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的小艇尾随,并没有再度上前行动的意思,更像是惧怕阿布手中的rpg。
“弗兰克,如果我们的磐石公司做这笔海运保全的生意如何?”望着一望无边风平浪静的大海,陈渤问道。“只是给欧洲那帮显贵做保镖,虽然风险低,但利润也低,而且也有些屈才了。”
“我觉得有一定的可行性,但有些问题得解决。海路那么长,不可能全程护送,从哪到哪才合适?我们需要配备什么样的武器船只?而且还要得到当地政府的许可才能行事。”
“嗯,你考虑得比我周全。我原本打算在吉布提设一个点,这里之前就是法国殖民地,又有雇佣兵团驻守。从萨科齐那里弄个批文出来,难度不算大,而且你们又都是法国护照。但你这么一说,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筹划。”
“这里乱了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就连黑水这样的公司都不会在乎这点蝇头小利,老板您又不做海运生意,这没必要吧?”弗兰克提出心内的疑问道。
“黑水不在乎是因为政府的利润比这大得多,我也不在乎是因为我有的是地方赚钱。但得给你们找口饭吃不是,做保镖的油水没那么高,还得看雇主脸色行事,那种滋味并不好受。”
“那当然,不是谁都像您这样和善的。”
“呦,还会拍马屁了。”陈渤笑道,“你跟李普商量下,到时候拿个章程出来,既然你们叫我老板,就绝不能亏待。”
弗兰克听后,心内涌动着一股暖流,这位老板虽然年轻,倒是一贯沉稳,而且也没有不堪的劣迹,更没让他们做过过份的事情。至于投资的磐石安保公司,也一直放心的交给他们来经营,并没有问过。
李普的孩子上月降生,这次路过马赛还特意前去探望,送上价值不菲的礼物,他们这些打工的还真没感受到有什么不公的待遇,可要比以前刀口舔血的时光好多了。
现在又要为他们再谋个未来,不管最后到底能不能付诸计划,这份恩德最终都会被他们铭记在心的。
万吨级货轮即便满速,也不可能比他们的游艇快,于是三艘船呈品字形慢悠悠地通过了亚丁湾进入阿拉伯海域,这临时的护送任务便告终结。
他们也要北上从阿曼湾经霍尔木兹海峡,再进入波斯湾就可以达到目的地阿布扎比了。
陈渤闲来没事钻进驾驶室,这里的设备相当先进,可视化的gps电子导航系统上将所处位置标注的一目了然,电子地图当然是自家的产品。
“东边这个岛距离挺近啊,那里好玩吗?”陈渤指着距离非洲之角相去不远,形似蚕豆的一座海岛问道。
“那个啊,是索科特拉群岛。属于也门管辖,以前是全封闭的,拒绝任何人登岛,现在不太清楚情况。”船上是位五十多岁的英国男人西恩,有着近二十年的海运经验,后来为了照顾家人就转而开游艇,毕竟富人也不是每天都漂在海上的,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来和家人在一起。
“发个无线电问问那边的情况,如果可以的话就过去转一转,光在海上腿肚子都发软。”
“好,我试试。”西恩熟练地操作起来,没过一会儿就得到了对方的回复。
“老板,对方允许在该岛最大的城市哈迪布登岛,但没有大型港口,只有小艇可以出入,并且不允许任何武装上岸,每人需要15美金的人头费。”沟通一番之后的西恩回道。
“没问题,你通知另一艘船,咱们即刻过去。”
陈渤随后将其他人唤了过来,又叫上弗兰克带着一个保镖等待会抵达近海时,就放下快艇到岛上玩玩,体验下岛上的风土人情。
第四十七章:失落之地
“快看,海豚,有海豚!!”一行人乘坐快艇向哈迪布的港口进发,刚行至一片海湾时突然从身旁跃起一条水上的精灵,瑾瑜立刻激动地喊道,在水族馆看海豚不是什么难事,但要在汪洋大海中见到野生海豚还是很新鲜的。
陈渤让舵手放慢速度,看看这海域中还有没有其他海豚出现,因为海豚这种生物都是群居的,一般不会落单。
“海豚喜欢音乐,可以用歌声把他们吸引出来的。”阿布的快艇赶了上来,也看到了刚才海豚跃出海面的一幕,并肩而行道。
“那就只能拜托你了。”陈渤扭头面向哈雅道,她学习过歌剧,可以唱女高音,如果能来个海豚音就要更完美了。
“我试试吧,记得帮我留下最美的时刻。”哈雅指着他手中的单反相机道。
“放心,随时为你聚焦!”陈渤将相机调整到快门优先,1000分之一秒的快门速度,足以抓拍到一切美丽瞬间。
哈雅挺直了身板,来了个起手势,先不管歌声如何,这个女高音的范儿是十足的。试了几声将嗓子调整到最佳状态,几个孩子大气都不敢出地望着她,盼着奇迹的发生。
随后嘹亮的女高音在平静的海面上响起,虽然是使用的意大利语,陈渤也听不具体含义,但还是能分辨出来这是经典歌剧《茶花女》的选段。
歌声很动人,但海面却很平静,哈雅还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尽管没有乐队和声也没有男高音的搭配,仍像是在音乐厅一样将歌声奉献给神秘悠远地大海。
就在最后一个音调收尾时,哈雅高高扬起自己的双臂,进行最后的谢幕。
她背后的海水中突然跃起几条海豚,孩子们的兴奋劲儿刚刚开始,它们便又鸣叫着钻入海中复归平静,让几人颇为失望,陈渤已经抓瞬间抓拍到了一些镜头。
就在他们以为海豚不会再来时,清澈的海水下就突然滑过一片阴影,更多的海豚出现了!这次不是一条,不是几条,也不是几十条,而是数百条海豚竞相争先的跃出又钻入,再跃出再钻入,像是杂耍一样游玩嬉戏。
“天呐,天呐……海豚宝宝……”
“太壮观了,太美了!”
