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单向征收印花税,股票增持,这些都是刺激股市的短期措施,并不是真正的大利好。国内刺激经济的政策如果出**,那才是能让大盘反转的重大利好!所以昨天和今天只有三分之一的股票能持续赚钱,其他股都在大跌,明显是大资金在出逃。既然这样,大盘估计还会跌下来,甚至再次跌破1802点,现在还不是抄底的机会,要耐心观望!”
研究了几小时行情,又看了两篇长期跟踪的博客文章,丁旭有了些初步的判断。
现在大多数股评家都在鼓吹这一波反弹能涨到2500点以上,称现在正是抄底的大好机会,很多股民觉得股评家说得有道理,头脑一热,这两天就追高了。
丁旭不一样,他虽然也看了两个比较靠谱的博主的文章,但主要是看他们收集的消息,揣摩他们得出结论时的那些推理思路,然后分析他们解读消息的角度、结论是否正确,最终再得出自己的结论。
无论如何,丁旭都不会轻易相信这些股评家的判断和结论,也绝对不会盲从。因为丁旭的父亲以往就是因为过于听信、依赖那些股评家的观点,结果变成了盲从,竟然从6124点捂到了1802点,损失惨重,差点为此自杀,这是血淋淋的教训。父亲那些错误的炒股习惯和方法,无时无刻不在给丁旭敲响警钟。
“炒股一定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能人云亦云,不能轻信那些股评家和博主们的观点,老爸就是教训!”
也许丁旭现在的炒股知识还比较贫乏,思路也不一定很正确,但他已经开始坚持独立思考、独立判断,而不是人云亦云、盲从轻信。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在一个绝大多数股民都亏钱的市场里,只有摆脱人云亦云和从众心理,才有可能走上稳定赢利的道路。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虽然父亲已经在股市里沉陷了,但丁旭站在父亲的肩膀上,总能看得更高更远一些,总能避开一些父亲曾经深陷进去的陷井。
得出结论之后,丁旭这才觉得眼睛很困,赶紧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晚,丁旭睡得不怎么踏实,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梦,其中大多数的梦与父亲有关。
清晨的时候,丁旭甚至梦见父亲投湖自尽了,湖边一台警车不停地鸣着警笛,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紧迫感。
丁旭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喘了几口大气,这才发现不是警笛,而是自己的闹钟在叫。
请的三天假已经到期,今天必须去上课了。丁旭定了定神,麻利地起床,吃过早餐,便匆匆坐上公交车赶往学校。
丁旭住在铁北区,离武陵大学有十多公里路,要转两趟公交车。路上有些塞车,花了半个小时才赶到学校。
上午的课程很满,有四节课。前面的两节课,丁旭一直在看一本炒股的书。后面的两节课,丁旭则看起了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证券投资概述》。
整个上午,丁旭基本没听课。
武陵大学本来就不是他理想中的大学,法学专业更是不对他的胃口。如果不是父亲强硬坚持,丁旭也不会进这个学校,更不会学这个专业。
学校就先不说了,丁旭真正感兴趣的是经济系的一些专业,比如武陵大学经济系有一个投资学专业,除了财务管理、金融风险管理、投资项目与评估等学科外,还有一项学科内容是丁旭最感兴趣的,那就是“熟悉证券投资、项目管理和国际投资的具体业务流程与操作方法,掌握证券投资、项目管理和国际投资在技巧,具备投资实务操作能力。”
在股市里捞到了第一桶金的丁旭,对投资学的兴趣远大于自己所学的法学。丁旭进校不久,就四处打听怎么去经济系学投资学专业,后来决定采取申请双学位的方式。
由于双学位要大二时才能申请,所以丁旭只能再等一年。不过,他入校后就开始借阅投资学方面的书,提前学习,试图让自己的炒股理论更加扎实。
现在因为突然欠下了百万巨债,丁旭的压力就更大了,一时间也顾不得法学专业课了。现在的他,满脑子想的就是提高自己,抄底赚钱。
只是股市的底哪是那么好抄的,一不小心就要被套牢,要慎之又慎。
丁旭边看书边想心事,下课铃响了好一阵,他才慢吞吞地走出教室,准备去食堂吃饭。
刚走出教学楼几步,丁旭似有所感,回过头去,便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蹲在水泥坪上。
中年男人的头发蓬松,一脸乱糟糟的络腮胡子,眼睛深陷且充满血丝,脸色苍白,双颊微陷,看上去格外憔悴。
男人此时正蹲在水泥坪上抽烟,地上散落着好几个零乱的烟头。
男人的左手捏着烟头,右手则捏着一截粉笔,正在地上写着三个大字。
远远看去,那三个字分明是——败家子!
第六章 只是摔了一跤
丁旭的身子一僵,沉默了好一会,才快步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中年男人的肩膀,有些心疼地轻声唤道:“老爸!”
