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然而你也知道,我志不在此,根本在机关里呆不住。熬了将近五年时间,熬成正科后,毅然决定离开省政府机关,到地方工作。我当时下来的时候,本来是可以直接到县科局单位任职。不过那种条条里的工作实在让我觉得没什么意思,便选择了比较苦乡镇工作。你现在还以为我养尊处优吗?”
说到这里,付颖脸上挂上了薄薄的笑意,看着原小生,接着道:“当然了,我没有你运气好,也没有你的工作能力,这一点我承认。不过,我自认为并不比你差,只是因为受到了性别的限制而已。”
午夜的钟声已经敲响,沂南的夜里却没有半点寂寥的意思,灯火辉煌的都市仿佛永远没有安眠的那一刻,只是失去了白日的喧嚣而已。
说实在话,怀里抱着付颖这样一个女人,原小生的内心是矛盾的。如果跟付颖走到一起,无疑会对自己今后的仕途起到非常大的帮助作用。但是良知又在时刻敲打着他的心,告诉他,自己不能这样做。
第二天一上班,李东权的电话就打来过来。原小生以为李东权跟兰新天和田明轩一样,是要给自己上一堂别开生面的政治课,心里不免有些烦躁,觉得自己这个常务市长似乎快成了受人摆布的玩偶。
但是,接起电话的那一刻,原小生才知道,又出事了。
李东权在电话里道:“小生啊,你把手头的工作放下来,带着市局的人尽快赶往汾城。”
原小生马上感觉有些不对劲,急忙问道:“李书记,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李东权在电话里叹了一口气道:“多事之秋嘛,也该咱们倒霉。就在昨天晚上,一名境外记者,在汾城突然死亡。死亡原因现在还不大清楚,不过,据陈安国说,可能是突发性疾病。至于什么疾病现在还没有结论。尽管如此,我们也要特别谨慎,毕竟涉及到外国人,一定要彻底查明原因。所以,我建议你,立即赶往汾城,彻查此事,给人家一个交代。另外,为了避免麻烦,可以给人家一些适当的补偿。下马乡刚刚发生群众围攻乡政府事件,我们还是尽量少给自己身上再惹麻烦了。你说呢?”
原小生道:“好好好,李书记,我简单交代一下手头工作,马上赶往汾城。你还有什么指示吗?”
李东权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才道:“小生同志,下马乡群众围攻乡政府事件,与一般性群众**完全不同,性质极为恶劣,又是在农村即将进行**选举的档口。所以,我希望你心里一定要有数,首先要以稳定大局为重;其次,对于那些破坏**选举,故意制造事端,特别是组织、煽动者,决不能姑息养奸,该抓就抓,该杀就杀,还有,对那个叫闷娃的村长,绝不能容情。我建议是,你下去后马上将此人撂进看守所,关他几天再说。”
原小生心里不禁咯噔一下,陪着小心道:“李书记,这样做是不是有欠妥当,毕竟到目前为止,群众闹事的真正原因还没有搞清楚,更无法确定是否涉嫌犯罪,无端将闷娃关起来,会不会引起老百姓非议?”
李东权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语重心长了起来道:“小生同志啊,这就是我对你最担心的地方,过于心慈手软。像闷娃这种人,如果不给点颜色看看,是很难驯服的,说不定还会蹬鼻子上脸,不把你放在眼里。另外,从目前的情况分析,我估计这个闷娃就是此事的主谋。所以一定要严惩不贷。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原小生虽然嘴上答应了,心里却并不认同李东权的看法。接到这个任务后,原小生也对情况作了初步了解,老百姓围攻乡政府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因为救灾款的事儿,并不排除有人煽动,但绝不是无中生有。李东权却要给扣一定破坏农村**选举的大帽子,其用意就不能不让人怀疑了。
一场鹅毛大雪就在中午时分忽然从天而降,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色。好在从市里到汾城一路都是平坦的一级路,这场大雪并没有影响原小生赶赴汾城。
程远峰虽然带了一辆警车,出发的时候,还是硬挤在了原小生的车里。一上车,程远峰就看着原小生嘿嘿笑了起来道:“原市长,看来是天公不作美,我们此行恐怕不会很顺利啊。”
原小生将身体往座椅靠背上靠了靠,才歪头看了程远峰一眼道:“我说程局,看不出来,你还挺迷信嘛。”
程远峰的脸上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摸了一下脑袋道:“随便说说,随便说说。”马上转移了话题道:“你说这老外也真是的,不在他们国家好好待着,到咱们这儿凑什么热闹吗。”
原小生知道程远峰话里有话,却故作不知,谈起了新闻工作的事情道:“记者、记者,就是时代的记录者,也是时代发展的监督员,更是社会进步的象征,如果没有记者很多阴暗的地方就得不到曝光,时代进步的音符也没有人谱写嘛。你说是不是?”
