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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涧仁终于忍不住:“那你到底是什么工作?”
曹天孝居然指指火锅桌子:“就是吃吃喝喝啊,先说好,今天的用餐算我请客,可以报账的……”
现在的政府有这个工作?石涧仁匪夷所思,但是对这个笑眯眯的官员观感倒是又好了两分,起码从面相上来说,对方唇红齿齐、和颜悦色,自己故意挑衅都不怒于色,这种脾性不是深有城府的忍耐力,就是善于交际,看起来好喝酒吃肉,其实却没贪吃之相,只是把这吃吃喝喝当成工作,鼻头柱直,颧肉紧绷都是这个说明,真正好吃的家伙,早就肥头大耳酒糟鼻了,既然对方没有主动展开身份,那石涧仁也不多问:“我是个谨小慎微的人,官之所求,商尽可能退,不争民利,能达成自己心里的目标就行。”
曹天孝大多数时候真的喜欢笑着眯眼,以前石涧仁没少遇见过类似有心计的人,这都是下意识的遮掩不想别人看清自己内心想法,不过是个自我保护的动作,无所谓好劣,但现在曹天孝却展开眼,目光炯炯的看着石涧仁:“我听说你第一时间就去参加了抗震救灾?”
石涧仁笑了:“匹夫有责,稍有良心的人都会做。”
曹天孝追问:“到现在依旧在援建灾区?”
石涧仁摇头:“没有援建一说,天灾之后才是**,如果做得好那就只有天灾,反而可以激发人性光亮的一面。”
曹天孝目光没那么强盛:“黔东南去协助开发了一片落后山区,而你从中没有任何收益?”
石涧仁还是摇头:“我也没什么投入,请希望获利的人从中得到好处,顺带改变落后面貌,摸索点心得体会罢了。”
看来秦良予终究还是个官员,把石涧仁的情况都透露给了这位曹天孝。
曹天孝都放下筷子了:“上次……我没说我去拜访你的办公室之前,其实是先去拜访了产业园的那家伤残儿童康复中心,看得出来,不是作秀,也不是为了获利,真的是想帮一些孩子,我可以帮你再联系一些慈善机构的志愿者和有善心的企业资助。”
石涧仁想想:“其实我很少去,听说现在有三十多名孩子,我们也拒绝任何外来资助,因为我想给这些孩子一点尊重,他们已经比同龄人不幸,那就不要再利用他们去作秀,让他们可以有尊严的活下去。”
曹天孝想的时间比石涧仁长,石涧仁终于有机会把目光从对方身上转移到周围,好像跟自己最近在江州吃的各种火锅馆不太一样,脏乱差不是特点,少见的干净整洁红绿亮色搭配,让石涧仁好像想起刚才点菜时候没注意到的细节,招手让服务员把菜单再拿过来,又是后来那个送赠品的年轻人,戴着眼镜脚步跟躬身都很轻:“还需要加点什么菜?”
石涧仁只是单纯的要看看菜单。
可以说江州所有火锅馆,除了在面向全国加盟招商的大企业,其他路边店的菜单全都是一样的黑白表格,这家是彩印,上面有点不厌其烦的在各种菜肴后面备注一小句,比如藕片后的括号写着(又名荷心,适合文火细焖),而一些讲究鲜辣的鱼片肉食后面却标注尽量滚烫十五秒。
刚才脑子里思考的都是和曹天孝有关的交流没注意到,这时候看起来石涧仁就有点笑意,这家火锅馆很有意思,看得出来老板是用了心思的,随便勾选两处配菜递回去。
曹天孝有点锲而不舍的味道,石涧仁敢打赌这位官员并未想透自己对待慈善事业的思路,这种掺杂了太多人文主义的慈善,哪里是给钱或者资助就能解决的买卖,但曹天孝的优点就是既然这个说不通,那咱们换个方向:“下一步呢?网络公司的下一步发展应该就是融资问题了把,这么大的国际市场,需要的投资也不会少吧,石老弟是不是需要开始考虑融资的问题了?”
那可是动不动过千万上亿级别的事情了。
你也能解决?
昨儿又多了第十四位盟主雪狼2016,也就是群里的吉敏,感谢……同时也感谢还在给盟主补贴的赌神东道,我有点情何以堪……先加更,等这段忙过发完礼物再说……写书也容不得过多情绪流动,我不能有太多个人情绪,全都给了书里的角色,谢谢各位(未完待续。)
750、工作就是生活
关于这件事,石涧仁和唐建文有过无数次的深度交流,对于一个多次谋求风险投资的it人,特别是唐建文在美国和新加坡都经历过这方面的起落,非常清晰的传递给了石涧仁,由他再表述出来:“哦,我参与这家做大事的小网络公司,可能一直会秉承不过早融资,也不过度融资的理念,道理很简单,如果过早融资,战略方向就不在我们手里掌控,不再是为了改变中国制造业现状的努力,而是为了尽快回报投资人,那可能逐步又回归到平庸的外贸公司,就跟现在全国一万多家外贸公司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我们是在网上做而已。”
曹天孝看来真的不是经济方面的专业出身:“我还以为你们是为了保证自己的股份更高,保证团队利益呢。”
石涧仁点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这个利可以是钱,也可以是成就感,更有可能是权力,虽然我个人是用精神来要求我自己,但别人最好还是用利来沟通,这才是明智的做法,必须尽可能保证参与团队的利益,才能保证团队的存在性,这是个前提。”
曹天孝终于放弃了自己有点吃力的讨论:“石老弟没有学历文凭,但的确是个学贯中西的奇才,这一切都是自学的?”
