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最危难的时刻,提前咬他一口,要置他于死地。
王云利接着道:“当然了,这些事儿本来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本来就是他王云利自己作孽。可是你原县长呢?要不是你原小生,条山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陈立东会狗急跳墙,让我逃亡吗?官场本来就是一滩浑水,你却非要把这浑水澄清,非要逞这个能,让那些本来就见不得光的事情,全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我告诉你,不仅是我恨你。你问问条山的干部,有没有一个不恨你的。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你这是要条山干部的命,要把条山的干部一个个都送进监狱。让他们妻离子散,让他们家破人亡!你说,他们能放过你吗?我——王云利能放过你吗?”
原小生冷哼了一声,道:“王云利,你就不觉得你刚才所说的这些话愧对党和国家对你这么多年的栽培,愧对条山四十多万百姓对你们的信任吗。你自己也是农民出身,你的父母也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你就没有想过,你们的所作所为,给老百姓带去了多大的伤害吗?亏你还有脸把这套混蛋逻辑、狗屁道理拿出来在这里言辞凿凿地为自己开脱。条山的干部是人,条山四十多万老百姓就不是人了吗?你们拿着国家的钱,拿着老百姓的钱,中饱私囊,胡作非为,造就了多少豆腐渣工程,让多少老百姓妻离子散、走投无路,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吗?光前年的西街村拆迁,你们就让西街村的多少百姓蒙受损失,让多少百姓不得不搭上半辈子辛苦收入,重新安家。说句一个党员不该说的话:人在做,天在看,你们这些人必将要受到人民,受到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哈哈哈……”王云利突然大笑了一阵,接着道:“原小生,我真不知道你小子是怎么想的。什么国家,什么人民,什么老百姓,你不觉得你说这些话非常可笑吗。我真怀疑,像你这么一个死脑筋,怎么可能小小年纪就走上副县长的位置。我问你,你拍着自己的良心说句实话,你哪一步升迁,没有花钱,哪一步升迁不是绞尽脑汁,四处奔走。难道你从一个一般干部,爬到现在副县长的位置,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吗?说出去,恐怕鬼都不会相信吧。”
啪——王云利话音刚落地,就被结结实实地打了一巴掌,脸上马上留下五个鲜红的指印。在场的人几乎没有人看清,这一刹那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连王云利自己也没有看清这一巴掌到底是谁打在自己脸上的。
不过只在瞬间的糊涂后,王云利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在场这些人,除了原小生之外恐怕也没有第二个人会有这么快的手法了。
“王云利,我真想不到,你已经不要脸到了如斯地步。为人民服务怎么了?作为一名国家干部,为人民服务难道错了吗?为老百姓做点事儿,难道就是傻瓜笨蛋吗?我告诉你,如果我原小生不把你们这帮吃人饭不拉人屎的混蛋,一个个铲除,我们的国家迟早会毁在你们这帮孙子手里。”原小生气愤难消,在王云利刚反应过来的那一刹那间,已经指着王云利骂了起来。
王云利虽已经知道是原小生动的手,但怎么也没有想到,原小生如此快就逼近自己,急忙后仰身子,脚下却怎么也挪不开步子,也只能被原小生押在头上,臭骂了一顿,却无半点反抗的余地。
见情形不对,王云利哪儿还敢停留,脚底抹油,正准备溜走,早被原小生一把抓了腰间的衣服,往上一提,王云利立即双脚离地,脸上的惊恐之色不言而喻。
“原小生,你放我下来。你小子他妈的快点放老子下来。”王云利双脚离地,不住乱踢,又伸手像女人打架一样胡乱向原小生的脸上抓。
就在王云利的手要抓到脸的时候,原小生一用力,将王云利往上一举,再使劲往下一摔,王云利马上马趴在地。后面跟的刀疤等人立即一拥而上,将王云利死死地摁在地上。王云利带来的三十多人,正要上前解救。原小生一声大喝:“我看你们谁敢再往前走!”
