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两阿公、外甥再加上几个叔伯一商量,李传林就首先反对,既然是崽出这笔钱,哪有不要名声的道理?就算是崽不要名声,屋里人还要名声呢!
传林反对了,也觉得这样不妥的传勐伯才好说话,也反对道:“没错,大家晓得是我们李家修的隧道,百年之后都有人念我们的好!”
传勐伯出了声,大伯也帮腔道:“明伢,传勐哥没讲错,你们有出息可以出国,以后祖坟总迁不走。办了这件大好事,祖宗菩萨面上都有光!”
传勐伯和大伯这一开口帮腔,二伯他们也附和,这事就没办法拐弯了,李家明不可能为了几个官员的脸面,与要脸面的家人对着干。(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积阴德(下)
有人说,没有故乡的人是可怜的,从未离开的人亦是可耻的。为了梦想也好,为了理想也好,为了爱情也好,为了生活也好,很多人选择踏上开往异乡的列车,转身将故乡变成牵绊的身影。
这是谁说的来着?好象是在哪个论坛里看到的帖子,当时还被很多同学说酸,可李家明知道人家那是真实的情感。回不去的地方叫故乡,摧枯拉朽的城市化,每个人的故乡都在沦陷。纵使自己每年都回来,也越来越找不到故乡了。
巨大的名望就是个耀眼的光环,陪同李家明爬山的书记、县长,能跟他的父亲称兄道弟,却无法再象以前样,在他本人面前谈笑风生。这二位大腹便便的县领导,见这位名满天下的青年才俊、大陆地区华人首富,突然看着山下的县城发呆,并不觉得无趣,也不打扰人家,两人喘着粗气地站在那一起眺望。
‘哎,回不去的地方叫故乡,到不了的地方叫远方’,衣着简单的李家明突然长叹一声,扭过头来歉意道:“让二位见笑了,染上了多愁善感的穷酸气。”
“哪里哪里,李先生出口成章,不愧是燕园才子。”
“呵呵,人家叫我狂生,狂妄无知的意思。”
“可事实证明,您是对的。您对股市泡沫的界定理论,已经成了经济领域的基石,我上次在省党校学习,教授们都对您的理论赞不绝口。”
或许吧,那套理论不过是对着上次股灾,用数学模型推算出的标准,其实对以前、未来的股市泡沫并无多少参考价值。用一个肯定的未来去寻找现成的数据作论据不难,用现有的数据去推导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却是非常不容易。
成为了真正的专业人士的李家明,无意与这二位半桶水的领导讨论学术,应付了几句后建议道:“二位领导,建筑是凝固的史,其实我们县里的很多建筑是可以进行现代化改造的。比如我们的大礼堂、新华书店、电影院、纪念馆、文化馆等等,那些都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建筑,还比如街上的法国梧桐树,那些都代表着很多人的童年、少年、青年,可不可以保留下来?”
这?两人为难了一会,歉意道:“李先生,很难。改造旧建筑的成本,比新建一幢建筑还高,即使我们进行了现代化的改造,也与我们的整体规模不谐调。”
口是心非!
关键还是政绩,一个崭新的城市,会在上级那加分,有利于大家的进步而已。
是人都有私心,李家明也不说破这二位的小心思,即使那些小心思正在破坏这座小县城的史。黄泥坪都成了高档别墅区一般,何况是这县城?
“领导,我搞了个教育基金会,教委给二位汇报了吧?”
终于谈到正事了,黄县长为难地商量道:“李先生,这是好事,但不太符合政策,能否由教委出面进行管理?您放心,只是名义上的管理,实际上还由崇乡小学、中学的校长及您的家人管理。”
本事越大,架子就要越小,那是分时候和场合的。对于官场中人,如果一点架子也没有,人家就顺杆爬喽。
身材高大、挺拔的李家明笑了笑,摆手道:“黄县长,您误会了。王校长与陈校长不过是知会教委一声,并无请示报告的意思。李氏教育基金会将在加州韦尼尔森市注册,受美国法律制约与保护,如果有法律上的问题,lj投资有限公司会派出律师与洛杉矶总领事馆交涉的。”
这?这年轻人怎么不象以前好说话?
不,不是李家明不好说话了,而是基金会由谁管理是个原则问题。哪怕是由教委名义上管辖,也会损害李家明的声望,他是以强硬闻名的,若是在这问题上妥协、退让了,以后在商场上、名利场上如何与人争斗?
两人为难地相互看一眼,对方将美国法律、洛杉矶总领事馆都搬出来了,大家还能怎么怎么办?难道真把一件好事,变成国际纠纷吗?
“呵呵,我也知道这事不太合规矩,但我也有我的顾虑,还望二位领导多多谅解。”
两人相视苦笑,连忙道:“言重了,言重了”。
“还有件事,古人说‘衣锦不还乡,如衣锦夜行’,小子得祖宗庇佑,有了点小成就。这次回老家,想回报桑梓一二,捐修花山隧道,不知二位领导有何指教?”
