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秃子out了,桌面上便又只剩下洛贞一和厉凌。
洛贞一当即推出十五万,悠闲地望着厉凌。
厉凌沉吟起来,这局一定不能再输!
在一番交锋之中,厉凌已经将洛贞一的招数和套路看了个清楚。
说到算牌,这洛贞一还是差了自己三条街!
厉凌能以鲁班数术“北斗地支玄数”来演算出每一个人的暗牌,而洛贞一,凭的却是纳甲断易中的《乾造易数》之“演三数”来算牌,这就是他必须先看自己牌的原因。
一个是斗数,一个是易数,其演算繁复度和所推演的玄机之晦奥,自然是斗数胜过一筹。
洛贞一使出的《乾造易数》“演三数”,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天地易理来推算玄机,便是所谓的“知三而演万物”。
演算此道,首先他便必须知晓三个数字——这便是他不得不先看自己三张牌的原因。
他以他手里三张牌数演算出他的下家也即厉凌的第一张牌数,然后再以他手里相邻两张牌结合厉凌第一张牌,再行组成三个相邻牌面,从而演算出厉凌第二张牌,便是如此数数衍生循环下去,最终将每个人的牌算出来!
《乾造易数》虽然也很是精深玄奥,但用在诈金花里却毕竟不是最省时省力,且还要看牌才能算牌——便不能玩暗牌,跟注即要翻倍。
以此易数演算牌面数字大小,很是繁复和耗时,这便是洛贞一往往长时间演算才能定夺投注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这《乾造易数》只能算出牌面数字,并不能演算牌面花色。
而厉凌的“北斗地支玄数”却至少还能演算出牌面数字的颜色,从而分辨出一副牌是散牌或是同花。
但厉凌可是看了出来,洛贞一赢牌的最大手段并非是算牌,而是他掌握的一门奇门数术——演象术。
演象术乃是一种演算物象生克玄机之变的奇门遁甲数术,掌握此术者可以对一个玄局内的、其亲眼所见的外界事物与其自身事物进行短暂物象对换。
这需要以斗数演算两种事物的五行生克和八卦干支冲合,这得把要置换的两件事物的五行八卦冲克生合演算到一致,才能瞬间变换物象——且物象仅能持续一小会时间,时间一到,则被变换的物象又回归本物原状。
举例来说,洛贞一上一局,他的牌明明便是一副散牌q…2…j,而厉凌是一对10一个6。
但最后,他的牌却变成了一对jj和一个q,正好赢过厉凌。
他原本的那张2哪去了?
很简单,当时三老板被洛贞一给逼得最后不得不比牌,三老板本是一副9…10…j的顺子,他两人一比牌后,洛贞一见到了三老板手中的一个j——
唯有亲眼见到另一样他需要演换的东西,才能符合“演象术”玄局中的生合之数与五行八卦冲克之道。
所以,洛贞一当即便以“演象术”瞬间将他手里的2演换成了原本属于三老板的j。
如此一来,他的牌便成为了j…j…q。
作为数术的“演象术”不同于障眼法,障眼法是一种法术。数术和法术的区别在于,数术需要术士们推演天地自然玄机之数,演算出来的玄机在一定时间内类似于一种真实物象的存在,一般的外界力量不可破。
而法术却不一样了,它们需要借助修炼者本身的咒语、气血、心念或者法力法炁才能施展,世人皆知,法术可破,便是施展出的法咒或法术都能以外界力量破之。
比如黑狗血、石灰粉、棕叶,甚至一些污秽之物比如尿粪、洗脚水皆可破除某些低阶法术,从而让法术呈现出的幻象或者法力骤然消失。
这也便是厉凌在上一局中以障眼法将自己的一副牌幻化为一副金花,却被洛贞一以一种破咒法给瞬时破除,所以他的牌面在外人眼里原封未动。
而与此相对的是,洛贞一倒是以障眼法在与三老板、韩秃子比牌时,将自己手上的牌幻化成更大的牌,如此一比便将他们比了下去。
那韩秃子刚刚持得三个6,以为自己定能笑到最后,却没料到洛贞一早已使出障眼法,他手上的牌看起来也许就是三个8,或者三个a。
自然,洛贞一掌握了这等奇门遁甲之术,赌场上那些抽老千、换牌的所谓“赌神”,也就相形见绌了。
厉凌自然也有所明悟,这个洛贞一,应该是个家学方士,他洛家看来也是个方术世家啊!
