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爱好果然独特，不过这里是法制国家，最好不要和陌生女士讨论这个问题，小心控告你性骚扰。”梅耶尔一脸严肃道。
“本以为我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你难道从我的眼睛里看不到那么一丝丝来自遥远东方的真诚？”陈渤咧着嘴笑道“如果出于google的利益，或许你真该把我送进牢狱，前提是你得有证据，估计也没人相信我是内衣大盗吧？”
“噗嗤”一声，梅耶尔就被他的话破了功，笑了出来。
“这样才对嘛，我不是你手下的员工，不用那么板着脸装严肃。”陈渤见状调侃道，“上车吧，我们得早到，还有任务在等我呢。”
绅士的将梅耶尔送进了车厢内，这才兀自到驾驶座上，发动汽车向位于山景城北部的伍德塞德驶去。
“还不知道是谁的婚礼呢？”
“一个老朋友，待会儿介绍你认识。”陈渤刻意地将“老”字加了重音，至于你能不能理解，那就跟我没关系了。要是真告诉你是埃里森的婚礼，你丫跳车逃跑算谁的？
“为什么这次没带女朋友？”
“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空过来。”
“好莱坞的美女们呢？你不是挺熟的，前一阵还上了google热搜榜。”
“你们这是帮我打广告呢？”陈渤坏笑道，“好像我们有张照片也上了雅虎的头条，你怎么看？”
他说的自然是那章貌似混血家庭的背影照，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雅虎美国的科技版首页，两家网站的影响力都是差不多的。
“谣言止于智者。”她甩得倒是挺干脆。
“但是智者的脑子里却装着另一个谣言。”论打嘴仗，陈渤又输过谁来着？诡辩可是几年年来传下的文化传统，古代的骚人墨客最喜欢和老禅师们打机锋，流传下来不少有意思的对话。
“我听说你们在接触keyhole公司。”梅耶尔这嘴仗干不过他，但总有地方能找补回来，于是道。
陈渤心里咯噔一下，这娘们的手真长，这才过去没几天，她就收到了消息。如果不是也对keyhole有想法的话，绝对不可能这么关注的，山景城又不是google家的，干什么都得找她报备。
虽然预感不太好，但陈渤还是矢口否认道“是吗？北美的业务都是由霍夫曼来负责的，我不太了解。”
“没想到你还挺会撒谎的，而且脸不红心不跳。”梅耶尔轻轻一笑，揶揄道“keyhole不是普通的公司，我作为朋友也要奉劝你一句收手吧，那是无意义的。”
“是么，莫不是google正在和keyhole谈判？”
“这个我不能说。”梅耶尔这答案是否定也是肯定，那就是google已经开始有动作了，至于她所说的无意义到底是什么意思，看来还得调查一番才能明白。
硅谷不算大，交通网络也密集，从森尼韦尔到山景城再到伍德赛德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从高速下来，沿着绿树成荫的马路走到尽头，便能看到一所占地极逛的日式风格宅邸，中门大开已经是络绎不绝。
将车子交给早已在门口等候的工作人员，陈渤拎着一个礼盒便偕同玛丽莎漫步入内。
虽然不知道日本天皇的居所到底长啥样，但是这庄园的风格倒的确是小桥流水，歇山顶、轻挑檐、架空地板，突出平台，又频临人工湖的传统日式风格，有些屋檐下还吊着江户风铃，和风御守等装饰物。
湖畔栽种着大片的乔木，似乎还有樱花的影子，这要是再从灌木丛里跑出一头小鹿来就和京都并无二致了。
“维森特，你总算来了。就等你来拍照呢！”刚走过湖中心的九曲桥，还没到早已搭建好的草坪中心，便听到一个粗犷的声音朝他喊道。
“拉里·埃里森？”梅耶尔此时惊呼道，“今天是他的婚礼？”
“当然，这个朋友还不够老吗？”陈渤眨眨眼道。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早说的话你还会来吗？”
……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谁不知道这个老混蛋在硅谷的恶名，基本上你能叫上来号的**oss都被他怼了个遍，要么怎么说是臭名昭著呢。但人家这生意可没落下，照样风生水起，即使躺着也能赚。
陈渤快步走了过去，只见穿着双排扣黑色西装，戴着领结的埃里森满脸春光灿烂地拉着一位白色婚纱装的年轻女子，颜值和气质那都是上乘的，典型的大嘴吃天下的西方。美女，目测年龄差起码三十多岁。
“梅兰妮·克拉夫特，我的未婚妻，下午就可以叫做梅兰妮·埃里森了。”老混蛋向陈渤介绍道，又一脸幸福甜蜜地面向自己的爱妻“维森特 陈，一个脾气很臭的华人小伙，他来代替史蒂夫帮我们拍照。”