终于来了,两位领导眉头紧锁,却又不好明言各自的难处。
前面两届政府的政绩太耀眼了,耀眼得这一届无论如何做,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两人上任之初,因为上届班子的威信犹存,他们不得不大兴土木,用实质的利益当诱饵,将各个派系分化瓦解。
现在好不容易将权力抓到了手里,解除了被架空的危险,又去做得罪所有干部的事?说是捐赠,政府不要征地、不要勘探、不要做前期工作?更关键的是这条隧道由私人捐建,那政府的报告里如何写?
即使是再妙笔生花,也无法解释政府有钱给各单位建新办公楼,却没想到先改善几万人的出行问题。这些话,不但得利的本地人会说,同僚们、竞争对手们更会说,而且会在能决定他们前途的领导面前说。
大冬天里,虽然阳光熙暖,两位领导也是冷汗涔涔。如果李家明只是他们治下的子民,或者是稍有出息的学子,他们都可以置若罔闻。人家头上有知名经济学家、着名企业家的帽子都唬不住人,但大陆地区首富的光环和对方的人脉,就由不得他们不害怕,哪怕他们是官、李家明是民。
这是个gdp为王的时代,各地都在招商引资,这年轻人没那权力提拔他们,但在上级领导那说几句不中听的话,甚至利用他的关系网为难自己,却是非常简单的事。不说别的,市委宣传部的曾部长升任了副书记,原钟副市长成了组织部长,丁秘书长又成了副市长,那三位都是这年轻人的世叔。听说以前这年轻人读高中时,去那三位领导办公室里,就跟进菜园子一样方便。连市委黄书记去首都开会,都不住驻京办,住在这年轻人的四合院里。
李家明见两人面色不好看,知道自己今时今日的名望和人脉起作用了,也懒得把话说婉转一点,就这样熬着他们。这事必须办,而且必须是以李家的名义修,否则就让县里挤出这笔钱来修。自己已经在阿公、母舅们面前把话说出去了,就一定要把这隧道修通,这不但关系到自己的脸面,也关系到家族的脸面。
小时候吹个牛皮没关系,长大了还能讲话当放屁?(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正好凑巧
官场有派系,本地人游学权就是班子里的本地派,也是高升了的曾书记、钟县长、丁常务他们的眼线、代言人。当初向地委、行署推荐他,除了政绩突出外,还因为他是李家明的堂外公,提拔他能与李家明这只潜力股保持联络。
事实证明,大家的安排无比正确,李家明到了京城后依然耀眼,不但干事业干得风生水起,还能结交上大领导的子侄。比如市委宣传部的曾部长突然由原定的组织部长变成了曾副书记,就是因为去京城开会邓灏夫妇宴请他时,遇到了贵人相助。
要不是省委孙部长找他谈话时点了一句,曾书记哪知道那个在邓灏家蹭饭的小姑娘、李家明的死党,居然是孙部长嫡亲的侄女?有了这根线,钟副市长和丁秘书长也获得了提拔重用,变成了市委组织部钟部长、丁常委副市长。
然而,官场上的关系,哪个会张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邻省的蔡书记发了力,在大力提拔他的老部下。对于他们那种省部级高官,而且是入了常的省部级高官,隔省提拔老部下,虽然不容易但也不难。
扯远了,去市里拜访世叔、世伯们的李家明依然礼数周全,但世叔、世伯们可不敢怠慢。刚被省委任命的曾副书记,叫上刚被列入副处级干部考察名单的李家仁,以及当初的两个老伙计,大家一起去他家吃饭、喝酒,回忆六七年前的光荣岁月。
几杯酒下肚,本就不把李家明当年轻人的曾副书记主动道:“家明,家仁这次准备到区里任职,你跟上头关系好,有更好的安排吗?”
“谢谢曾叔关心,我哪懂这些?”
通家之好的丁副市长觉得这小子太狡猾,调侃道:“是不懂,你二哥都差点进京了!上次我在江城,老书记请我吃饭,说你小子差一点就挖墙脚成功。”
“丁叔,莫笑我,我哪懂你们这一行?要是我二哥听我的,搞不好现在还是个正科,哪能这么快升正处?”
这家伙跟以前一样狡猾,钟部长好笑道:“正处?省委常委的秘书、江城市委的副秘书长有正处吗?过两年,最多三年,起码老书记调离之前肯定安排实职!”
又提了?九八年的副处,两年后就提副厅?
“括号,懂吗?享受副厅待遇,两年时间一满,就把那括号去掉。”
人生际遇真奇妙,一个山里伢子,居然三十岁就成了带括号的正处。更奇妙的是,自己以前嫌得死的孙慧,居然有个如此有实力的伯父,不但能在京城帮姐夫把企业用地改成商业用地,到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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