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陆之谦一直很怕她哭。
当他意识到她又在开水龙头的时候,陆之谦开始慌张了。
他手足无措的伸手摸她的脸,手足无措的为她擦眼泪,手足无措的将她一把从洗手台上抱下来。
用浴巾包裹着她的身体,他轻声哄着她,将她抱出了浴室,放在了卧室的大床…上。
几分钟之前,他才信誓旦旦的说,他对她的耐心已经耗尽,她以后要是敢违逆他,他就毁了她。
可是才短短的额一瞬间,他为了让她停止哭泣,已经开始轻声的在她耳边说“对不起,对不起。”
郝萌不理他,她觉得陆之谦没有对不起自己。
他越是这样委屈求全,她就越想哭。
断断续续的哭,一整个小时,没有间断。
陆之谦被她哭得心烦意乱,想抽烟,却害怕呛着了她。
只好在揉着涨疼的额角,在房间里来回的踱着步伐。
他觉得自己简直悲哀到了极致。
他的女人与别人睡了,他连发泄一下不满的资格都没有吗?
他是个男人,难道连这点尊严都不可以拥有么?
可他还是在哄她。“萌萌,我求你了。你别哭了行吗?我肚子饿了,你去帮我煮碗面吃。”
郝萌不理他,继续哭。
陆之谦的手机忽然在这个时候响起。
他起身,离开了房间,顺手扯了被子,盖在她身上。
他踱步,去了隔壁的客房接听电话。
电话是他的律师打来的。
律师说:案子的情况不容乐观,要做好赔钱与服刑的准备。
挂下了电话,陆之谦又打了个电话给胖子。
与胖子交代了几句之后,他的身子重重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这才发觉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致。
耳边还可以听到隔壁房间里传来郝萌的哭声。
每次她哭,他都担心她会活活哭死,所以想尽一切办法去哄她。
可是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累。
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哄她了,他渐渐阖上眼眸,睡意袭来。
睡到一半,他猛地起身。
他忽然听不到郝萌的哭声。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心底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下了床,他鞋子也没有来得及穿,直奔隔壁的卧室。
房门被他用力的推开,偌大的卧室却是空无一人。
郝萌不见了。
陆之谦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感觉到绝望。
紧紧的攥紧了手掌。
——只是说了她几句而已,她就这样迫不及待的要走吗?
他忽然觉得担心,如果她又一走了之,他真的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
他太阳穴两端的位置,又开始突突直跳。
他伸手用力的摁住太阳穴,却愈发的疼。
就在他头疼欲裂之际,一双温热的手忽然从身后缠上了他精壮的腰。
软软的身子,也随即贴在他坚硬的后背,熟悉的气味也随之从身后窜入鼻尖。
只那一瞬间,他有种从地狱直上天堂的激动。
却只是咬咬牙,将所有的激动往肚子里咽。
还好。她还没有离开。
陆之谦心里这样想着,长长吁了一口气。
郝萌的声音变得温柔,且带着讨好的意味。
她的脑袋搁在他后背上,小心翼翼的说:
“阿谦,我帮你做了面条。”
陆之谦低低的“嗯”了一声,伸手掰开她缠在他腰上的手指。
郝萌跺了跺脚,耍赖似的继续缠上。
陆之谦推开她的手,一根一根的拨开她缠在他腰上的手指。
他还没有做好完全原谅她的准备。
却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愤怒了。
他需要的,也许只是时间。
陆之谦转身,朝厨房的位置走去。
郝萌赶紧抬起脚步,跟了上去。
厨房
俩人面对面坐着。
陆之谦低头,吃着郝萌刚刚做好的面条。
“好吃吗?”郝萌问。
“还行。”陆之谦语气淡淡的。
“哦。”
郝萌应了一声,伸手给他剥鸡蛋壳。
陆之谦说:“我自己来。”
郝萌固执的坚持:“不,还是让我来吧。”
陆之谦一手抢过她手里的鸡蛋,闷闷的说:“我可以自己来,你快吃。”
郝萌看着他:“我又不饿。”
陆之谦抬起头,扫了一眼郝萌脸上未干的泪痕,说:“一滴眼泪一滴血,你刚才放了那么多的血,怎么也得吃点补补。”
陆之谦的话里,明明都是心疼的意味。却故意说得毫不在意。
郝萌被他的话逗笑,“我才没有放血。放血的那个人是你。你的下颌还在流血,你快吃,吃完我帮你处理伤口。”
“不用了,死不了。”陆之谦冷冷的说,继续低头吃面。
虽然他的态度依旧很冷漠,但是郝萌觉得至少比刚才好了很多。
刚才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带刺。
现在还好,至少不再话里带刀了。
郝萌看着他,说:“你很累吧?”
