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德意味深长的看着石涧仁:“你还不到三十岁,如果在民主党派这条参政议政的路上发展,会有无可限量的成就,我很乐意一路协同你前进,可你却把机会让给我?”
石涧仁的笑容是真的干净:“您有专业有眼光,是最适合在这条路上发展的,只要能再精纯一些提炼您的政治理念,恐怕您才是无可限量。”
这个相面简直来得猝不及防,大律师都愣了愣:“怎么说?”
石涧仁不显摆相面那些江湖招数了:“您从业已经快三十年,一以贯之的保持着以法律专业定位的角色,从未因为什么社会组织、官方身份就放弃了自己的定位,在全国代表大会里面也有了自己的地位,您这种参政实践,是您自己选择的道路走得很顺畅也很如意,实实在在得到了政府跟民间的认可,名利双收,所以坚守,唯有坚守,就是您体现出来最有意义和价值的事情。”
苏以德沉吟:“我再次诚恳的邀请你跟我一起走,在这条路上能遇见一个没有私心杂念,头脑清晰又好学的同伴太难了,迄今为止我们在餐饮集团、新知协和大通道的事务上,都合作得非常默契,我会尽我的全力跟你相互协调,你唯一的短板就是太年轻,我正好给你开路。”
这话说得既直白又含蓄,直白的是苏以德这个好几年的全国代表对石涧仁确实很看重,毫不掩饰的邀请,含蓄的是随着现如今这种参政议政局面的变化进展,很可能会出现官至高位的民主人士,机会千载难逢,他的年龄毕竟到五十多了,稍有蹉跎也许就再也没法达到这个高度,毕竟政治上的事情,一个议案可能都得以十年乃至更长的时间来推动,更不用说体制的调整了。
可惜石涧仁不为所动:“协调协助我在哪里都能为您做,这也是我跟您接触半年多来的感受,您可以把个人精力收缩到最主要的类别上,在现有基础上,不断精进、提升和完善您的这种法律定位,而不是动摇初衷……”
石涧仁的话也够直白含蓄了,苏以德看着这双年轻的眼睛,终于确认自己没法劝说,或者说他明白了石涧仁所表达的这种态度:“知其为而不为,你是这么做,也是在告诫我……呵……”大律师忍不住感叹了一下:“没想到是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来点醒我,最近两年我太顺了,好像也有点心理膨胀了?”
对这样能听取意见的人物,石涧仁态度一贯都好:“乱花迷人眼,也许是奋斗了好些年,终于看到了希望,就有点着急,所以忘了看看脚下,其实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从事,您是有经历有智慧的人,一定能想透彻的。”
苏以德慢慢的点头,也慢慢的在石涧仁肩头拍两下,感谢的意味很明显了。
石涧仁也不再多说。
曹天孝不问他跟新知协的会长私下聊了什么,主要就是来找石涧仁沟通的,因为石涧仁已经把自来水厂厂长的辞职信给递上去了,并且在辞职信最后推荐孙临才担任继任的厂长,然后建议把那位陈老五给送到相关专业进修学习,虽然在生产技术上陈老五比孙临才强得多,但学历跟文化水平是硬伤,为了未来还能培养出人才,值得送出去学习。
统战部工作处处长的意见也很明确:“这个挂职身份也不影响你的社会职务吧,既然你在自来水厂已经有了接手工作的人选,那就先安排他们接手,这段时间送你去参加半年期的脱产学习好不好?”
石涧仁明确的拒绝了:“谢谢部里的好意,我现在除了协助新知协的工作,就是要把主要精力投放到管理读书会跟康复中心的工作中去,这才是我最感兴趣,也觉得能最直接造福于人的工作,至于学习培训,我想也就把这个机会给其他人,正如当年我给您和朱宏涛部长都表达过的态度,我更愿意做一个独立的人,站在旁观的角度,保持更冷静的思考,能行么。”
曹天孝转头看了看热闹非凡的书店,虽然大多数读者已经习惯于在书店遵守安静阅读的礼仪,还是架不住人多,特别是有些带了孩子的在大呼小叫找人,所以蛮有生机的样子,然后才回头对石涧仁笑:“你说得好像很**,容不下旁观一样。”
没想到石涧仁直面:“嗯,中国历史上的文人谋士都很强调个人节气,历史上那些独裁的暴君就烦就是这种人,因为不跟着一起山呼万岁,现在是个好年代,我更愿意协助观察,而不是深陷其中跌宕沉浮。”
曹天孝也是多看几眼石涧仁,最终还是笑:“你呀!我说你们读书人就是想法多!”
石涧仁温和:“你也多读点嘛,外语学得如何了?”
被提起这个梗,曹天孝终于招架不住:“哈哈,我可能就是学习习惯不太好,真的学起来有点头痛!”