那些人马上愣在了那里,没有一个人敢再往前一步。原小生这才道:“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你们这是在犯法。王云利绑架县长,已经是罪大恶极,迟早要受到法律严惩,公安局人已经在路上了,你们难道想给他当帮凶,做他的陪葬吗?听我一句劝,马上给我乖乖离开。要不然公安局的人来了,你们想跑也都来不及了。”
那些人一听此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已经没有了主意。这时,王云财也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了出来,大声道:“兄弟们,别听他胡说,他昨天晚上一直跟我在一起,根本就没有机会报警。兄弟们一拥而上,将这小子绑了。我哥绝不会亏待大家的。”
刚才那些已经有了退缩之意的家伙,听王云财这么一说,又开始蠢蠢欲动,慢慢向原小生等人靠近。
就在此时,刀疤突然出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匕首,奋力一扑,抓了王云财的头发,举起匕首一记猛刺,只听哧一声,匕首从王云财脖颈处直没刀柄,鲜血随之喷涌而出。
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连原小生也没有想到刀疤会做出如此举动。刚刚围上来的人群立即慌乱成一片。
“哪个还不服?”刀疤已满脸是血,一手抓了王云财的头发,一手是鲜血淋漓的匕首,那架势让原小生也心生佩服。
脖颈处的这一记猛刺,王云财自然已命丧黄泉,只是那肉身的生理反应,还在不住地颤抖,看上去更加恐怖肆恕�
“哪个还不服?”刀疤第二句刚一叫出口,那些人马上作鸟兽散,没有一分钟的时间,刚才还被三十多个人围起来的土地庙,马上变得空荡荡的。
人都散去之后,刀疤脸脚下一软,随之瘫在了地上,面色变得煞白如布。足见刚才也吓的不轻。长发急忙急忙过去将刀疤搀扶起来,问道:“刀疤哥,你没事吧?”
刀疤半天才缓过神来,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杀人……”
原小生将王云利交给其他人,过去安慰道:“刀疤,你确实杀人了,但你并未犯法。你是为条山的老百姓杀的人,为党和政府杀的人,王云财罪有应得,死的活该,而且刚才形势危机,如果你不这样做,现在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我们了。我一定会保你无事。你就放心好了。”
第423章 情未了风吹云散 1
第423章情未了风吹云散1押着王云利找到陈立东,已经是大年初一的下午两点多钟了。这个王云利也够阴险的,竟然把陈立东就关押在自家别墅的地下室里。而据陈立东回忆说,那天从市里回来,被王云利等人绑架之后,被他们塞进一个面包车里,跑了将近有两个多小时才停下来。他还以为自己已经离开了沂南市,想不到自己压根就没有离开条山半步。
找到陈立东后,原小生马上给樊凡打了个电话,把陈立东已经找到的消息给樊凡说了一下。不想樊凡只冷冷地说了一句:“那就好。”便把电话挂断了。
经历了一场生死磨难之后的陈立东,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面对樊凡的冷漠,苦笑了一下道:“小生,你不要生气。我这也是罪有应得。在被王云利这家伙关押的这段时间,我一个人想了很多事情。想起过去曾经干的那些坏事,真是能把肠子都悔青了。特别是被我……那个小姑娘。在地下室关押的这段时间,我总感觉那小姑娘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处看着我。”
原小生在陈立东的肩膀拍了拍道:“其实那个小姑娘压根就没有死。不过也没有过过一天安宁日子。她叫齐如雪,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她一直活在被人xx的阴影之中。后来便走了邪路,破罐子破摔,被忘仙阁的老板收留做了情妇。前几天市纪委叫你过去,就是因为他给市纪委写了举报信。”
听了齐如雪举报他的事情,陈立东倒是显得很平静,点了点头道:“应该的,他应该这么做,他应该去举报我,去告我。”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抬头道:“我前段时间还在疑惑,忘仙阁的齐老头竟然找我,让我把老城区的拆迁工程给他做。这老儿大概是觉得掌握了我这个软肋,便以此要挟。真是人心难测啊。”
原小生问道:“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王云利已经抓住了。我想……下次找你的恐怕就不会是纪委,而是检察院的同志了。”
陈立东摇了摇头,苦笑道:“不要等人家来找我了,还是我主动找他们比较合适。”停顿了一下,在原小生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接着道:“小生啊,其实这些年……我心里一直很不好受,一直觉得非常愧疚。作为一县之长,我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没有把条山发展起来,我愧对条山四十八万人民,也愧对党对我这么多年的培养。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罪有应得。”
既然陈立东已经开始悔过了,原小生点了点头,也不好再责备他什么了,道:“陈县长,其实这些年你在条山,还是做了不少事情的。起码对条山的城市建设,还是做出了一定贡献的。要是没有你,条山的城市建设也不可能有今天这样的成果,条山的城市绿化也不会是全省模范。只是这些年,你跟樊书记之间……因为一些工作上的过节,错失了条山发展的最好时机。”
这种情况下,对于陈立东的评价,原小生也只能从大的方面进行评价了。
当天下午,陈立东就没有回家,主动去了检察院自首。检察院只有一个值班的副检察长,估计也是个软弱无能之辈,见陈立东进来,也不知道这么回事,还以为陈立东以县委副书记的身份过来检查春节值班情况,急忙给检察长打电话。弄清情况后,却也做不了主,一直等到检察长李永兴过来。李永兴来了之后,也没有马上羁押陈立东,而是一直劝陈立东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