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没出狐狸的预料,五条的反应比李牧要快很多,第一时间就张开血盆大嘴咬了过来,顺利的咬在了狐狸送出去的左手上,顿时血花飞溅。
‘砰’。
狐狸的右手一扣扳机,凶恶的五条一阵惨嚎,松开了血水遍布的大嘴,呜鸣了两声倒在了地上。
狐狸仿佛感觉不到左右的疼痛。一个利落的翻身就躲到了车后。
而李牧直到这个时候才又惊又怒的回过神来。
“五条。”
李牧想要开枪,但狐狸已经躲到车后,他想冲上去看看五条,但狐狸手中还有枪。
“送给你一句话。”狐狸的声音从车后传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鄙视,“自作自受。哈哈哈,怎么样。享受成功的喜悦是不是很棒很爽,然而现实往往会在这个时候狠狠的给你一巴掌。”
“你以为你逃得掉嘛?”李牧举起手中的猎枪。心中虽然悔恨,但还是能克制住。只是五条的状态可能不好,他非常担心。
五条躺在地上呜鸣着,抽蓄着,它的身下缓缓流淌出红色的血迹,仿佛染了水墨的画卷,美丽,却惊心动魄。
“不如打个商量吧,你送这只狗去医院,而我,开车离开,我发誓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狐狸信誓旦旦,但心中却是凶狠的嚎叫着,一定要李牧付出代价。
‘滴、滴……’
李牧没有回话,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于是他听到了车后转来的滴水声,或者说,是滴血声,五条之前咬狐狸的一口可绝不是在说笑,若不是狐狸及时开枪,五条这一口绝对能咬到他的手骨,撕下他骨头上所有的皮肉。
李牧只是考虑了一下,就笑了,五条可是吃紫鳞虾长大的,平时也常常吃紫虾、石头鱼这些乱七八糟的水潭‘特产’,论生命力,五个狐狸都比不上五条,比耗命?看谁先死。
“我若是不同意呢?”
狐狸冷冷的说道:“难道你不在意这只狗的死活?真是个冷血的主人。”
五条身下的地已经被血液染成了红地板,但它仍然有气无力的呜鸣着,一点也没有要咽气的打算,而且看样子好像还能持续这个状态挺久。
谁让它平时吃得好呢,关键时刻就是能扛。
而狐狸则有点悲惨了,他的右手要一直握枪,不然最后的依仗都会消失,但这样一来他左手的伤口就没办法包扎了,他低头看了眼左手,皮质的衣服仿佛被2b铅笔划得纵横交错的24k白纸,露出里面的血肉模糊,甚至还能隐隐看到一丝惨白,狐狸心中后怕不已,没想到这只丑狗的咬合力,这么恐怖,若是他慢上一个动作,很可能伤口会被撕裂得更大,引起大出血。
但即使是这个样子,不及时治疗也很危险。
越是这个时候,狐狸越是冷静,他的声音也更加镇定,而且冰凉:“需要我送它一程嘛?”
李牧冷静的盯着车后的动静,丝毫没有被他的话打扰到,冷静的说道:“你若是杀了它,那你自己也死定了,你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不用吓唬我。”
“该死。”狐狸暗骂一声,情绪一激动,大脑就有些发黑,他蹲在车后面,左手还一直流着血,大脑不缺氧才怪,只是他既不能站起来,也不能处理伤口,只能这么干耗着。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狐狸微微往车门旁靠了靠,他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
‘砰’。
李牧非常欠扁的说了句:“不好意思,我手滑了,没打到你吧?”
