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才遵旨。”程姑姑恭敬的答道。
见程姑姑回了话,对候着的总管太监说道:“张德顺,上朝。”
“皇上起驾太和殿。”张公公喊着。
皇上走后,程姑姑便亲自把盖荣儿直接领到了西面一间很干净的小房内,以此速度,盖荣儿想应是早准备好了,也许昨天皇上临幸她时,程姑姑便做了准备。而程姑姑对她的语气也客气了许多,请荣儿好好休息着。
上午荣儿在屋里躺了躺,下午无聊便去见小青,毫无意外,烧水房中仍然只有小青一人,小青见荣儿来了,很高兴:“荣儿,你真有良心呃,昨天听说你被临幸了,今天就记得来看我了,小青好感动啊。”说着又用袖做拭眼角状。
“好了,小青,又来了,这宫里的人,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当然要来告诉你了。”荣儿笑道。
“荣儿,皇上什么时候封你为答应啊?”小青好奇的问着。
“嗯,皇上没讲,呵呵,不封正好,我就在这宫里呆着。”荣儿笑着说道,“你不希望我多陪陪你吗?我走了,谁来陪你啊。”
“那是当然,对了,灵翘儿气坏了吧。”小青急着问道。
“啊,翘儿,我……我还真没注意她,昨天是我们四个在当值,她在殿门口值差,我……我没注意瞅她。”荣儿好笑的回道。
“哼,她心眼最小了,总是觉得自己漂亮,皇上会宠幸于她,可皇上一次都没宠她,哈哈,肯定气死。”小青拍着手笑着说道。
晚上盖荣儿回到自己的小屋,却看见灵翘儿站在她的门外。
“啊?翘儿?”盖荣儿很意外。
“荣儿,我是真没看出来,你是这么有心机的一个人。”灵翘儿冷笑道。
“翘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荣儿不解。
“故意在皇上面前吟诗,引起皇上注意,这不是你动的心眼儿吗?”灵翘儿依旧冷笑。
“翘儿,我真的是下意识的有感而发,并非刻意要这么做的。”荣儿下不自觉的替自己辩道。
“下意识?盖荣儿你哄谁呢,昨晚我在殿门口可看得听得一清二楚。”灵翘儿露出轻蔑的神情。
“翘儿……你……”被灵翘儿这么一说,盖荣儿气得一时语塞。
“你可真有办法啊,还迷得皇上早晨只让你一个人伺候,除了会写诗,我真瞧不出你还有什么其它好的。不过你到很会用你的长项来迷惑皇上嘛!”灵翘儿继续不屑的嘲讽道。
见她如此不客气,盖荣儿也来了脾气:“灵翘儿,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同你解释吧,不管我做了什么,皇上喜不喜欢,那都是我和皇上的事,还轮不到你灵翘儿来怀疑我、质疑我。”
“皇上还没给你封号呢,真把自己当小主了。”灵翘儿冷笑着瞅了盖荣儿一眼转身走了。
盖荣儿突然感觉很无力,难道……大家都认为她是故意勾引皇上的吗?她没有,她真的没有啊!荣儿的心情突然变得很难过,她可以不管不闻别人自己说吗?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她可以吗?
晚上皇上用过晚膳,看书时召荣儿陪在身边,晚上再次留荣儿侍寝……
(二十)才思皆合 亦是知音
【琴瑟合鸣结同心,除却情悦亦知音;】
【前路难测并前行,从此君心不孤独。】
盖荣儿被皇上宠幸已有数天了,这几天,皇上在宫里的时候,她就在边上陪着,不在宫里的时候呢,她就弄弄刺绣,要不看看书,再不就去陪小青烧水聊天,皇上虽未给称号,但大家对她到客气几分,想着不管别人内心怎么猜测她,但至少面子上都还过得去,灵翘儿也未在来招惹她,所以荣儿也便放心了别人怎么想这些无聊的心事。只是最近这段时间皇上的心情似是极糟糕,常叹气,荣儿很是担心。
这夜又是更深时,皇上座在西暖阁书房的桌前,紧紧盯着手中一本已经几乎快被揉破的奏折,眼中露着愤怒的目光,今天保和殿的气压很低。盖荣儿端茶过来,不敢打挠,轻轻放在桌上,正准备退到一边,玄烨突然说道:“荣儿,朕是个没用的皇上。”
荣儿闻听此闻吓了一跳,忙说:“皇上,您说什么呢,皇上年少有为,怎么会没用呢。”
“年少有为?朕年少有为在哪里呢?这大清江山虽名为朕的江山,但朕却不能为他做任何事。”玄烨愤怒的说道:“鳌拜不顾朕的竟思,竟然矫朕旨意下令诸杀苏纳海、朱昌祚、王连登三人,荣儿,他们三人是忠臣,朕身为天子,竟然救不了他们。”玄烨重重的锤了下桌子。
“皇上,荣儿小时候读《论语》,有句话印象极深:小不忍则乱大谋。皇上毕竟还是少年天子,羽翼未丰,何必以卵击石,现在皇上考虑的不是能不能救,而是该不该救。”荣儿在旁边低声的说道。
“那以荣儿的意思是,就算是朕能救也不该救。”玄烨眼含深意的看着荣儿问道。
“皇上自己心里清楚不是吗?何必要荣儿说出来呢。”盖荣儿笑笑道。
