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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当仁见原小生不开玩笑了,就点了点头,道:“好吧。”接着有些为难低头沉默了一下问道:“张锁成,你看……关键是谢部长那里恐怕不好交代。”
原小生马上就有些窝火了,道:“骆乡长,你这是怎么回事,已经说好的事情,就不能再更改了。你要是觉得谢维东那里不好交代,就把责任推到我这里来,我给他交代,我就不信了,现在的干部都成了碰不得、动不得的花瓶了。我们也不过是给他个通报批评,就有人要我们交代。谢维东要是再问你,你就给他说,通报批评张锁成是我原小生的意思,让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再给他附加一条,明确告诉他,要是张锁成今后再犯类似的错误,就不光是通报批评了。”
骆当仁站在那里半天才含糊劝解道:“原书记,这样做是不是有些……我觉得像这些小事情,能退一步还是尽量退一步,没必要把关系搞的太僵了。”
原小生道:“这并不是退不退步的事情,更不是我们要把关系搞僵,而是人家不把我们湾子乡党委放在眼里,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就敢给我们下马威,故意要找我们的茬儿,我们再退就退到沟里去了,你说能退吗。我告诉你骆乡长,我还就不相信一个谢维东能把我原小生怎么样!”
原小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骆当仁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点了点头,正欲离开,原小生却又将他叫住了道:“骆乡长,我看这样,你叫龙书记马上以文件的形式,出台一个对班子成员、组织委员张锁成的通报批评,同时要求全乡上下引以为戒,遵守工作纪律。”
正欲离开的骆当仁就又愣在了那里,他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原小生的手段竟然会如此的强硬,而这种强硬的手段,从另一个角度考虑,无疑是一种政治上不成熟的表现。骆当仁在机关待了半辈子,虽说没有什么功劳,但也是从一般干事一直到正科级干部,稳稳当当走了过来,面对原小生的强硬,他多少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但是善良的本性,让他并没有像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一样,准备坐山观虎斗,沉默了一下还是劝解道:“原书记,我看……以文件的形式通报批评,就算了吧。张锁成的问题,充其量也就是个无故旷工。在机关黑板上通报一下就算了。”
原小生岂能不理解骆当仁害怕自找麻烦的真正用意。但是原小生和骆当仁之间,毕竟存在非常大的性格差异。这也是骆当仁不是帅才的一个根本原因。作为一个地方上的一把手,如果没有杀伐决断的勇气和决心,根本就不具备起码的领导能力。
不过原小生还是缓和了一下口气,道:“骆乡长,我能理解你的意思,也不是我不听你的劝,更不是我一时意气用事,而是我认为这件事情必须这样处理。你照做就是了,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由我一个人承担。”
骆当仁进了自己的房间后,马悦才用同学的口吻道:“小生,虽然我现在已经不在官场了,但是我觉得骆乡长说的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有些事情,太较真了反而不好。”
原小生沉默了半天,就冷冷地笑了一声道:“马悦,你这样说,我并不怪你。毕竟你们生意人要和气生财嘛。不过作为一个**党人,是绝对不能这么干的。你看看现在的社会,民怨四起,反腐之声一lang高过一lang,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就是因为我们在对待我们自己干部的问题上,因为乱七八糟的裙带关系,总是一味的纵容,一味的理解原谅,什么知错能改就是好事,什么犯错误的干部不一定就不是好干部,什么经济时代难免犯经济错误,什么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些乱七八糟的纵容思想在党内作祟,才使得一些干部一步步远离了群众,一步步走进了**的深渊。甚至于我们的某些党纪都是含糊其辞,不够明朗,故意为处理干部留有余地,以至于上下**,集体**。作为一个执政党,要是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就不是口头上说说了,而是要变成现实的。你想想,你那个私人会所之所以能生存下来,原因何在?”
