不成孙一民也有什么把柄掌握在了人家原小生的手里不成。
看来要知道具体情况,也只有问问石承运了。韩云宝想着,也已经走出了县委大门,上了自己的奥迪,关上车门,发动了引擎,便把电话给石承运拨了过去。
第224章 常委中乱象一斑 下
第224章常委中乱象一斑下韩云宝把电话打到石承运手机上的时候,石承运的手里正抓了一把烂牌,**的要命,旁边坐的方云贵就用石承运和那半老徐娘白金芳的关系奚落石承运是“情场得意,牌场失意”。
一听石承运电话响起,方云贵就更来劲了,哈哈笑了两声,说世界上的事情往往就这么奇怪,往往说曹操曹操就能到,石承运也以为是白金芳打来的,准备拿了手机到外面去接听,却发现是韩云宝打来的,也就不用出去了,摁了接听键,道:“老韩啊,这个时候你不在自己的三宫六院伺候着,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
韩云宝也不在意,也反击了一句道:“万里长城万里长,我看把你在桌子上摆的长城,摆出来,估计也差不多一万里了吧。”说着哈哈笑了两声,知道这个时候石承运肯定在牌桌子上,又问道:“今天晚上战果如何啊?”
今天晚上跟石承运一块打牌的除了**部部长方云贵之外,就是两个企业家,自然是出钱的主儿。不管石承运手里抓了什么牌,他们都有办法让石承运赢。这是多少年都形成的规矩,嘴是条子,鼻子是万子,眼睛是饼子,由石承运的秘书在后面操纵,两个人只管打牌就是了。当然偶尔也会小胡一把,要不然就显得太假了。
只是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加了一个方云贵,就有点不好办了,不能光让石承运赢牌,还要给方云贵赢。方云贵出来却从来不带人,后面没有指挥官,两个企业就有些为难了,半天也没有暗示出个对策来,急的一头汗水,一直打了三把平胡牌。方云贵岂能不知其中的猫腻,偏偏不给这二位企业家面子,故意吊着牌不打,弄得场面多少有些尴尬,却在旁边说风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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