石涧仁刺激:“我那位水厂秘书已经学得上了瘾,德语小有成就,开始摸索法语了。”
曹天孝简直要逃避这个话题。
那石涧仁就邀请他去吃饭,吃大唐互联的食堂,这个不违反石涧仁心里的规范,不算贿赂。
因为餐饮集团的办公室最后也设立在大厦物业楼层的旁边,所以这个食堂自然也就被餐饮集团的厨师团队给接手了。
有点出人意料的是,最后石涧仁选择了傅育林来实际管理餐饮集团,这个曾经开发管理过温泉度假城景区的第一代企业家,对于这种工作不算陌生,本来还有些顾虑,想在酒店集团多各处转转,也算是老了老了半退休的,结果石涧仁推荐他跟着已经有几十家店面的江州乐餐馆到全国各地看看,那不比现在只有几家的度假酒店旅游地方多了?
联想到这十几年全国各地的剧烈变化,傅育林在几名助手的陪同下,坐着轮椅乐淘淘的去了。
所以现在餐饮集团负责的食堂自助餐在整栋建筑各家企业中获得了极高赞誉。
想想吧,除了每天早上的早点,中午晚上都是相当丰富的自助餐,还时不时的有各种酒店餐厅级别的菜肴,加上晚上丰富多样的夜宵,好些个单身软件工程师都不想回家了!
1326、一夜回到解放前
促使傅育林彻底把管理餐饮集团当做余生事业的出发点,恐怕就是这一圈走动带来的眼界:“视野,只有让自己的眼界开阔,提升了视野,才明白这个世界是什么样,我们又站在什么样的位置来面对这个社会。”
傅育林到各个江州乐餐馆去视察回来,都已经是时代坐标正式营业一个月左右了。
石涧仁在江州电视台和广播电台上了一圈的节目,他的那次讲座被多次以各种形式传播。
唐建文和庄成栋跟随闫副书记组成的江州市申请小组到平京去也快一个月,名义上打着装修建材物流运输开发的幌子,庄成栋其实带了全家人过去首都旅游!
也就闫副书记带队跟海关总局还有铁路部门提报告,轰轰烈烈上新闻版面的时候庄成栋去露了下脸,然后跟闫副书记一起返回了江州,只留下唐建文带着自己的团队在平京和江州政府派驻的一些工作人员总计三五十号人天天跑各种部委,恐怕在整个团队里面,只有唐建文具备这样锲而不舍跟各部门打交道又各种专业能力都强悍的复合能力。
刚刚打电话回来说他要飞俄罗斯,跟那边的铁路公司联络谈判,毕竟有了国内相对应的专业部门出面,才有跟对方打交道的资格,接下来他会在中亚地区和几个国家的铁路公司都建立类似级别的沟通,但外交等国家部委却不会特别参与,一切都得靠企业行为来操作,必要的时候江州市可以出面支撑下,假如能够顺利完成这个类似外交任务的多国沟通以后,才是铁路试运行,国内先试,然后国外一段段的试,因为中亚地区前苏联国家的铁轨宽度不同,还有一个转轨的麻烦事儿,所以千头万绪有很多事要做。
这倒是真有点像曾凯仪说的那样,哪怕是最上面拍了板,但真正运行起来还是县官不如现管,具体事务得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去填,还好唐建文有足够的耐心,经常跟齐雪娇沟通,年轻的董事长也没少跟平京打电话。
傅育林最后就是从平京回来的,毕竟江州乐餐厅最多的就是平京和江州两地,带回来唐建文叮嘱的一大堆文件,交给柳清去处理转交各部门了,自己坐在轮椅上面对石涧仁:“要说当初刚刚跟随您重新看这个社会的时候,感恩的心是有的,但要说对这个社会依旧充满了愤慨,幸好有在风土镇管理旅游公司的那段经历,能够在那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静下心来看待社会,看待官、商、民之间的关系,才慢慢平息下来这股怨气,等到跟纪小姐忙碌月亮湖度假酒店,就有点闲云野鹤的淡然心态了,把这些年遭的罪彻底给放下,打算就在度假酒店养老了,哪怕看门儿护院都行,可还是您明白我,让我还能够再发挥点余热,知道我还是想有点价值。”
石涧仁对自己人不隐瞒:“你眉目之间那种怨愤,前两年是肯定比较清晰的,可你鼻如悬胆,颧辅相承,这种能担大任的本质不可能改变,随着气色和善下来,自然就该挑重担了,你才多少岁?六十不到,我师父活了过百岁,以你的多机变才能力,掌管这个餐饮集团尽可能发挥出利润优势反哺康复中心,我相信你体会过伤残的心态,更能明白这对青少年意味着什么,所以把这个交给你才是最合适的。”
傅育林比贾崇圣沉稳多了,对石涧仁更不会表现出感恩戴德的急切,只是细细的琢磨点头,还摸自己的鼻子跟颧骨:“听他们说到过您会看相,我这辈子虽然跌到过谷底,但确实有福,还能遇见您拉我一把,重新开始,这一回到全国各地的不少大城市去看看,才知道自己躲在那小地方的十年不到里,这个国家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老实说,以前我真觉得是自己有眼光有能力,除了自己看其他人都跟看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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