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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爱情也应该按照“先来后到”的逻辑排队的话,付颖无疑是一个插队的第三者,无论她是从何时开始对原小生有了想法的,都必须,也应该排在南素琴的后面。而在爱情的字典中,又从来不存在“共赢”的词汇,只有将自己心爱的男人,从别的女人的身边彻底拉到自己的怀抱,才能达到最后的目的。
付颖虽然至今还没有提过要独占原小生,却也在潜意识中,不愿意让原小生在占有了自己的同时,心里再装着另外一个女人。这对女人而言,是一种撕心裂肺的折磨。
原小生也意识到,再不把话题转移到这次王云平对自己考核的问题上,付颖的心思可能就会发生转移,让两个人同时陷入尴尬的境地。虽然这种尴尬在所难免,但原小生还是不希望,立马摆在自己的面前。
“好吧。”原小生沉默了一会,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王云平现在在河湾县的情况,已经到了举步维艰的程度。这个时候,她需要的是果断地处理一批干部,哪怕就是杀鸡给猴看,做做样子,也必须这么做。要不然,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在河湾县就有可能被彻底架空。而她现在的心态,却一直犹豫不决,左右权衡。她之所以会这样做,一来是因为她本身素养的问题,二来是她身处官场时间长了,难免成惊弓之鸟。她刚才给我提出的问题,我想她已经给你说过了,我如果按照正常的思路去考虑这个问题,就不是解决问题了,而是在做题。做题,明白吗?——应试考试中的做题。”原小生刻意强调了一遍,接着道:“不要以为只有填鸭式的国粹教育才会有‘做题’现象,其实公考本身也是在‘做题’。做题是什么意思,换一种说法,就是做样子。题虽然解开了,却不时在解决实际问题,实际问题是不可能写在卷面上的。你不妨看看现在的公考题,如果按照最后给定答案的思路回答,有几个能真正应用到实际工作中的。”
原小生的这番高论,让付颖听的目瞪口呆,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道:“你这些都是歪理邪说。如果按照你的思路继续往下推理的话,也就说现在的公考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你自己觉得你的说法能够站得住脚吗?”
原小生淡然一笑道:“我的说法当然站不住脚,我并不是说公考完全没有意义,而是说,公考只是解决了一个选拔问题,要解决实际问题,必须从实际出发。而实际的问题是,王县长现在必须当机立断,在河湾县树立起威信,最起码要做到,让河湾县的大小官吏都怯她三分。这样,她才能顺利开展以后的工作,要不然,一切都是扯淡。”
说到这里,原小生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如果王云平本身没有这样的魄力,你觉得我给她当秘书,还有什么意义吗?连她自己都当不了自己的家,我这个秘书还能做些什么呢,今后在河湾县还能抬得起头吗。选择也是双向的,他考核我的同时,我也要对她进行一次反考核。要不然,我宁愿继续回尉南乡。”
原小生说完就转身躺在床上,手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付颖的大腿上。也许这也是一种生活的习惯吧。似乎男人和女人的亲密并不是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之上,而是要看两个人是否有过血肉交融的经历。这就跟爱干净的女人,面对自家男人的臭袜子,却不会有任何的反感情绪一样,一切都公开化了,似乎不存在任何神秘的**了,那点骗人的把戏也就不需要再演下去了。
付颖也把手儿押在了原小生的手上,却媚笑了一下,在原小生的鼻子上捏了一把,娇声道:“看把你能的。你还要考核人家县长了。”却冷不防被原小生搂住了脖子,两个人就再次折腾在了一起。
第129章 树欲停而风不止 中
第129章树欲停而风不止中原小生最终确定陈昊的身份,是在陈云生对陈昊的态度中判断出来的。作为主持此次培训工作的主要领导,陈云生的任何一个言行举止,无疑都牵动着培训班六十多名年轻干部的眼睛。原小生虽然没有痴心妄想过,通过陈云生这条线能够上位,但也不会放过了解市一级领导的机会。
陈云生并不是一个善于掩饰的人,甚至身上还透着一股书生意气,似乎对自己五十出头的年龄还在担任组织部副部长的职务并不满意,但他毕竟是在政治气息非常浓厚的组织部工作,言谈举止又不得不慎之再慎。更不会随随便便地发牢骚。这就跟一个家教很严的孩子受了委屈一样,两眼充满了汪汪的泪水,却不会把泪水轻易从眼眶中溢出。这样一来,就会让人觉得,陈云生这个组织部的副部长,始终处于一种隐忍状态。
这种状态,对于一个体制里的人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情。难免会让领导觉得你总是在怨恨,甚至腹诽,怨恨谁,腹诽谁就是一个态度和立场的问题了,领导们因为对你这种状态的忌惮,自然不会跟你走的太近,更不会重用你。你愿意怨恨,那就让你怨恨去吧,想要腹诽,那就腹诽去吧,有意识地把你边缘化了,或许你会更加安宁一些。主持年轻干部的培训工作,就是一个很好的佐证。
当然,如果是全市副处级以上干部培训,意义就不一样了,最起码能说明,领导对你还是信任的。主持这种没有什么意义的年轻干训班,说白了,也就是看你整天无所事事,随便给你安排个工作,让你不要多嘴多舌地闲中生事,防止你反了天,变成孙猴子。
陈云生作为在体制里混了多年的老官场,不会不明白这一点,可是明白了又能怎么样呢。一旦失去了组织的信任,就要乖乖地做一个没娘的弃婴,等死有点难听,却千万不能随便嚎哭,要不然就连做弃婴的资格也会失去,变成混在组织里的怪胎。既然是怪胎,把你提前流产,或者胎死腹中,都没有什么不可能了。
在组织部副部长的位置上,哪怕就是自欺欺人,也还有这个机会,一旦提前退休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跟别人再无瓜葛,你可以尽情地怨恨,也不用腹诽了,直接骂出来就可以,但是一定要记住一点,不管是怨恨还是骂人,最后的结果只有两个,一是因激动而造成内分泌紊乱,二是因口干舌燥而多消耗一些国家的水资源。时间长了,估计连自己的老婆子都会觉得烦,还可能影响到家庭和谐。总之,一切都完了,彻底的结束了。除了认命之外,别无选择!