停顿了一下,原小生继续道:“当然了,我并不是有意诋毁你的私人会所,存在即合理嘛。即便是没有你的私人会所,他们照样还会到别的地方**。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你那个私人会所,时间肯定长久不了。我相信中枢绝对不会容忍现在的**任意蔓延的,到时候,你那个私人会所恐怕要关门大吉了。所以,我还是奉劝你,最好事先有个准备,即便是不在我们湾子乡投资旅游产业,也最好搞点实业。那样赚的钱,也更踏实一些。”
马悦点了点头,又将话题说到了湾子乡的整体开发上了,道:“其实我并不是不想投资你们湾子乡,只是觉得你的想法有些过于急功近利了,而且对我们这些投资商的要求也太过苛刻了。特别是旅游产业的开发,是否能够受益,真的是个未知数。一旦失败,将是血本无归。”
原小生笑了笑道:“我觉得这还是一一个人的经营观念问题。旅游产业能否赚钱,并不取决于一朝一夕,而是要把眼光放长远一些,往后看五年,甚至十年。五年之后整个国家的经济是个什么样子,国民生活是个什么状况,丰衣足食后的人们生活需求在哪里,我们沂南市、河湾县又是个什么状况,这一点我还是建议你看一看市长王清华同志在今年人代会上所做的政府工作报告。
王清华同志的政府报告中,大篇幅地强调,沂南市今后的经济发展“两条腿走路”,一是紧抓制造业不放松,二是加大旅游开发力度,在全市范围内形成一个大旅游资源群。对于王清华同志的这个政府工作报告,我是这么理解的:我们沂南市本身就是传统的制造业大市,所以今后市里对制造业这一块,肯定是稳中求进;而对于旅游这个准备发展的产业,必然要加大扶持力度,并在政策上给一定的倾斜。”
马悦听着听着就忽然问道:“照你这么说,王县长给你们湾子乡的五百万扶持资金,有没有可能是市里给的呢?”
原小生点头笑了笑道:“这一点并不重要。不过我觉得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上次王县长带我去见李东权书记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蹊跷。当然了,谁给我们钱的事情并不重要。”
马悦就建议道:“既然市里要扶持发展旅游产业,你们湾子乡今后的发展目标又是旅游产业,正好响应了市里的号召,你为什么不再到市里跑一跑,看能不能找齐剩下的资金缺口呢。”
原小生摇了摇头道:“市里已经给了我们五百万了,不能什么事情都伸手向上面要。要不然,人家会说我这个党组书记没能耐,只会伸手向上面要钱。”说着笑了笑,又道:“要是下次再去市里,我希望是以模范的身份,而不是叫花子。”
第278章 齐出力修路开工 下
第278章齐出力修路开工下本来还想留马悦吃早饭的,无奈马悦直说回去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处理,就着急忙火地驱车而去。把马悦送政府原小生就直接去了骆当仁的办公室。
还没有坐定原小生开门见山道:“骆乡长,开会之前先跟你商量一下。两件事情:一是修路的事情,我昨天算是夸下了海口,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了,必须我们自己修。但是你也知道,到目前为止,我们还差五百万的缺口,这个缺口我们要想办法补上;二是通报一下最近招商引资的情况。修路资金缺口,我的意见是分成三块来搞,乡镇集资一部分,向公路局申请一部分,我们的人想办法再在外面找一部分。你的意见呢?”
骆当仁略作沉思后,就一副为难的表情道:“向公路局申请倒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问题的关键就是能申请下来多少的。让我们的人集思广益想办法也好说。我倒是有些担心集资的事情。国家三令五申要减轻农民负担,上次我们发动老百姓上山修路,已经算是违犯政策了,而且湾子乡已经是贫困县中的贫困乡了,我担心再向老百姓集资,弄不好会引起……民变。”
一听骆当仁的“民变”两个字,原小生就摆手笑了起来指着骆当仁道:“骆乡长,你这样说就有些杞人忧天了嘛。我觉得你们这些常年坐机关就是缺乏对国情、民情的了解,还是不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句话。只要我们一心为老百姓谋福利、办实事,我相信老百姓是绝对能够理解的,而且会大力支持。另外,关于集资的事情,我初步谋划了一下,也不是搞强行摊牌,可以分成两块来搞。像湾子村、平川村、田家峪村这些比较富裕的村,就让他们出钱,而像龙到头村、凤凰岭村、磨神岭村等这些贫困的村,就让他们出工。这样算下来,人工和钱,凑一凑基本也能凑个一百万左右嘛。”
骆当仁还是有些不放心道:“话虽是这么说的,我还是有些担心,一些具体情况难以把握,再要是有几个村干部借机敛财,恐怕还是会出问题的。你也知道现在村干部的素质,参差不齐,胡作非为的事情时有发生,没事的时候,还要给你制造点事端,更别说在这中情况下了。”
原小生不以为然道:“这个也好办,可以不让村干部直接参与,让他们配合我们的包村干部工作,这样就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且我们也能随时掌握下面的动向。”说完,停顿了一下接着语重心长道:“骆乡长,这个时候我们两个一二把手可一定要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心往一处想,要不然可是要出问题的。当然问题现在可以提,但是一会班子会上,我希望你能多为大家鼓鼓劲,加加油,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只说问题,不说解决问题的办法。那样的话,我看这个班子会就没有必要开了嘛。”
原小生说完,将身体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一双眼睛看着骆当仁。骆当仁低着头半天才使劲点了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