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来的。要不然骆当仁的问题,现在已经非常清楚明白了,为什么调查组还不走呢。
要对这个事情有个更加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市委已经开始着手铲除柴南集团了,而自己作为柴南集团的骨干分子,当然也在铲除范围之内。那么柴新民,还有一些柴文山和南振海过去提拔的那些亲信呢。这些人好像又没有什么动静。特别是柴新民,现在依然稳坐河水镇党组书记,好像一切跟他都没有丝毫关系一样,更没有听说纪检委到河水镇进行调查的风声。
这几乎成了一个说不清的糊涂案。既然是糊涂账,那管它也没有用。面对张慕云的发难,原小生兀自想了半天,有些问题还是想不明白,干脆直截了当跟张慕云谈湾子乡班子的事情道:“张书记,我还是希望县委尽快把湾子乡班子的事情定下来。你也知道,湾子乡到今天已经到了非常时期,其他人倒还好说,要是没有乡长,很多工作就没办法开展下去。我们总不能把那么大的工程放下来吧。人家开发商也不答应吗。”
张慕云却转移了话题道:“对了,小生,一直以来,我就想问你这个问题,都没有凑到合适的机会,今天既然你说起开发商的事情了,也正好给我说说。我记得当初在选择开发商的时候,总共有四家开发商想要开发你们湾子乡的开发项目,而且有三家都是县领导专门给你打的招呼,你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这个马悦呢?”说着又喝了一口白开水,道:“当然了,这是你跟上届县委的事情,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张慕云后面的话就跟屁话没有什么区别了,你一个县委书记问一个乡镇当书记书记问题,别说是上届的事情,就是上辈子的事情,党组书记只要知道,还敢不说吗。
原小生也没有想到张慕云会突然将话题转移到开发商的事情上来,低头想了想道:“张书记,我就给你实话实说吧。当初虽说有四家开发商,但是其他三家的目的都只是看中了湾子乡的矿山,并没有真心跟湾子乡合作的意思。往小了说,是为了湾子乡的利益,往大了说是为了国家的利益,作为一个乡镇党组书记,我有责任也有义务,选择一家更有诚意的开发商。”
张慕云一边听着,一边轻轻地点着头道:“这么说,你是不畏强权,大公无私喽?很好,很好吗。作为一名国家干部,一名**党员,就要有这样的精神,无论干任何工作,都不能被上面的招呼左右。”说着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将话题转移到了湾子乡班子调整的问题上,道:“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同意你提名赵晨力为党组副书记、乡长,但是你这个山大王,能不能也给我这个代书记一个面子。张锁成同志既然有上进心,我们就不能把人家的路给堵死了,你高抬贵手,让他再往前走一步,把他放在政工书记的位置上,试用一段时间,你看好不好?当然,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还可以立即将他拿下。”
呸!原小生心中暗骂,你张慕云到底吃了刘仙芝什么**药,明明知道张锁成是个混蛋,处处跟老子过不去,偏偏还要把他推出来,你这个县委代书记居心何在?跟老子玩平衡游戏,连门儿都没有,要么你把老子撤下来,要么就别想让张锁成上。一个程建元已经够让老子头疼了,你再给老子弄一个张锁成,不是摆明要老子的好看吗。你把这两个家伙摆在湾子乡,湾子乡今后的工作还怎么干?
张慕云见原小生半天不说话,就慢慢将杯中的水喝下去了一半,又接着转移了话题,有些云山雾罩道:“倩倩马上就要考试了,老是想让你帮她复习复习,给我说了几次,我都没有同意。这孩子也是太不懂事了,没少让我和你阿姨费心。”
原小生这才收回了思绪,也没有心思揣摩张慕云的心思,直接道:“前段两天我过一趟,倩倩很聪明,一点就通。今年应该大有希望。”继而又道:“张书记,张锁成的事情,我没办法同意。你要是非要让张锁成上这个政工书记,我保留意见。但是有一点我必须事先给你声明一下,今后张锁成无论出了任何问题,跟我都没有关系。”说完就准备起身告辞,却被张慕云一把按住了。张慕云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想什么事情一样,想了一下,接着问道:“小生,你给我说实话,你跟张锁成到底有什么过节?我觉得这个同志还是不错的嘛,过去工作上有些自由散漫,可是龙彪同志不也一样自由散漫吗。我还是希望你能用发展的观念看人,不要一棍子就把党培养多年的干部给打死了。”
原小生冷冷地笑了一声道:“张书记,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给你实话实说。我跟张锁成没有任何个人恩怨,过去基本上也没有发生过工作上的冲突。我觉得这是一个人的本质问题。张锁成本质上就不是干事业的人。”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要不然这样,你可以以县委的名义,到乡里来个**测评。湾子乡现有人员是二十九个。只要张锁成**测评的成绩能派在二十名以前,我就同意你的意见。”
张慕云摇了摇头道:“**测评肯定要搞,但不是这种搞法吗。起码不能把程序给搞乱了。要不然党的执政地位还从哪儿体现呢。”
原小生马上措辞生硬道:“如果只能通过程序来体现党的执政地位的话,这个执政地位不要也好!”
