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这里,难道就不行了?
一定是书中还有其他奥秘是自己暂时没能知道的。
罗亮越想越激动,他脸色发红。连头上的伤疼都忘记了。
他决定马上行动。
他肩膀挑东西是不行的,回家已经试过,去井边挑了一担水,两条田埂的距离,大约一百米,休息了两回,那扁担一放在肩膀上就压得疼。
他不声不响的背了一个偏小的背篓,出了门。
罗老头和罗妈妈彼此看看,罗老头说:“这龟儿动真格的了!”
罗妈妈说:“儿子再不争气,也是自己的儿子,你就真的一点不心疼他!”
“这是他自己找的!老子供他读书十多年,就是心疼他!”罗老头回答说。
他挑了一对大箩筐,装一百五十斤以上的大箩筐,也出了门,跟罗亮走相反的方向。
罗亮先去把书从柴禾里取出来,翻到言咒诀力字篇,他需要力气来做事。
这本书装订线的旁边小字,是关于言咒诀的修炼。其实也就只有三个字的法诀:第一个字是缠,分十层;第二个字是破。分十层;第三个字是力,分十层。
言咒诀后,就是修炼的忌讳,有四页记载了不同的忌讳,罗亮懒得去看那忌讳,他怕知道得越多自己反而越没有勇气。
从总论里了解到,三字言咒诀是仙术里最低级的,这让罗亮反而更加放心,要是更高级的,不知道那逆天的忌讳会是些什么。
令罗亮疑惑的是,为什么修炼这些东西要遵守这么多忌讳呢?
奇异能力应该是让人过上更美好的生活才说得通,这样忌讳的话,再好的东西,也会以失传而终结。
他把这疑问安在心里,先看那力字第一诀。
口诀很短,就一行字。
罗亮把认识的字记住,不认识的就记住字的笔画模样。一句口诀,不过几分钟就记住了。
罗亮向毛竹院子旁边的地里走去,一边口里念念词。
他还没有走到地里,就感觉胸腔里火烧一样的难受。头上的伤口也有撕裂的感觉。
太阳虽然西斜,但温度还是很高,地面的热气蒸笼一样的把人搅住。
罗亮来到地里,他身材不高,一进入包谷地,就看不见他的影子。
包谷地里更加的闷热,尤其是包谷叶,上面密密麻麻的有很多的毛刺,一碰上人的肌肤,又氧又疼,十分难受。
罗亮才扳得几个包谷棒子,身上的衣服裤子全部湿完了。
那汗水从额头流下来,尽迷人的眼睛,汗水里有盐分,刺激得眼睛发疼。
罗亮的头脑开始迷糊,动作也开始变得机械。
地里有一种十分厉害的花色蚊子,比牛蚊子小,比普通蚊子大,一碰上人的皮肤就咬,不打死它不松口。用手赶都没有用,它一点不怕人,悍不畏死!上来就咬,一咬就不放,只要被它咬上一口,又氧又痛,把它拍成肉泥了,那疼痛和恶氧还在,很久都不消退。
更可怕的是,它碰上你那就咬那,隔着衣服咬你,尤其是人不要出汗,一出汗,它就坐飞机过来,呜呜的拉响警报,速度闪电一样,农民干活最怕就是它。
现在就有两只花蚊子嗅到了罗亮的汗臭,咻的射过来,在罗亮的身体四周盘旋一圈,然后扎了下来,只一口,就盯破了罗亮的皮肤。
现在时间还有点早,下午四点左右。这样的蚊子最多最喜欢出来的时间在太阳下山的前后。
罗亮说的晚上干活,除非你不停的快速移动,还有就是用衣服把自己包裹了,不燃,花蚊子都把你咬死,你还敢去干活。
这花蚊子的缺点就是咬住你就不动,你只要一巴掌,就把它咔嚓掉!
罗亮领教了花蚊子的厉害,在地里跳了起来,那恶氧的感觉,钻心里去发作。解决了两只花蚊子,罗亮一行包谷棒子才扳得一半,背上的背篓就象千斤重担一样,勒得他的肩膀生疼,他动一动,感觉背篓的带子勒进了肩膀的肉里一样。
罗亮咬咬牙,心里默念刚刚背熟的力字诀,说也奇怪,背上立刻一轻,就好象有人把背篓里的东西捡空了一般。
一行包谷棒子才扳到一半,背篓就满了。
罗亮呼吸出来的气息热呼呼的,就象肺里面有火星。
肩膀还是疼得厉害,不过沉重的感觉消失了。
背篓满了,罗亮不肯歇息,背着满满的背篓向家里走去。
他的头顶上的伤口,就好象有火燃烧在上面一般的发疼。
罗亮努力忍住不吭声。
家离这片地不远,罗亮五分钟就走了回去。
罗妈妈有点惊讶的看着罗亮,她端来一大碗冷凉水,罗亮一口气把水喝了个精光,滴落的水沿着他敞开的胸口肌肉向下流。
因为有了额外的辅助力量,罗亮换了个大背篓,估计能够装八十斤左右。
他又开始了扳包谷棒子!