听到这个评语，陈渤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我脾气再臭也总比你这混蛋好多了吧？不过脸上还是挂着微笑“谢谢你中肯的评价，我待会一定要记录下你所有的丑态！”
“no，我难得一次结婚，你一定要把我拍得帅一点，记得是一定！！”埃里森举着胳膊抗议道。
“像我这么帅？”陈渤反问道。
埃里森直接无语，但是新娘和身旁的梅耶尔却是笑抽了，你俩搁这说脱口秀呢？咋不上天捏！
“抱歉，忘了介绍我的女伴。”陈渤这时才想起来刚才忽略了身边的梅耶尔。
“我知道，google的小辣椒玛丽莎。”老混蛋倒是一双慧眼，可就是嘴太毒，“佩奇那个作恶多端的家伙最近还好吗？”
所有人都知道google的企业文化是不作恶，但是埃里森偏偏就说你是作恶的，有本事你咬我啊？以佩奇的性格最多也就是背后画圈圈诅咒他生儿子没长鸡眼，媒体最难采访的名单里，佩奇和布林紧随乔布斯之后。
可梅耶尔毕竟还是google的雇员呐，面露尴尬地接受了埃里森的拥抱和贴面礼。陈渤瞧在眼里，心道你大爷的……还好带来的不是我媳妇！
“我记得婚礼之前新郎和新娘好像不能见面的，你们怎么……”陈渤刚才在车上就已经讨教了些西式婚礼的一些注意事项，大部分和国内的差别并不大。
普通人或者忠诚的教徒会去教堂，有钱人家则把神父请到家里来，跟国内一样都是婚礼当天才能见着新娘，主要是一个新鲜感和仪式感。至于婚礼访客应该注意的主要就是需要正装，女伴则不能穿白色的衣服，那是新娘的专属色，不能抢了风头。
“谁在意呢？让那些该死的规定都去死吧。”埃里森显然是不拿那些繁文缛节当一回事。
得，您是大爷，你牛逼！
“送你们的礼物，祝你们早生贵子！”陈渤将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道“相机拿来，我要工作了！”
埃里森掂着沉甸甸的盒子，饶有兴致地边拆边问道，“这么重不会是金砖吧。”
待拆开包装纸，便是一个古朴的雕花檀香木盒，光是闻着这股木香就已经很润肺，对于里面的东西自然是更期待。
几人的目光都盯在埃里森的手上的下一个动作，就连他们身旁悄悄出现的身影都没有察觉。
“哇哦……”一声惊叹在打开木盒之后发出，这是一套汝窑的茶具，青如天、面如玉、晨星稀是它典型的特征，如果非要表述的话那就是淡、雅。
“这是我国的汝窑瓷器，流传至今已经有千年的制瓷工艺，这可是我让国内用ups加急特快发过来的。你这日式建筑本就是借鉴的唐宋遗风，再配上这件宋朝的茶具，才最应景。细雨斜阳，煮一壶清茶，品一曲高山流水多有意境。”陈渤给他们这些只知日本而不知中华的人顺道传播一下祖国的文化。
“你是说这套茶具已经一千年了？”身旁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
第七十九章：keyhole的背景
陈渤转头一看，还以为是谁呢，乔布斯带着一家老小刚刚赶到，正巧见到他们在拆礼物便围了上来。身着白色公主裙的伊芙站在他的身边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也没看到到底大人们在围观的是何方神物。
“当然不可能，我可没你们那么有钱，这是现代大师制作的工艺品，真要是上千年的话这么一套不会低于1000万美金。在古代这属于官窑，只为皇室烧制瓷器，民间是绝对没资格用的。”
陈渤将伊芙从地上抱了起来，让她过下眼瘾，顺便解释道。
“完美的艺术品。”乔布斯拿过一个茶杯，在手里把玩欣赏着，他有着对产品设计的天生敏感，追求极致，从他主导的苹果产品就能看出端倪，每一款都在引导工业设计的革命。
这大概就是山内溥所说的艺术家之心吧，瓷器贯穿着华夏数千年的历史，要不然也不会直接以瓷器这个英文作为国名了。埃里森早年在日本待过一段时间，所以深受当地文化的影响，和乔布斯一样沉迷与禅宗，所以陈渤才会想到赠送一套茶具给他。
日本的瓷器多是素色，以器形最为擅长，需要环境来烘托瓷的美感。这一点上，国内的瓷器许多本身就是一副画卷，不仅仅是制瓷的技术还有绘画的艺术，但是国画这种重意境，轻写实的作品老外们很难看懂。
给你弄个鬼谷子下山图的山寨元青花瓶，你看一年也品不出个子午寅卯，汝窑这种瓷器就比较符合现在西方流行的极简主义造型。
“这还不算什么，你用几天就会发现有神奇的事情发生，会更漂亮。”陈渤又道。
“什么神奇的事情？”
“还是用过之后再说吧，时间越长会越漂亮。”他是故意卖了个关子，这就是瓷器的一大特色，而且汝窑又占了一绝的开片。
开片听起来耳熟，实际也很简单，就是表面的裂纹。这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自然开片，就是没烧制好经过高温之后就崩釉甚至会裂开，就是残次品。另一种是人为开片，古代的匠人们掌握了开片的规律，会在做浆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