陆之谦抬头,“谁告诉你?”
郝萌咬住唇,“刚刚我去找你,看到你睡着了。”
陆之谦放下筷子,郑重其事的看她,说:“你可以叫醒我。”
“可是我看你睡得挺沉的。”郝萌说。
陆之谦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警惕的望向郝萌:“我要是再不醒,你是不是打算离开这里?离开我?”
郝萌心口“咯噔”一跳,撇撇嘴,打着哈哈道:“我离开你,还能去哪里呀?”
☆、463。第463章 天大地大,没你都一样
陆之谦说:“天大地大,你只要有钱,哪里都可以去。你没看到我留给你的银行卡吗?”
郝萌摇头,一脸的茫然:“阿谦,我不要你那么多钱。”
“给你你就拿着!又不是菜市场买菜。”陆之谦沉声说。
说完,又习惯性的伸手,想去摸烟盒。
抬眼看到坐在前面皱着眉头的郝萌,他又怔怔的把摸烟的手,缩了回来。
他终究还是照顾她感受的。
郝萌默默的看着,通通记在了心里。
于是,她点点头,说:“好,那我先帮你存着。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乱花。”
陆之谦抿着唇,不再多说什么,依旧紧绷着脸。
吃完了面条,他起身,站了起来。
郝萌收拾碗筷,陆之谦耐心的站在厨房等她。
郝萌洗好了两个碗,一转头,就发现陆之谦站在她身后的位置。
他就那样站着看她,没有像以往一样上前来捣乱。
见郝萌洗好碗,陆之谦立即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臂,一言不发,径直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郝萌不是不经事的小女孩了。
她知道陆之谦这般耐心的等她,又迫不及待的拉她往卧室里头走,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是……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说为他清洗伤口。
比如说她还要出去见夏雪。
比如说她还得在二十四小时内吃下避孕药。
她抬手看一下手表上的时间,夜晚十点二十分。
还有最后的两个小时。
为了以防万一,郝萌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得出去一趟,买片药吃下。
原本想洗好碗立即出去的,但是陆之谦脸上和手上的伤口还没有消毒。
她担心他的伤口会感染,于是半推半就的与他一起进了卧室。
也许是憋了太久,一进门,陆之谦就将她粗暴的压在门板上。
没有过多的拥吻,他直入主题,伸手往她裙底钻。
郝萌拍开他的手,钻了个空子,溜出他坚硬的胸膛。
陆之谦目光紧紧盯着她,气息变得急促而粗重,他想把她重新拉回来。
郝萌却拿着医药箱,说:“先清洗了伤口才可以干别的。”
陆之谦不想再与她吵架,也不想强迫她,于是只好乖乖的老实答应。
郝萌蹲下了身子,开始为他清洗伤口,先用碘伏消毒后,又用胶布贴着。
郝萌眉头蹙得很深。
尤其是为他清洗手臂上的伤口时,她哽咽着说:“你以后要是再用刀片自己刮自己,我就和你没完。”
陆之谦死也不承认,手臂上的伤口是他自残所留下的,于是说:“都说了,是你的情人把我打伤的。”
郝萌死也不信。
“我信你才奇怪。这个明明就是刀片刺伤的。还有……不许说情人,我没有情人。”
陆之谦皱了皱眉头,不停的催促她:“你能不能快一点。”
“那么快做什么?这种事情能快吗?”
“不能吗?!”陆之谦声音带着逼迫和威胁。
“不能!万一清洗不干净怎么办?会感染!”郝萌说。
陆之谦无奈的揉着额头,伸长了脖子,开始在她身上胡乱的啃咬,迫不及待。
郝萌躲着他,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喃:“你就不能正常一点吗?”
“不能!”陆之谦斩钉截铁的答。
说完,精壮的身体倾身压在郝萌身上,顺手夺过她手里的胶布沙发和医药箱,通通抛到地板上。
陆之谦伏在郝萌身上,喘着粗重的气息。
今晚的这一刻,他期待已久,此时真的有些迫不及待。
大手又开始直奔主题,不理会郝萌的反抗,直接往下移动,往里头钻。
郝萌原本想着要先出去买药。
可是陆之谦此刻箭在弦上,万事俱备。
她这个时候,若是推开了他,后果估计会比刚才还严重。
于是,郝萌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陆之谦身子一挺。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他的动作暴躁而急促。
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今晚的动作,完全不是出于爱。
只是纯粹的泄恨。
没有一丝快乐。
陆之谦不知他哪里来的怒气,每一次都是发狠的力度,像是最无情的动物。
最后,陆之谦草草收了场。
他们依旧没有做任何防御措施。
事实上,他们从来没有做过任何防御措施。
因为陆之谦说要孩子,所以每一次他都毫不保留的将自己灌注在她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