石涧仁不说自己有师父了:“差不多吧,在码头学的时政要闻,美术学院学电脑做小生意,到了酒店集团学管理和外语,再到后面需要学的东西就越来越多,只能按需学习,人一辈子都得学习。”
曹天孝承认自己每天不少时间都在开会和学习文件中,对于各种多如牛毛的门类学习的确跟不上,所以目前社会上最重要的知识积累应该是什么,算是虚心求教吧。
别人谦虚,石涧仁就更谦逊,两人围绕这个话题倒是讨论得比较多,不知不觉喝了几瓶啤酒吃了一两个小时出来,果然是曹天孝自己去结的账,但石涧仁却没开车:“酒后我一般都不开车,待会儿把车挪到旁边什么不妨碍交通的地方,我坐出租车回去……”
曹天孝眼力好:“你还打算待会儿回去?”
石涧仁也笑眯眯:“在这里逛一下。”
曹天孝来了兴趣,把钱包揣裤兜里:“逛什么?”
石涧仁背着手顺着路边走:“这家火锅馆不大,一共就13张桌子,我们来得早,但也只有门口一两张有点热的桌子剩下,生意很好,好到现在高峰期外面起码坐了十几拨儿等座位的客人,你介绍的这家火锅馆的确称得上不错,但我隐约记得这一带是有不少火锅馆的,为什么这家馆子能脱颖而出,我想做个简单的市调。”
曹天孝使劲的抹了几把头发,他也是短发,喝过酒的脸上红光满面带着笑:“这就是你的工作之道?时刻发掘生活中值得思考的地方,你也要开火锅馆……不,做餐饮?”
两人并肩而行,这一带的路面陡到人行道不得不变成台阶,但狭窄的车道上依旧好像爬山一样倾斜,所以旁边的店面也有点呈台阶状,走不了几步果然又有火锅馆,不过这店堂就门可罗雀,穿着厨师服的师傅和服务员在门口聊天嗑瓜子,老板唉声叹气的在门口张望不远处火热的别家生意,说眼里没点羡慕嫉妒是不可能的。
大家都是做火锅的,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曹天孝帮这家老板问。
石涧仁敲敲自己的脑袋:“就是动脑思考的区别,这里并不是交通要道,车站很远,停车也不方便,人流量更说不上集中,路边餐馆面积都不大,选这个地方开店,可能除了因为靠近附近的机关单位就是那家店铺本身面积还不错,在这一片都是老房子的状况下难得的大店堂,这就跟做很多生意一样,出发点是有利有弊,如何扬长避短就成了经营者思考的关键。”
陡峭的路边大多还是杂货铺、小卖部和苍蝇餐馆,往上走了一两百米,在江州这个火锅之都,就不出意外的看见四家小规模的麻辣烫串串香,三家规模类似的大火锅店,不过无一例外的生意都比较清淡,下面那些顾客哪怕在店面外等着,也不随便选周围几步之外的选择,正是这个清晰的对比,让石涧仁有了浓厚的兴趣。
同样一笔资金开火锅馆,有些人赚钱了其实都不知道为什么,只能说自己是运气好,而有些人却会反复分析自己的问题和优势,最终找到解决方案,两人回头慢慢走到这边的时候,石涧仁才把自己刚才在那家火锅馆里看到的一一分析:“我们吃过东西以后撤走一些碗盘,桌面上贴了些防水的贴纸,上面注明了九宫格的火锅里,每一格的火量跟牛油浓度都不同,建议可以在哪一格烫什么菜,这样出来的味道才比较好……我们且不说这味道是不是真假,起码这种别人都没做到的细节,让顾客对这家店有了不一样的看法,觉得这老板是认真在做事……”
曹天孝也在积极思考:“对啊,江州餐饮界出奇招的还是不少,比如每天只卖几十锅,多了没有,你爱吃不吃,这种做法也红火过,其实我去吃了觉得味道也一般,就是个噱头,但这家的味道的确不错,招待外地朋友来很正宗,喏,每回那个冰水毛肚和冰水鸭肠都是必点的,别家没有,而且……你还别说,刚才你说的这个小细节以前没注意到,好像带了外地朋友来吃,就很有兴趣照着那桌上贴的字眼弄,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两人已经走到之前的火锅馆了,不过是在街对面,两个男人就站在那顺便把对面的餐馆也都看了看,天色刚刚黑下来,和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