张慕云的脸色马上为之一变,从沙发上站起来,道:“原小生同志,请你注意你自己的用词。你不仅是一名国家干部,还是一名**党员。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啊?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知道你说这种话,一旦传出去,会有多么不好的影响吗?你能负的起这个责任吗?”
原小生并没有被张慕云的言辞吓倒,而是淡然一笑道:“张书记,你不要激动,我的措辞是有些不当,但是最重要的我们一定要面对现实!”说完没等张慕云再次发威,起身不辞而去。
第328章 慕云乱小人作祟 上
第328章慕云乱小人作祟上要面对现实,可现实又是什么样子呢?原小生甩手离开后,张慕云一阵恼火后,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一个乡镇党组书记,具体地说应该是一个正直的乡镇党组书记,要跟他这个县委代书记一起面对什么样的现实呢?
在政界干了这么多年,张慕云自认为还算是一个比较务实的干部,而一个乡镇党组书记嘴里所说的现实,却让他有些不敢去面对。在他内心中甚至隐隐地觉得,这个国家,这个执政党已经到了濒临崩塌的边缘,贪污**、官商勾结、持枪凌弱几乎是无处不在、无时不在。而究其根源,几乎已经到了让人不敢做进一步的分析的地步。
无形的关系网络,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黑手一样操控着这个社会所有的一切,各个领域无一幸免。而官场已经变成了这个无形关系网络的窝点。所有的游戏规则,无论是潜在的,还明白的,在这里都会被统统打破,真正的游戏规则只有一个,那就是遵循强权者的意志和利益。
想象一下,这是多么可怕的现实啊!谁敢去面对,谁又能真正地去面对?张慕云自认为不行,同时认为跟他一样处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没有一个人能行。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随波逐流,要么销声匿迹。而销声匿迹就意味着出局,出局便不再拥有这一梯次的权力,做一个跟普通人一样,任人摆布的弱者。这样虽然免受了良心之苦,却实在让他们有些不甘心,那就干脆就选择随波逐流吧。起码这样还能保住自己的既得利益。
——被人唾骂的走狗虽然名声不好,但总比流lang街头,任人欺辱要强的多吧。
然而良心的谴责,还是让张慕云不得安宁。他以五十岁开外的年龄,赶上最后一班车,走上县委书记的位置,虽然跟他平时工作作风比较稳重老练有关,但也绝非是什么偶然和机会,而是他用实实在在的二百万元,从市政法委书记王光禄那里交换来的。而他自己这么多年来,在副职的位置上撑死也没有积累下来这么多的财富,有一百多万是他从银行里,通过不正当途径,转手暗暗借贷来的。
他起初的想法,就是想用这借贷来的一百多万元来实现自己的政治报复。然而当他真正走上这个位置的时候,他又开始胆怯了。他胆怯贷款给他钱的银行行长,会突然反水,把他贷款的事情说出去,或者帮他贷款的人不守信用,用这件事情要挟与他。尽管他把这件事情做的非常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但还是有些担心。由此而还钱就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他想尽快把这个窟窿补起来,以防有人趁虚而入。
要补上这个窟窿,就需要大量的钞票,他不会生产钞票,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干部提拔来完成这件事情。当然他还算有些良知,对于县里重要部门领导的提拔,绝不会收礼。比如对警察局副局长马万里的提拔,他就没有收过马万里一分钱。当然,凭他对马万里的了解,也知道马万里拿不出几个钱送他。他还是在常委会上把马万里提了出来。
他所能做手脚的就是一些不重要的部门和职位,比如湾子乡政工书记。张锁成来找他的时候给他拿了十万元,意思是想要乡长的职务。考虑到原小生的感受,他没有答应。张锁成只好妥协到了政工书记。即便如此,他还是有些担心原小生那个死肘子会给他找麻烦,不过面对那厚厚实实的十沓钞票,他还是动心了。
如果换了别的乡镇党组书记,张慕云是不会跟他做任何商议的,直接任命也就完事了。张慕云之所以如此忌讳原小生,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原小生的外公,那位已经九十多岁高龄的革命前辈。孙一民当县委书记的时候,曾经三天两头往原小生的外公家跑,后来县里的头头脑脑都跟着跑,而且闹出了跑去挨了骂,便高兴的四处吹嘘的笑话。他这个县委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