一行包谷棒子刚好装一背篓。
这一次,罗亮在肩膀上垫了厚厚的衣服,把自己裸露在外面的地方也用布条缠起来,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想得出这样的招数,这样更热,但防蚊子防包谷叶的伤害,罗亮感觉舒服了很多。
他的手上和脸上都被包谷叶的锯齿边割出了一条一条的血痕,但他扳包谷棒子的动作却越来越快。
他本来想使用缠字诀,先让包谷叶自动缠在一起,可是他发现这样就不能使用力字诀了。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辅助力气。
太阳落下去,阴凉的风席卷大地,罗亮已经把第二块地的包谷棒子扳了一半了。
他差不多半个小时一个来回。
身上的衣服裤子早就贴在他身上,就好象他洗了个热水澡。
他人胖,汗水也特别的多。
父亲罗老头向家里挑第三躺包谷棒子的时候,罗亮扳完了两片地。
罗老头的地很远,扳满包谷棒子挑一躺要一个多小时才能来回。
天黑了下来。
罗妈妈早就把饭菜做好了。
罗老头挑最后一躺包谷棒子回来的时候,罗亮已经洗完澡睡着了。
他累得饭都没有吃都睡了。
他的头上,伤口上的纱布一片鲜红。
罗老头和罗妈妈去看床上睡熟的罗亮,发现他连蚊帐都没有放,乡村的蚊子特别多,又肥又大,蚊子爬满了他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脸。
在罗亮有几条血痕的脸上,还有几颗眼泪的痕迹。
他是在睡梦中哭过,还是在睡前哭过,他为什么会流泪,除了他,也许没有人说得清楚。
也许,生活根本不相信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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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看见儿子做事情了!我今天下午跟在他一边,他都没有发现。我都担心他会热得晕过去。”罗妈妈垂泪说,“这孩子从小自尊心就强,现在大学毕业,落得要回家来种地,他的心里,比你我都难受!”
罗老头一句不吭。
过了好久,他嗡声嗡气的说:“今后他要做什么,就去做!”
这一夜,好酒量的罗老头喝醉了,跟儿子睡在了一张床上。
房间里,那旧电扇吱嘎吱嘎的响了一夜。
( )
第十章 我是一家之主
第二天清晨,罗亮醒来,饿得难受,耳边有鼾声如雷,气势惊人,原来是爸爸罗老头躺在身边睡熟了。
罗亮支起身子,歪头看着爸爸。
爸爸的脸色刚毅,如岩石粗犷,一如他好强暴躁的性格。但他额头深深的皱纹却写满了柔和的沧桑。
罗亮轻轻的起身,外面院子里已经有鸡叫狗鸣,曙光初现,乡村里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罗亮把吱嘎作响的电扇关掉,早上,蚊子也下班了,据说喜欢出去吸食露水,空气也是最清凉的时候。
罗亮来到厨房,妈妈正在做饭。厨房里灯光昏暗,灶头和地面都很干净。家里煮饭烧的是柴,有电饭锅,但那费电,电费也贵,一般在一块多钱一度,比大城市里贵几乎一倍,据说是社里偷电的人太多了。
罗亮昨天中午饭没有吃好,晚上更是一口没吃,他打开用木头做的碗柜,没有找到饭菜。
妈妈往灶孔里放了柴,过来在水缸里端出一个脸盆,脸盆里面有一大碗稀饭,还有一个苦瓜肉丝。妈妈说:“亮子,这是昨晚你没吃的饭菜,给你留着,放在水缸里冰着,饭菜就不会发酸!”
罗亮鼻子一酸,农村城市的差距还是很大,他就是在城市里租房子住,也有一个烂冰箱使用,爸妈辛苦了几十年,连普通的冰箱都没有用过。
他突然之间非常的痛恨自己。
罗亮从脸盆里端出饭菜,手心一阵刺疼,他不由哎哟一声轻呼,放下碗,看看手心,两只手都有几个血泡,原来是昨天下午发狠,劳动过度,手上早磨起了血泡,有一个破了,跟碗底边一碰,针刺一样的疼。
妈妈一看,心疼的说:“亮子,今天休息一下,就不要去收包谷了。”
罗亮笑笑说:“有几个泡怕什么,三天肩膀四天脚,干活都是前几天难受一点,挺过去就好了。”
“今天赶集,你头上的伤,也该换换药了!”
罗亮一把把头上的纱布撕下来,说道:“该死的活不长,该活的死不了,妈,我可是有八十三岁的寿命哦!”
八十三岁,是算命先生给罗亮测算出来的阳寿——当然也是爸爸罗老头找人看的。
妈妈恼怒骂道:“亮子,早上不要说什么死呀活的!”
“呵呵,我命硬,没事,我不相信那些!”罗亮大笑,端起饭菜,就在灶头上呼啦呼啦的吃了起来。他饿得真是狠了。
“吃慢一点,没人和你抢!”妈妈骂道。
一小会,冷稀饭和冷苦瓜肉丝都被罗亮全部搞定,那碗干净得象刷过一样。
“亮子,你爸爸昨晚表扬你呢!”
“呵呵,表扬我,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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