这一枪当然没打到狐狸,但却打到了车子右前胎。
狐狸震惊的都快哭了,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特么是手滑能造成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落网
“呜呜……”
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模糊的呜鸣声,伴随着风声,隐隐约约听不真切,但确实存在,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往这边靠近。
狐狸的心直往下沉,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狗回来了。
“呜呜。”
五条仍然躺地上‘呜呜’要死不活的呜鸣着,背景墙跟背景音乐做得非常有感觉。
李牧看到五条身下那滩血迹已经停下蔓延,心中总算松了口气,不过嘴上却是毒舌道:“我觉得你可以选择投降,不然我不介意继续拖延时间,你放心,我家的狗别的没啥本事,就是吃得贼好,特能扛,我想就算等你尸体凉了,它也不会有事。”
狐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它看了眼不远处躺地上躺出感觉的丑狗,想着如果劫持它……算了,自己还不一定能提得起它。
“汪汪汪……”
一阵清晰的狂吠从远及近,以极快的速度往这边靠近,狐狸皱眉眉头暗自盘算了下,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只狗跑得也太快了吧。
不能这样拖下去了。
狐狸下定决心,就用嘴咬住手枪,然后猛的一个懒驴打滚翻到了车门旁,右手刚抬起握住车门还没来得及打开,就听到‘砰’的一声震天响声出现在耳边。
李牧大意了一次,可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非常精准的一枪,击中了狐狸的右手手肘,几乎将他的手肘整个打烂,白花花的骨头都露了出来。血肉横飞。
“哼。”
狐狸还下意识想用右手打开车门,但无论他怎么努力。好像右手都使不上劲,两三秒之后。才有一股剧烈疼痛从手肘上传来,撕心裂肺。不过因为他嘴巴咬着手枪,所以只能发生这种闷哼声。
‘啪啪啪’。
处于剧痛中的狐狸意识都开始模糊了,他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大嘴巴子,但身体却痛的怎么也无法反应过来。
李牧警惕的走了过来,猎枪还对准着狐狸,而一边的五条,则忽然猛烈的摇起它那大尾巴,一下一下拍打在狐狸的脸上。看起来有点像是故意的。
“呜呜……”
这时候,馒头也似一阵金色的旋风,飞一般的赶到了屋外,张大嘴巴喘着气,一双眼睛却凶狠异常的盯着靠在车旁,痛得死去活来的狐狸,恨不得上去咬他两口。
有馒头和五条在,李牧放心了,他收好枪。然后就掏出手机给谢灵珊打电话了。
谢灵珊接到李牧的电话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他竟然能一个人就抓住国际佣兵狐狸,不过想起他山头上那五只大狗,也就释然了。
“对了。再叫下救护车吧,他伤得好像,可能。真的有一点点重。”李牧有些心虚,虽然是出于自卫。但还是有些担心防卫过当。
“好,我会尽快过来。你,还是要小心,防止狐狸反弹。这些佣兵没一个好相与的。”谢灵珊嘱咐道。
李牧凝重的点头应是,既然刑警队队长都这么说了的话,李牧大手一挥,加上刚刚赶回来的二黑三色四黄,四只大狗围成一圈直直的盯着狐狸,看他还能不能耍新花样。
而李牧也马上取来清水和毛巾,给五条擦拭起伤口来。
说起来也多亏狐狸手枪里的子弹都是平弹头,虽然五条的伤势波及范围很广,差不多有两个手掌那么大,但子弹也没有射入五条的身体里,不然李牧可真没辙了。
小心的擦拭了五条的伤口,用碘液消毒,然后用绷带仔细的缠绕了几圈,然后他就给秦歆去了电话,询问了常县口碑比较好的兽医店,等警察把狐狸带走,就直接送五条去再就医一次。
至于狐狸,也终于恢复了清醒的意识,他眼睁睁的看着李牧给那只丑狗包扎伤势,然后喂它喝水,还让它吃了一根灰色的草根,哦,那个好像是人参,在华国的中医中具有很强大的治疗效用,心想,这个李牧心底还算善良,大概处理完他的狗,自己也能得知一些治疗吧。
狐狸看了看自己两只手,左手被狗咬得‘支离破碎’,右手被子弹打得‘血肉横飞’,怎一个惨字了得?
但当李牧给五条包扎完,他就哼着歌曲,走进了小屋,然后,他就没再出来。
“……”狐狸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自己好歹也是国外来的,难道不应该稍微享受一点特殊的待遇?不求包扎,止个血总行吧,但口干舌燥,力气随着血液迅速流失的狐狸,这会儿哪还有力气跟李牧争这个啊,他只能期待华国警方能快点过来。
二十分钟左右,当狐狸的意识都开始模糊时,一阵警笛声才从远方传来。
……
常县一家兽医院中,医生给五条做了具体的检查后,不可思议的对李牧说道:“真是太神奇了,按照这只狗表皮伤势来看,它的内脏也或多或少会有些波及,甚至内出血,但它的身体内部却结实的不像话,根本就没有伤及到它的内脏。”
李牧也有点发愣了,这可是被枪打得啊,五条竟然没什么事?
“但是。”医生又说道,“因为伤口面积过大导致的出血对它的身体还是有一些影响,保守估计也要躺半个月才能下地走路。”
李牧这才觉得合理,连跟医生道谢。
秦歆请了两小时的假也在旁边,她精致的脸庞上也满是疑虑,从五条的伤势来看,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撞到了,但到底是什么能造成这样的伤势?
李牧是不想秦歆担心的,所以也没具体细说,秦歆也大概能懂,所以没有追问。
最后,五条光荣的住进了这间兽医院,秦歆陪着李牧出来。
李牧刚从那种生死之间的紧张状态走出来,还有些戒备,但两人在一间咖啡馆随便吃了点甜品咖啡,聊聊天,李牧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彻底消失,似乎融入了这间咖啡馆的背景音乐中,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秦歆暗自松了口气,她是精神科与心理科双料博士,哪里看不出李牧心思很重,所以才特意选了这家氛围比较轻松的咖啡馆,在他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开解他,现在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才放下心来。
只是,秦歆身为女人,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