这演象术、破咒术,一般都是家学传承,即只能传给有血脉关系的子孙和后人,外姓人一般不传。
因为自家人是不能破自家的法术的,若是外人学了,那外人便可破自家的术法,这对自家自然有所不利。
现在,牌局又来到了终极pk,桌面上又只剩下厉凌和洛贞一两人,彼此对彼此的牌了如指掌。
厉凌是8…7…3的一副散牌,7和8乃是黑色牌面,而且同是绿紫原色生克,乃是同一花色,3则是红色牌面。
而那洛贞一原本的牌乃是一对红色的8,一个红色的10。
不过厉凌心里清楚,洛贞一刚刚在和韩秃子比牌的时候,看过了韩秃子的牌,他说不定又以“演象术”换过了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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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太乙神数
厉凌以“北斗地支玄数”只能演算具有气场的天地自然实物,也即只能对真实存在的五行八卦冲克生合之物进行演算。
虽然洛贞一以“演象术”把其手里的一张牌面与他人牌面互换了物象,可归根结底,他这张换过物象的牌仍然是原来的牌,只不过笼上了一层“假象”。
因而厉凌以“北斗地支玄数”依旧只能算出其真实牌面,而不能算出换过物象后的牌面。
所以,现在洛贞一手里换过物象后的牌到底是什么牌面,厉凌就再不得而知,这就有些被动了——心里没底。
洛贞一原本是一对红色的8,一个红色的10,这种牌,他必然不敢与我较劲——即便我只是一副散牌,因为他知道我肯定会使手段……厉凌心思翻腾起来。
但他刚刚与韩秃子的三个6来过了pk,那么,他必然会再从韩秃子的牌里以他的“演象术”换牌,从而去组合他所能凑成的一副最大的牌——
那么,以这三个数字6、8、10所能组成的最大的牌……只可能是金花!
毕竟他手里是一对红色的8,还有一个红色的10,则这三张牌里必然有一张是不一样的花色。
他只要把这张不一样的花色换出去,从韩秃子手里换成与另两张红色的牌一样的花色,便成了金花,通杀任何顺子及以下的牌面!
而韩秃子的三个6中的确是有两张红色的6,那么,这两张6里,必然有一张能与洛贞一手里另两张牌凑成一副金花!
我手里只是一副8…7…3的散牌,8和7乃是同花色的黑色牌面,可另外一张却是一个红色的3。
这洛贞一如果已经凑成了一副金花的话,我现在要赢他,唯有凑出一副更大的金花,或同花顺,或者豹子……
厉凌稍一盘算,要凑成豹子便要换两张牌,这难度太大了,凑出一副更大的金花,却还是有些不保险,那么同花顺呢?
8和7的确是同一花色,但凑成一个同花顺,则必须要将那张红色的3给换成黑色的6或者9,且还必须是绿紫原色生克的黑色牌面!
如此一来,便构成了6…7…8或7…8…9的同花顺,秒杀他任何一副金花……
把一张牌演变成任意数字的牌,对厉凌来说并不难,除了障眼法,他自还有其他稳妥且不会被洛贞一破掉的手段。
可若要凑成一副金花或同花顺,这就不仅仅是随意换牌面数字的事情了——
还必须将那张6或者9变成与8、7一样的绿紫原色生克花色的牌!
“关键时刻要到了,大家睁大眼睛!”洛贞元在一边充当起解说来,“小师祖公,贞一已经加到了十五万,你怎么说?”
这一把牌便是一百多万的筹码,而且厉凌再失利的话,这第一阵他便彻底输了。
自然,两个术士在悄无声息中斗法,外人不得窥见,自然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厉凌抬头一望身边同样焦虑的瑞恩:“袋子里还有多少钱?”
“三十来万。”瑞恩一擦汗水。
“跟了。”厉凌平缓一声。
“好!”瑞恩不知哪来的一股气势,“不会有比输牌更糟糕的结果了!但要是赢了,厉,我们这一把牌就能赢一百多万!”说罢,他从袋子里点出十五万推出去。
洛贞一此刻稍一皱眉,心想你小子上一局使出个障眼法被我破了,这关头你还想玩什么把戏?老实认栽、帮咱写出咒语不就得了,非得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这小子现在是给我使诈,还是真有更加高深的手段?
毕竟有先胜一局的心理优势在,再加上自恃江湖经验和所掌握的术法远胜对方,洛贞一俄而一笑,一把推出了三十万:“既然你们只有三十来万了,我就给你们梭哈完吧!
“你只要再高过我一注,咱就可以摊牌见胜负了,否则,你就丢牌吧,咱们开始第二阵!当然,这第二阵比不比也没什么意思了,反正你肯定会输给我。”
那瑞恩一跺脚,将袋子里剩余的钱全部倒在桌子上,稍一清点,推出三十万零一千,对厉凌说道:
“厉,怎么样,pk吧?我们之前说好的,输了我买单,若是你赢了,这一把近两百万我们一人一半!”
厉凌皱了皱眉,望望洛氏兄弟道:“你们先让我考虑一下。”
如此关头,要赢且必须赢下洛贞一,华山一条路,凑出一副同花顺!
凭空换牌,无中生有,偷天换日,且既要同时换数字,还要换牌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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