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朗一直在观察她,见她皱眉,就猜到了她要办的是什么事。
“如果你陪我吃饭,我可以帮你搞定楼下的麻烦。”文天朗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幽幽地说道。
什么?他怎么知道的?难道他能掐会算?
“这都是些什么菜啊?”文天朗用筷子夹起一片绿绿的菜叶,皱眉问道。
“不吃就倒了!”桑树以为他是嫌弃她做的菜,不悦地说道。
“闻起来还行,我就勉为其难吃几口吧!”文天朗小心翼翼地把那片菜叶放进口中,边嚼边说,然后又招呼桑树,“你也坐下啊!”
嗯!味道还不错!
他又挑了一些其他盘子里的菜,还别说,虽然比不上大饭店的招牌菜什么的,但也别有一番味道。
桑树看文天朗越吃越香的样子,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干脆坐下来也盛了一碗饭。
不过想到文天朗最开始吃菜时一副害怕里面有毒的谨慎样,心里就气不打一出来。不过随即一想,他该不会是……
“文天朗,老实说,你是不是……不认识这些菜?”桑树咬着筷子问,扑闪的大眼睛里闪着好奇的亮光。
文天朗听了,差点被饭粒呛到,咳嗽了好几下才缓过来,随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怎么可能!”这种事他怎么可能承认呢?
桑树不相信地撇了撇嘴,不再理他,专心对付眼前的饭菜。
话说她好久都没有进厨房了,手艺都要生疏了,不过看文天朗吃得挺香的样子,应该还没有生疏到多么糟糕的地步。
“文总,你真的吃得惯这样的菜?”桑树再次好奇地问。
像他这种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富家子弟,一定是天天山珍海味变着花样吃的,怎么可能吃得惯这种普通人家的家常菜呢?
文天朗白了桑树一眼,她那明显不相信的神情让他很不爽。
“你以为我们能那么顺利地继承偌大的家业,不吃点苦头能行吗?有一个时期,我甚至连这样的饭菜都吃不上!”文天朗边吃边没好气地说道。
这是他们小时候,几个大家族的家长们为了锻炼他们在极端环境下的生存能力而联合设计的演练,以防将来遭遇意外不能脱身时自救。虽然那个时候很苦,可是回过头再去看时,觉得那根本就不算什么。
“后来我还被扔进部队里练了两年。”文天朗又补充到。
桑树的神情由疑惑转为了然,以前也听过类似富家子弟为防绑架什么的而接受严格训练的事,现在听来好像真是这样。
“你做的菜味道很不错!”文天朗好不吝啬地夸奖了她一句。
“那当然!我专门去学过的!”桑树难得听到文天朗的赞美,当下也不谦虚地接受了。
“哦?”文天朗有点意外,他觉得女人都有做饭的天分,从来不知道还有女人专门去学这个。
就像他妈妈,结婚前是个千金大小姐,结婚以后也是豪门贵妇人,但她却做得一手好菜,将一家人的胃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桑树做的这几样菜,虽然不能跟他家兰大美女比,却也有一种家的味道。说起来他已经好久没回家吃过饭了,都有点想念兰大美女的手艺了。
“果果和慎慎小的时候比较挑食,我只好去学做菜,然后变着花样做给他们吃。好在他们现在不怎么挑食了。”说起自己学做菜的初衷,桑树脸上挂着满足的笑,眼里闪着母性的光辉。
她眼里的温暖的光辉看得文天朗有点呆住了,这样的桑树他很少见到。
不过说到两个小家伙,文天朗黯然了。其实在内心深处,他特别希望他们是他的儿子,可是……这都快成他心里的一道伤了,每一次想起来都格外难受。
虽然他知道了他们不是他的孩子,但还是忍不住想对他们好,或许仅仅是因为这个女人,又或许是因为小家伙太可爱太招人喜欢,他也说不清楚。
这一顿饭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中慢慢地吃完了,这是难得的一次两人没有唇枪舌剑,也是难得的一次氛围和谐的午饭。
吃完饭,文天朗帮桑树把碗收到流理台后就被桑树赶出来了,她嫌他碍手碍脚的。
文天朗只好走到沙发处拿起茶几上的报纸,但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到在流理台前收拾的女人身上。
这样安静美好的氛围,让他心里觉得特别舒服。
“你很享受给我做饭的过程啊?”文天朗看着收拾完了走过来的桑树,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不过是喜欢而已。”桑树一愣,随即淡淡地说。
“你喜欢给我做饭?”文天朗放下报纸,看着桑树问,语气显得有点急切。
桑树用一种“你做梦”的眼神看着他说:“我只是喜欢做饭,而不是给你!”
文天朗的手倏地一紧,握在手中的报纸立刻起了褶子。这个女人,能不能不要那么直接?