“荣儿,你真的很了解朕……正因为这样,所以朕觉得愧对他们。”玄烨叹道。
“皇上您有您的无奈,荣儿知道,毕竟是三条人命,怎么能不挂心,可是皇上现在动不得,皇上不如将他们此功记下,将来厚赏他们的家人。”荣儿劝慰道。
“是啊,荣儿,朕没有办法,朕确实是没有办法,等明年朕亲了政,再为他们作主。”玄烨沉着头低低的叹道。
晚上侍候了皇上更衣洗漱,荣儿在想着关于程姑姑的事儿要不要和皇上讲,说了如果小青是听错了,岂不冤了程姑姑,可如果真有这事,不说的话,皇上的身边不是很不安稳。最后,盖荣儿想着,既然她已是皇上的女人,不管是真的假的,都应该提醒皇上知道。下定决心咬咬牙,但还是踌躇的说道:“皇上……有一事荣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玄烨,朕说过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朕的名字,朕喜欢听你叫朕的名字。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不当讲的,但说无妨。”玄烨笑着说道。
“玄烨……”唤着皇上的名字,荣儿脸一红,不知道为什么,这半个月来天天服侍着皇上,可每到只剩两人显得很亲密的时候,荣儿还是禁不住就会脸红。“嗯,这事荣儿只是听说,皇上不要问荣儿听谁说,因为荣儿听说这事的时候还没有机会服侍皇上,所以绝不会是有人别有用心让荣儿在皇上面前挑拔。”从小受的教育让她下意识的称呼皇上,而非名字。
“哦?荣儿,什么事?说的这么严重。”玄烨知她改不了,笑笑也便不多说什么了。
“皇上,程姑姑……打你登基后便服侍在你的身旁了吧?”荣儿问道。
“是啊,朕打登基后住进这保和殿,程姑姑便在这宫里,以前还曾侍候过先皇,怎么了?”玄烨不解的问。
“荣儿听说……程姑姑常把皇上的一言一行都告诉给鳌中堂。”盖荣儿犹豫着说道。
“什么?有这等事?”玄烨突然从床边站了起来,
“皇上,荣儿没有证据,只是听说,如今说给皇上,荣儿觉得是荣儿应该这样做,如果是误传当好,如果真有此事皇上也好有所防备。”
“嗯,你这一说,朕到想起来了,这鳌拜对朕的一举一动好像都很了解,朕早就觉得奇怪,所以当真不是没可能。”玄烨气愤的说道。
“这个,荣儿也没有证据,所以皇上也先别动气。”盖荣儿忙安抚。
“荣儿,这事严重,朕必须得问你是怎么知道的。”玄烨紧紧的盯着盖荣儿。
“这……这……”荣儿不知道皇上怎么看这事,她怕说出小青听来的对小青会有什么不利。
“荣儿,你不相信朕吗?你只管说,朕不会随便责罚人的。”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意,玄烨缓缓的张口说道。
“是,那荣儿说了……荣儿以前在烧水房时,烧水房的宫女小青告诉奴才的,说是程姑姑和内务府的陈公公说关于皇上一举一动的时候,她偷听到的。”荣儿老实的交待了。
“哦?还有内务府的,朕还真不知道这鳌拜在这宫中安插了多少眼线。”玄烨冷笑着问道,“她听的可仔细?”
“小青自己说的到是挺肯定的,所以荣儿才想告诉皇上注意着点。”盖荣儿答道。
“哼,如果这是真的,朕饶不了她。”玄烨气愤的说道。
“皇上,依荣儿之见,如果这是真的,也许是好事。”荣儿笑道。
“好事?朕的身边出奸细了,还是好事儿?”玄烨不明白荣儿的意思。
“皇上当真是在气头上,冲了头脑。”荣儿笑着说道。“皇上想想,如果当真是这样,那皇上不是想让鳌中堂看到什么就看到什么吗?平时加上小心,说话做事谨慎着点,不就可以了。”
“对哦,朕真是气昏了头,也许,还不仅仅是这个妙用呢。”玄烨沉思着,露出了笑容。又冲着荣儿说道:“荣儿,你不仅通诗词,还很有才略,有时候朕感觉在某些方面你很似皇祖母。”
“荣儿怎么敢与太皇太后相比呢,皇上抬举荣儿了,荣儿随便说的,皇上不怪荣儿多嘴就好了。”荣儿不好意思的笑着。
“怎么会呢,荣儿,你不仅是朕的女人,还是朕的知已。”玄烨怔怔的看着荣儿,缓缓说道:“朕真的很感谢神灵,能让你来到朕的身边。”
盖荣儿感到好幸福:“荣儿也很感谢,能够服侍皇上。”
“对了,皇上,您好些天没去瞧皇后了,您该去瞧瞧她了。”荣儿突然想起说道。
玄烨无奈的叹口气:“荣儿,怎么老和朕说这个呢。”
“因为皇后贤德仁孝,皇上不能负了皇后。荣儿说的是真心话。”荣儿回道,这几日荣儿有和皇上提过几次让皇上勤看着点皇后,荣儿是真心的,想着她来保和殿前皇后和她讲的话,她仍会感到心酸,虽然现在皇上对她极好,但正如皇后所说,皇上是天下人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