陈云生当然不想提前进入这种生活状态,但又不甘心于现状,两种力量在心里交织在一起,就把他挤压成了目前的这幅德性,也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努力还是必须的,哪怕是这种努力是多么的苍白无力,但也不能就此放弃。大家常说,人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官场人生亦是一种人生,所以完全可以套用这个逻辑——不进则退。必要的时候,该巴结领导的,还是要巴结的,尽管自己心里清楚,再巴结也没有意义了,但为了维持现状,还必须顺时而动。
原本作为组织部的副部长,陈云生是有很多巴结的机会的,无奈骑在自己的头上的这些领导们,比如市委书记李东权、副书记田明轩,甚至自己的顶头上司组织部长陈子同,都因为市委书记李东权的态度,而对自己敬而远之。
好在国粹中有这么一条,“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就为陈云生这样的“边缘人”留下了很好的退而求其次的理由,把目标盯在了领导子女身上。
原小生起初都以为自己第二次的判断又出现了失误,觉得陈昊就是陈云生的儿子,只是就连吴艳丽也不明就里,信口胡诌,当着陈昊的面,就把陈云生骂了一个狗血淋头。然而父子关系,毕竟有别于别的其他关系。在对待陈昊的态度上,陈云生总显得有些虚巴结的意思,不时地刻意嘘寒问暖,把陈昊叫到办公室询问授课情况。
时间长了,原小生难免就产生了怀疑。正好那段时间,方圆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真的跟吴艳丽打的火热,不过目的和动机就不可而知了。原小生仅仅知道的是,吴艳丽开始跑到自己宿舍找方圆成的时候,方圆成已经有好几个晚上没有回来过夜了。
因为方圆成的关系,原小生跟吴艳丽也混的熟了,就趁陈昊不在的时候,绕了个弯子,用一副羡慕的口气对吴艳丽道:“陈昊的能力还真让人佩服,刚到党校培训没有几天,陈部长就开始给他开小灶了。我们恐怕这辈子都没有这个命了。”
吴艳丽就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嗤笑,扬了扬粉面桃花道:“你知道陈昊的老子是谁吗?”
原小生要是知道了,就没有必要费这么大劲,套她的话了,就笑了笑道:“陈昊没有给我们说过,我们怎么会知道呢。”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方圆成一眼,继续向吴艳丽问道:“难道你知道?”
吴艳丽就摆出了一副万事通的样子道:“别的地方我不敢说,在沂南市这一亩三分地,还真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方圆成过来拉了一下吴艳丽的衣服,意思是不让吴艳丽说出来。吴艳丽却不领情,甩开了方圆成的胳膊道:“这有什么呢。他陈昊不就是陈子同那龟孙子的儿子吗。”
说完了似乎还觉得兴尤未尽,接着道:“别看陈昊整天装作一副很低调的样子,其实也是个阴鸷狡诈的家伙。有一次,他和几个小官僚到长平市玩,在长平大酒店吃饭,喝大了。上厕所撒尿,有个家伙也是喝多了,撒尿的时候不小心把尿溅在了陈昊的鞋上,陈昊就不干了,非要人家给他买双新鞋。那家伙也是长平街面上的痞子。哪儿受得了这份窝囊气,没说三句话,两个人就推搡了起来。陈昊看上去是在跟那人讲理,其实打心眼里就在找事。说什么尿在溅在了鞋上,就是沾了晦气,没法穿了,这他妈不是瞎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