这中年男子,正是丁怀广。
昨天听到借条和80万这两个晴天霹雳之后,丁怀广整个人都蒙了。他失魂落魄地冲到杭州火车站,买了张车票就匆匆往回赶。今天一下火车,丁怀广就赶来学校,要找儿子问个究竟。
因为没买到卧铺票,在硬座上折腾了十多个小时,加上满腹心事,在车上没怎么睡觉,现在的丁怀广就像一个睡眠严重不足的流浪汉,让丁旭看了很有些心酸。
听到儿子的话语,丁怀广艰难地抬起头来,细细地看着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的儿子的脸,眼睛突然间湿润了。
“你真的……借了80万炒股?”丁怀广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涩。
“没有,我后来没借了。”丁旭犹豫了一下,最终摇了摇头。
“那……你真的打了一百万的借条?”丁怀广的眼神一亮,重新燃起了希望。
“嗯,打了。我们家欠唐叔的,总得还给他。”丁旭点了点头。
丁怀广的身子一晃,眼神里的那丝光亮迅速地熄灭了。因为在地上蹲了好一阵,大腿本来就很有些酸软了,此刻更是没了丝毫力气,再也支撑不住体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都怪我不好,都怪我……”他垂着头,双手十指深深地插入乱蓬蓬的头发里,懊恼地自言自语着,“我就是个该死的败家子,窝囊废!小旭,是我害了你。”
“老爸,你没害我,你也不是败家子,你只是……在走向成功的道路上摔了一跤。”丁旭用力地握着父亲的肩膀,一边斟酌着用词,一边大声地说道,“谁没有失败过?你别这样,站起来!从什么地方跌倒,就要从什么地方爬起来!”
听了儿子的话,丁怀广缓缓地抬起头,眼里重新有了一丝神采,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苦涩说道:“我还能站起来吗?”
“当然可以。别忘了你的名字叫什么。怀广怀广,胸怀宽广,这是爷爷希望你能做到的品格。我们男人,摔一次跤算什么?”丁旭用充满激情的声音大声说道,“老爸,你以前是怎么跟我说的?一万变成一千万,只需要十次翻倍。买十只翻倍股,就能实现财务自由!难道摔了一跤之后,你的梦想就死掉了吗?”
听了这番话,丁怀广显然被触动了,他眼神变幻了好一阵,才深吸一口气,有些自嘲、有些沮丧地说道:“梦想没死,但我已经没有了翻身的本钱。”
“要翻身也不难。就算不靠炒股赚钱,你回恒发公司上班,一年就有七万多,加上老妈的年薪,有十万多;光凭你俩的工资,最多用个十多年就可以还清这一百万。你今年才44岁,你自己算这笔账。”丁旭赶紧趁热打铁,“至于炒股的梦想,交给我来实现就好!我还有八万八,如果能有十次翻倍,就是八千多万!”
丁怀广低着头,久久不语,半晌之后猛然站了起来,刚才的软弱表情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坚毅和自信,似乎转眼间就变了个人。
丁旭也跟着站起身来。
“儿子,你说得没错。能够重头再来,已经是上天给我的恩惠,不能要求更多了。我明天就回公司上班,这一百万,我自己来慢慢还!”丁怀广微微仰头,看着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的儿子,欣慰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然后转身就走。
“老爸,吃了饭再走吧。”见熟悉的老爸又回来了,丁旭心中一阵轻松,赶紧追了上去。
“不用了,我赶着去见你妈。”丁怀广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然后大步离去。
丁旭欣慰地目送父亲离去,这才觉得心脏跳得很厉害。
“嗨!”丁旭正想得出神,肩膀上忽然被重重地拍了一掌,耳边传来一声大吼。
丁旭吓了一跳,转头一看,便看见一张肥胖的大脸,几乎要贴到自己脸上来了。一副精致小巧的金边眼镜后面,一双眯得只剩一条缝的绿豆小眼,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靠,肥耗子你吓死我了。”丁旭松了口气,狠狠地擂了对方一拳。
肥耗子是绰号,真名是唐浩,他是恒发机电公司老总唐北鸣的儿子,也是丁旭的小学和初中同学。
说起来也是缘份,丁旭和唐浩小学时同了六年班,之后初中又同了三年班,直到高中才没进同一个班。而现在,他俩又都进了武陵大学。只不过丁旭在法学系,唐浩在经济系。
而唐北鸣和丁怀广之所以认识,也是两人在丁旭和唐浩读小学时经常去班级外接小孩,相互聊天而认识的。再之后,唐北鸣就觉得丁怀广是个人才,于是请他吃过几顿饭,再想办法用高薪把他挖了过来。
说起来也是造化弄人,要不是丁旭和唐浩是小学同学,他俩的父亲就不会认识,丁怀广就不会跳槽,也不会从糠箩里跳进米箩里,从月薪二千变成年薪七万。但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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