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萌眯着眼眸,思忖了半晌后,把所有能想到的词汇通通贡献出来骂他:“王…八…蛋!混…蛋!坏蛋!……”
“没了?”
“恩恩!没了……”郝萌没底气的回答。
陆之谦低笑了两声后,简短的评价:
“这些都是婆娘用来骂自己的男人的。我接受。”
郝萌气急,又骂了陆之谦几句,转而没有骨气的追问刚才的问题:“为什么……你每次见我脱衣服,我就不见了?”
陆之谦笑了笑,回答:
“还能有为什么?因为你一脱…衣服,我就激动,一激动,我就醒了。醒了之后,我觉得太难受了!”
“为什么?”
“湿了。”
“什么啊……”郝萌小脸红扑扑的。
郝萌笑着挂下陆之谦的电话,方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明明她刚才是要打电话质问他的,怎么到了后来反倒是她自己难为情了?
郝萌想回个电话骂他。
却忽然收到了陆之谦的英文短信:
“Sorry,loveyou。”
郝萌想象着陆之谦躺在床上发短信的样子。
他应该喝了不少酒,一定是很疲惫。
所以才会习惯性的用英文,而忘记她曾经揪着他耳朵,义正言辞与他强调过:与我沟通不许夹杂英文,必须用中文!
看,他俩之间的文化差异还是很大的。
但是没关系,郝萌这样告诉自己,她也读过书,她又不是不懂英文。
这样想着,郝萌也用英文发了一条短信给他,简短的三个字母:“loveyou,too。“*
第二天起床后,郝萌一直等着陆之谦的短信。
一整天都没有收到陆之谦的短信,郝萌心想,陆之谦一定又是很忙。
可是他在忙什么呢?忙着见人?约朋友?疏通关系?
不知道这样的想念还要等待多久。
郝萌忽然想起以前妈妈说的话。
妈妈说:“萌萌,如果以后你爱上一个人,千万不要让她等。”
这是妈妈临死前,与郝萌说的频率最高的一句话。
因为那时爸爸的工作刚好很忙碌,家里的生活也在那个时候变得很好,爸爸回家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了。
妈妈等到绝望的时候,又会告诉郝萌:“能等总是比不能等强的。”
郝萌当时不懂妈妈话里的意思。
后来爸爸妈妈车祸而死,郝萌一瞬间就明白,这一生,妈妈再也没有等爸爸的机会了。
人活着才能等,要是死了,连等的希望都没有了。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郝萌心口依旧郁郁。
她有些难过,因为她在想念一个人。
对方却没有感应到她的想念,一整天也不发个短信打个电话。
有时候爱就是这么让人纠结。
为他低到了尘埃里,他偶尔回头眷顾一下,就能让她的心开出一朵花来。
一直捱到了快要下班时,郝萌听到了手机铃声响起,心情一下子就激动了。
郝萌紧张的拿起手机,看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郝萌犹豫了一下,懒懒的接起了电话。
“喂。”
“你好,郝萌,我是刘紫。”刘紫礼貌的说开场白。
刘紫总有这样的本事,简简单单的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拉近她与陌生人的距离。
更何况,刘紫与郝萌不是陌生人。
郝萌很欣赏刘紫的性格,爽朗,乐观,坚强。
这些都是她向往的,又没有的。
郝萌很爽快的答应了刘紫的邀请,虽然并不知道她的用意何在,但是直觉刘紫并不是坏人。
郝萌看人只分为坏人与好人,在她眼里,从来没有不好不坏的人。
比如沈言琛背叛了沈绿,要与洛丹结婚,郝萌认定沈言琛是坏人。
比如洛丹与王蓉蓉合谋,在校园BBS上散播谣言,害得沈绿走投无路。所以,洛丹与王蓉蓉都是坏人。
比如易向北总是三番两次打扰她的生活,一次又一次试图破坏她与陆之谦。所以,易向北是坏人。
坏人就该得到报应,郝萌这样想着。
那个时候的郝萌并不明白,世界上的好与坏,并不应该是泾渭分明的。
就好比世上的爱与恨,也不仅仅是单纯的爱与恨。
爱恨分明,不过是骗小孩的说法。
真正的爱,夹杂着恨,爱得愈深,恨得愈深。
刘紫将郝萌约到了一家环境优雅的日式料理店。
郝萌走入日式料理店,报上了刘紫的名字,便有侍者将她引入了安静的包厢。
刘紫早已等候多时。
一边热情招呼郝萌落座,一边告诉侍者可以上菜了。
郝萌坐下后,喝了一口玄米茶。
她喝惯了中国的茶,再喝日本的玄米茶总是喝不惯,陆之谦总骂她没出息,因为她不仅喝不惯日本的玄米茶,也喝不惯外国的咖啡。
郝萌不以为然,反而反驳他是个假洋鬼子,说话的时候时不时夹带一句英文,不认识他的人会以为他是在装…逼。
☆、415。第415章 她的快乐像阳光
安静的包厢里,刘紫与郝萌面对面坐着。
刘紫很会察言观色,客套的说完开场白后,便主动将话题引到郝萌感兴趣的事情上:“听说陆总最近去了北京?”