程远峰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道:“原市长,你说这些大道理谁都懂。不过我觉得记者也分什么记者和哪儿的记者,比如此次来汾城的这位老外记者同志,我看本身就有问题。他恐怕不光是来当监督员的,还要来当添堵员。”
原小生一摆手,不以为然道:“意识形态的分歧是永远存在的,我们也不能否认,不过我们最好还是能够理性地看待这个问题,什么事情都有其两面性,他们在给我们添堵的同时,也是对我们工作的一种促进嘛。”
程远峰的声调就阴阳怪气了起来道:“就怕啊,这位老外记者给我们某些人添的不光是堵哦。”
第506章 风云起云蔽日遮 2
第506章风云起云蔽日遮2
如果顺着程远峰的思路走,后面的话恐怕就好说不好听了,原小生做了个打住的动作道:“程局,我看这话你现在最好别说,不光是你,我们大家最好都先别说。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还不可而知,现在下结论,未免为时过早。”
程远峰就向原小生伸出了大拇指,一副敬佩的样子道:“原市长,你虽然年轻,但我觉得你比田书记更稳重。”
原小生急忙摆手道:“我觉得你这话说的不对,关键还是看问题的立场不同。田书记高瞻远瞩,要把握大方向,我们具体办事的却不能急于求成。你说对不对?”
两个人一路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很快汾城县城就在眼前了,一级路旁摆着几辆已经被雪蒙了顶的黑色轿车。渐行渐近,轿车里面的人就都钻了出来。因为过去在条山当县长的时候,开会经常见面,所以有些面孔,原小生还是比较熟悉的,汾城县委书记陈安国,浓眉大眼,矮墩黑脸;县长柴占奎,瘦高分头,肤白如病态;县政法委书记王允城,高个方脸,头发花白;常务副县长王明,长脸寸头,银边眼镜,俗称王驴脸。
下车后,一一握手,客套完了,陈安国就玩笑了起来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想不到转眼之间,我就得称你原市长了。原市长,什么时候也带我坐坐你这火箭啊?”
原小生微微笑了笑,在陈安国的肩膀上拍了拍道:“陈书记,我这火箭你可坐不了。速度快了,自然不稳当,把你摔着了,我可没办法向陈夫人交代。”
柴占奎就插了上来道:“这个原市长大可放心,我们陈书记的屁股宽大厚实,往哪儿一坐,都稳当的很,绝没有掉下来的可能。”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陈安国却似乎听出了别的味道,看了柴占奎一眼,不冷不热感叹道:“是啊,屁股宽大厚实,坐下来是稳当,但有时也不是什么好事。稳就意味着沉嘛,起不来,走不了,当然也就腾不出位置来嘛。”
柴占奎的脸上马上有些讪然,却也不好说什么,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再接茬。
进县城的时候,陈安国非要坐原小生的车,程远峰就不好再往里面挤了,主动坐进了自己的警车。
一上车,陈安国就开始用抱怨的口气给原小生汇报情况道:“原市长,也真该我们倒霉,下马乡的事儿还没过去,又死了个老外。你说这不是把事儿往一块凑吗。”
原小生道:“你先给我说说这个老外的情况。什么时候死的?死在了什么地方?谁发现的?死者什么身份?导致其死亡的原因是什么?”
陈安国想了想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到了县城后,我让县局的刘惠明局长给你具体汇报。我现在把大致情况给你说一下:据县局的刘惠明说,死了的这个老外是m国某报社驻我国的记者,中文名字叫冯大福,m国名字好像叫什么詹姆,我记不大清楚了。昨天晚上,也就是12月19日晚上11点左右,死在汾城大酒店,目前县局调查的结果是,导致其直接死亡的原因是心脏猝死。报案的是一个j女。据这位j女交代,这位冯大福是死在**过程中。死前极有可能吸食过毒品。”
“毒品?”原小生一下子警觉了起来,突然问了一句。因为陈安国提到的毒品后,让原小生马上联系到了马水成的死因。据程远峰说,马水成的死亡是因为注射了过量的毒品,兴奋过度而死。这个外国记者也是吸毒后死亡。不同是马水成的死被确定为自杀,而这个外国记者的死亡原因被确定为猝死。那么两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而且到目前为止,马水成究竟是不是自杀,还是个悬而未决的事情。所谓自杀,只不过是硬套在马水成死亡上的一个原因。
陈安国马上停下来,看着原小生问道:“原市长,有什么问题吗?”
原小生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你继续说。”
陈安国沉默了一会才接着道:“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具体案情,稍后我再让刘局长给你和程局长汇报。只是现在涉及到了外事问题,比较棘手。m国大使馆今天早上打电话询问情况,这位冯大福所在的报社也说马上要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