桑树直接无视文天朗那要杀了她的表情,转身准备出去了。
文天朗腾地站起来,把手中的报纸狠狠地摔在了茶几上,一把抓住了桑树的胳膊。
他是不是太惯着她了,才会让她这么嚣张?竟然敢三番五次地顶撞他、无视他!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不会学乖啊!果然刚才那些和谐呀、温暖呀都是错觉吧?
桑树破天荒地没有立刻挣扎,只是看了看文天朗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又抬起头来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满是嘲弄。
文天朗在她这样的注视下,心中又滋生出那种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无力感和挫败感。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突然开了,从门口处传来一声厉喝:“桑助理,你的男朋友都找到文氏楼下了,你还在这里跟我儿子拉拉扯扯的做什么?”
第四章 配合你演戏
“桑助理,你的男朋友都找到文氏楼下了,你还在这里跟我儿子拉拉扯扯的做什么?”
桑树和文天朗同时回头,就见从门外冲进来一个人,到了他们跟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拍掉了文天朗抓着桑树胳膊的手。
桑树愣在了原地,还是文天朗反应快,马上给了来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嘴里夸张地喊道:“哎呀!这不是兰大美女吗?想死我了!”边喊边给桑树使眼色,让她赶快出去。
“你个臭小子,想我还不回去看我?是不是被这个小狐狸精勾走魂儿了?啊?”来人正是兰若如,听着文天朗的油嘴滑舌,她捶着他的背佯怒道。
“是是是!我错了!来,坐下,孩儿这厢给您赔不是了!”文天朗松开兰若如,把她摁坐到沙发上,继续施展自己的“油嘴滑舌功”。
兰若如被自己儿子弄得哭笑不得,一回头看到正要溜出去的桑树,立刻指着她尖声叫道:“你站住!”
桑树正在心里吐槽文天朗呢,被兰若如这么一喊,吓得立刻停住了脚步。
她实在不愿跟这位“太皇太后”有过多的接触,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兰若如起身往桑树身边走去,文天朗跟在她后面无奈地抚额,他家兰大美女又要展现她的彪悍作风了。
“桑助理不是说我儿子是臭……说不会再跟我儿子纠缠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兰若如一激动,差点把桑树骂文天朗的话说出来,好在及时意识到了。
文天朗也想起了这码事,脸色立刻黑了下来,阴测测地盯着桑树:这事儿还没找你算账呢!
桑树被文天朗看得有点心虚,把头转向一边。
“怎么?无话可说了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是贪得无厌,明明有男朋友还来勾搭我儿子?嗯?”兰若如以为桑树是被自己质问得心虚了,语气变得更加凌厉了。
男朋友?什么男朋友?桑树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头雾水地看着盛怒的兰若如。
“装!你继续装!”兰若如伸手指着她嘲笑道,然后干脆把她往窗户边推过去,“你自己看看!”
桑树被推得一个趔趄,趴在了窗户上。她撑起身来往下一看:天!那是什么阵仗?!
文天朗也赶紧过来了,本来想扶她一把的,想了想又悄悄收回了手。看到她震惊的表情,他也从窗户往下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文氏的楼下已经聚集了好多人,甚至有带着长枪短炮的记者,镁光灯对着倚着白色阿斯顿马丁的穆之轩闪烁个不停。
桑树一个头两个大:他这是要闹哪样?
文天朗则黑着脸拨通了齐航的内线,让他立刻来见他。
等文天朗出去了,兰若如立刻向桑树发难:“桑助理,我劝你还是不要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儿子跟你只不过是玩玩的。本来呢我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你的存在明显妨碍了宛星跟天朗培养感情。所以,天朗现在给你多少钱我也可以给你多少,你还是拿了钱走人吧!”
本来前几天姚秘书告诉她桑树已经离开文氏了,她高兴得立刻找了古宛星,让她去做文天朗的私人助理,借机可以多培养感情。
没想到今天她还没出门去找那些太太们打牌,古宛星却哭着跑到他们家,跟她一顿哭诉。安抚好了古宛星,她这才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公司。
结果这个女人真的又回来了,还跟她儿子拉拉扯扯、举止亲密,怎么能让她不生气?
桑树真的觉得这个文夫人有点可笑,难道她真的以为钱能摆平一切吗?尽管她现在真的是因为缺钱和寻求庇护才重回文氏工作,但她以后是坚决不会再跟文天朗怎么样了。
“看来我给文夫人那一百万是白给了,因为您的儿子依然在对我纠缠不休!”桑树也嘲讽地开了口。
她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别人怎么对她,她就依样还回去,所以跟兰若如说话也没有客气。
“你……”兰若如气得抬手就想打桑树,却被桑树一把拦了下来。
她觉得这个桑树这个女人一定是她的克星,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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