“是呀,你消息倒是灵通。”
郝萌说着,端起筷子夹起一块三文鱼寿司,送入嘴中。
刘紫将蘸三文鱼用的芥末推到她眼前,笑笑说:“蘸点这个,比较入味儿。”
郝萌点点头。
又端起筷子,夹起一块海带寿司,往那芥末碟子一蘸,送入嘴中。
牙齿刚一嚼动,立即被芥末呛得眼泪汪汪,连带着看刘紫的视线都模糊了。
郝萌赶紧端起桌上的玄米茶,仰脖,一口气喝下。
喝得太着急的缘故,又被呛了几口。
郝萌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看着刘紫:
“真是不好意思,我平时很少吃这些东西。”
说着,她又不客气的夹起了一块螺肉寿司,送入嘴中,轻轻嚼动起来。
郝萌觉得,点了东西就该吃,不吃就太浪费了,何况这东西并不难吃。
刘紫看惯了在社会上行走的女人,她们不是急着节食,就是急着保持形象。
像郝萌这种完全不顾形象大吃特吃的,真难让人联想到,她竟是陆家大少爷追求了十几年的女人。
人的命数,果然是不同的。
刘紫一边想着,一边端起了筷子。
夹起一块三文鱼寿司,轻咬了一小口,看着郝萌,语气很好的问:“陆之谦没有带过你来吃寿司么?”
郝萌“呵呵”的笑了两声,嘴里埋怨着,脸上却有掩饰不住的笑意:“他呀,以前带我吃过一回,后来,嫌我吃饭的时候不注意形象给他丢脸,他就不带我出来吃了,天天逼我在家里吃。”
刘紫笑着看她,打趣道:
“天天在家里吃,说明他想与你待一起比较长时间啊。”
郝萌也笑,又吃了一个寿司,喃喃着说:
“呵呵,他都很少与我说心事,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刘紫看着郝萌一脸满足的模样,忽然有些羡慕她了。
不管未来陆之谦的命运会是如何,至少她现在是如此的快乐。
她的快乐写在脸上,像夏日最猛烈的光线,不管怎么用武器遮挡,阳光依旧无所遁形。
郝萌将桌上的寿司扫荡一空后,拍拍手,满足的叹息了一声。
刘紫见状,赶紧问:“需不需要再多点一些?”
郝萌急着摆手,道:“不不不,我已经吃得很饱了,再吃我就走不动了。”
刘紫笑着打趣道:“怕什么,走不动让陆总来接你。”
郝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他还在北京呢,每天都很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刘紫觉得郝萌每一次提起陆之谦的时候,白皙的小脸上总带着一抹小女孩羞涩的红晕。
这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才应该有的表现。
可是据她所知,郝萌与陆之谦相识早已有二十几年。
“你和陆总是青梅竹马?”刘紫明知故问。
郝萌毫不掩饰的点头,笑着说:“是啊,他以前说,我在肚子里的时候他就隔空与我打过招呼了。”
刘紫也跟着她笑。
半晌后,她由衷的说:“真好。”
“呵呵,有什么好的。我从小就被他打,头发都掉光了一把。”郝萌忍不住控诉陆之谦。
刘紫却不以为意的揭穿她:“你这是赤…裸…裸的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秀恩爱啊!秀恩爱,死得快,这句话你没有听说过?”
刘紫说话的时候,带着玩笑的意味。
郝萌却听在了心里。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分了。
这就好比,以前读书的时候,在考了80分的同学面前说自己考了90分。
哪怕你觉得90分一点都不好,但是考了80分的同学,却会为此伤心难过。
安慰80分的同学,最好的说辞就是:我考了70分,又或者,干脆不开口说话。
这样想着,郝萌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哪怕她心明白,自己和陆之谦有许多许多的问题未曾解决,她与陆之谦未必就是幸福的。
刘紫见她不怎么说话了,方才意识到刚才有些失语,赶紧说:“郝萌,你别介意啊,我这人没文化,说话直来直去,向北也常常说我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没文化真可怕’。”
郝萌忍俊不禁。
“你别理他,他那是不了解你。你是个好女孩,这年头,没文化有什么好怕的。最怕的是赚不到钱,你看我读那么多年书也是死读书,读完了找不到工作,还是我表妹给我介绍的,实习工资一个月才一千五,我可是穷怕了,呵呵。”郝萌现身说法的说。
刘紫的关注点却显然不是在这方面上,而是笑笑说:“你好像很了解他?”
郝萌嘴里正好含着一口热茶,闻言,有些心虚的吞下了那口热茶,瞬间被烫得里焦外嫩。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郝萌咽了咽口水,有些茫然的问:“他?谁?”
刘紫笑笑,笑得很自然,随口的端起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