“爸爸,好好玩啊。”清瑜拽着他的衣角指着不断翻涌、跳跃的海豚群,高兴地道。
陈渤稍微楞了一下,然后大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爸爸,这里很好玩啊。”清瑜仰着小脸,忽闪着明亮的大眼睛道。
陈渤一把将她高高抱起,亲吻在她的小脸颊上,激动地道“乖女儿,你终于肯叫我爸爸了。”
“咯咯,爸爸的胡子扎到我了。”清瑜的小手推开他的脸,银铃般的笑声和海豚的鸣叫交相辉映。
“哈雅,她终于叫我爸爸了,她叫我爸爸了。”陈渤也没忘记身旁的另一个女人,搂过来激动道。
“这是对你最好的认可,真为你高兴,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先放开我,好给你们父女俩拍几张美美的照片呢?”
“好,好,好!”陈渤连忙撒手抱着清瑜摆出各种pose留下最美的画面,其他几个孩子见状当然也不甘寂寞,瑾瑜都这么大了还调皮地骑在他的脖子上,一家人玩得不亦乐乎。
海豚的嬉戏持续了长达十多分钟,海面才有复归平静,这回是真的没有了,但能看到这海中的精灵围着小艇打转,似乎不愿离去,当真是极通人性的萌物。
在海豚的护卫下,两艘小艇向索科特拉岛的哈迪布开去,停靠在简陋的小码头。
“我靠,这就是最大的城市?”阿布大张着嘴巴,对眼前的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城市。麻蛋,摆明就是小村子嘛,就连过来查看护照收取人头费的工作人员都是衣衫褴褛,更不用说灰头土脸的建筑物了。
而且还有个大问题就是语言不通,虽然他们属于也门管辖,却是极其拗口的阿拉伯语,让哈雅这个地道的阿拉伯人都揣摩不出来其中的意思。
就面相看来,也不太像是阿拉伯人,更像非洲人多一些,但并没有那么黑,反而是棕褐色的皮肤。
一帮人连说带比划也没整出个四五六,急得众人抓耳挠腮。
这时一个小男孩挤进来,蹩脚的问道“泥!花人?花人?”
“花人?”这是什么鬼?陈渤仔细一想便又明白了,这时汉语里的“华人”,他发音不标准,便成了“花人”。于是点点头承认,难道这穷困潦倒的岛上还有华人不成?
小男孩没有回话,又钻进人群消失不见,但当他再折返回来时,手里拽着的却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华人姑娘,抄着正宗的汉语道“我是华夏援助也门医疗队的医生曾甜,你们是?”
“我是陈渤,这是我的朋友阿布拉莫维奇,以及我们的家人。路过此处,就想登岛游玩一下,没想到根本语言不通。更没想到的是居然有咱们国家的援助医疗队在这里,就你一个人吗?”
“我还以为你们是在海上迷路了呢,援助医疗队建交时就开始了,到现在快有50年的历史,岛上除了我之外还有5个医生在这。你们听不懂也很正常,因为这里的居民都只能算是半个阿拉伯人,他们的语言是在阿拉伯语的基础上夹杂了很多特色方言,称之为索科特拉语或许更合适。”
“半个阿拉伯人是什么意思?”
“原住民,加阿拉伯人,再加上非洲移民。而且这是封闭岛,即便是也门人也不会到这来,近亲通婚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岛内居民的不少遗传谱系是世上绝无仅有的,特有的单倍型类群 属于非常罕见的人类y染色体dna单倍型类群。”
“好专业,你确定是医生而不是生物学家?”
“医学是我的副业,我的专业的确是生物学。这里可要说是北半球的加拉帕戈斯群岛,很多生物的种类都是特有的,所以三年前我申请来到这里,不仅要援助医疗,还能研究生物的多样性。”
曾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点倒的确有学者的风采,一般女士戴眼镜多会翘着兰花指调整眼镜腿来改变舒适度,而不是这种爷们的往上一推。
“既然你这么了解,可不可以为我们做个向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